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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阿白相识的时候,她即将跳入初三的苦海,而阿白恰恰在中考过的劫后余生中飘忽了一年光阴,而如今,她已经在高等学府,离“社会”、离“真正无法逃脱的苦难人生”又近了一步,原来已经有了三年,她们依靠着网络这样虚无而飘渺的纽带,愣是让友谊穿越了时间又跨过了空间。
——突然觉得很感慨啊。
N小姐望着屏幕,静静地出神。
伤春悲秋的感怀终究不过是一时之念,生活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进行,假期里除了做作业也就偶尔和幸村一起去图书馆看书,显得泛善可陈。与东野的关系有所缓和,但似乎仍然有心结,和她在一起时的东野无法再向过去一样笑得开怀。
她束手无措,也只能在一旁观望。
人生本就有许多不可控的因素。
今年的全国大赛立海大毫无疑问又是第一,原著中被网球大神所青睐的正太还没跑上舞台撒欢,这里还是立海大的天下。
作为一个立海大的学生,坐在观众席也感到十分自豪。
——是否在这一刻自己真正的融入了这个世界?
场上最耀眼不必说依旧是幸村,一局没丢漂亮地拿下了赛局,在阳光下挥拍的他,汗水顺着漂亮的抛物线在阳光下闪耀。
有些人在赛场上永远光芒万丈,仿佛是被老天所眷恋一样。
不知不觉中,N小姐也笑了出来。
比起上课的时候,假期的时间总是如同指尖流沙,消逝的毫无征兆。
转眼已经开学,随之而来的又是一系列的考试与活动,经过了一年的经验,第二年的海原祭的准备显然比去年要娴熟得多,与同学的关系也明显缓和,在松下的鞭挞下,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这一年的海外研修地点是美国,N小姐对于美国并无过多的好感,也没有什么兴趣,而东野和幸村则是纷纷报了名。
“川口同学是不喜欢美国吗?”
后座的幸村似是无意地提起,但是语言中总似藏了抹不去的情愫。
N小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与海外研修有关,“不是……很喜欢啦,至少现在不是那么想去。”
“也对,回来就是考试,如果不是很喜欢,确实不必要去。”幸村的目光变得有些慵懒,手搁在右手上。
不知道东野怎么说服了姑妈同意她去美国的海外研修,但是N小姐却觉得她并
没有中理应的开心,去美国之前的心情也与平时似乎无异,N小姐不知道东野选择去美国海外研修与幸村是否有关系,但是去美国之后第二天,N小姐收到了来自东野的邮件。
“在海外研修,每次离他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
不是不喜欢,只是我想,他值得更好的,我也值得更好的。
人生苦短,不必为了另一个人而弄得如斯狼狈。
对不起,花子,或许这句对不起已经来得太晚,但是谢谢你,就算是那样之后还会愿意和我做朋友。
美国其实很好,虽然你不喜欢,但是它亦有其过人之处。
就好像人,有人喜欢必有人讨厌,我想我也可以看得开。”
落款处是“东野三千叶写于美国洛杉矶研修期间。”
邮件的自己行间,透漏着恬淡的气息,如同东野那份逐渐平静下来的心意,心中不再有那么多的负能量,也开始和这个世界妥协。
有时候妥协并不代表着“输”,而是找到了一个更好的方式去宣告全世界。
那个少女啊,为了生存磨去了性格的棱角,而刺却从心里一点一点地滋生,而最终有一天爆发。
——但是幸而有你啊。
如今她可以站在曾经钦慕的人的后方,释然地说出“你值得更好的,我也值得更好的”,从而收敛了对这个世界的恶意。
——亲爱的那是因为你呀。
——用最不经意的行为,一点一点拔除她心中的刺。
海外研修期间,N小姐的后座空落落,早晨阳光照在一个无人的座位上。
偶然回过头,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倾诉的对象却远在千里之外——或者说,距离比“千里”要远的太多太多。
此刻心中会滋生莫名的失落,但又说不清失落从何而来。
幸村海外研修归来的那天,网球部的仁王来N小姐的班级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接幸村。N小姐与仁王并不十分熟悉,或者说……现在的网球部,她能算得上认识的也只有立海大Big three,除却幸村之外,也不过全是点头之交。
因而不是不曾诧异。
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愿,十分潇洒地倚靠在窗框上,外套随意搁在肩上,另一只手插在裤袋中,其实仔细看,是相当具有魅力的姿势。
对方的态度使得N小姐失去了深究的兴致,于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明天下午放学之后到网球部就好了,噗哩。”
——真是符合原著的个性啊……
她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正身处原著的世界,如此不合时宜的
在心中感叹道。
不知道是否与这件事情有关,导致N小姐直到次日下午都处于一种相当亢奋的状态,神奇的是她一整天都没在课上假寐,神采熠熠到让老师有些惧怕她的眼神。
——天呐,是午饭的菜叶粘在了牙齿上吗?为何川口同学眼神如此热烈啊。
以上是其中一位老师的心声。
放学后去网球部会和一起去机场,在那里N小姐见到了十日不见的幸村,依旧是自信而从容的模样,朝着她——或者是网球部的众人招手。
“美国好玩吗?”
不知道该如何搭话便选择了最无聊的开场白,然而幸村并无不耐烦,而是开始侃侃而谈起在美国时的生活,“其实大部分时间在研修,就和去中国的那次一样,不过与中国还是有很大区别,大概是所谓中西方文化的不同吧?”
而N小姐则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笑着、从容地诉说着海外研修的故事,制止部员们因久别重逢而顽劣的玩笑,这一天的阳光很好,他穿着立海大的校服,带着立海大配发的围巾。
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能够多好。
能够多好。
不用面对那突如其来的意外。
不用看着他前一秒还在谈笑风生,后一秒突然重重地倒在她面前。
不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来逼迫她面对这样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哦草,人生太忧郁了,我这周居然去了活力……我他妈一个住校党被扔到了活力,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啊草= =。
……又要去黑名单了,以后就周更吧或者周双更吧……这样一直到完结。
☆、终章·未来的和过去的
“你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当我知道再也见不到她的时候。”
——《搜索》
某一年夏天;各个卫视的黄金频道轮番上演着某个恶俗的肥皂剧,由韩国某男星和大陆本土明星一起出演的剧集。每到七点半,电视里总会飘来那恶俗的歌词——“爱总是在离别之前;让每个人都看清一点……”
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心情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那是一种怎样的无力感?
亲眼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缓缓地、缓缓地向下沉;随后便是重重倒地的声音;这一切像一个梦境,一个噩梦;或者说她更希望这就是个噩梦;然后醒来这一切便不复存在,他没有倒下,也不曾发病。
但这不是梦境;这一切真真切切地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无助地矗立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手应该怎么放,脚应该怎么走路,这些最原始的动作都好像已经忘记了,去做的方式。
——冷,好冷,浑身都在泛冷。
从指间开始,仿佛有一股刺骨的风,从手指一直侵蚀进肌肉、血液中。
无法扼制的恐惧,就如同有人用一双手,深深扼住自己喉咙一般的窒息感,恐惧着那规划好的未来。
她把最不该忘记的,忘记了。
明明是曾经被自己当做本命的人,明明是曾信誓旦旦说要“考完中考努力嫖”的那个人,她却把有关那人最重要的事情忘了。
生活太过朴素而平淡,温柔得使她忘记了命运的残酷。
曾经亦是被规划入大纲的情节,没有那场浩劫便没有重生的幸村——当时的N小姐是这么解释的,然而在这里的两年多,她却逐渐忘记了,那个时间来临的本来日子。
——为什么这么快,为什么会这么毫无征兆?
她希望现在有个人能站在她的面前,接受她的质询。
但是没有人能够回答她这个问题。
尽管知道那是他的必经之路,但N小姐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恐惧。
——我在恐惧什么?
在红色救护灯的闪烁中,在救护车笛声的长鸣中,她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许许多多穿着白色大褂的医务人员把他抬上救护车,然后救护车飞速地朝着前方驶去。
期间,她独自在一旁,不停的问自己。
——为什么而恐惧?
她究竟在恐惧什么?恐惧这个世界因为她的到来而打破秩序,那个少年无法在站到网球场上嘛?那么,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又或许,她只是单纯的害怕,那样温柔地他,忽然间崩塌。
和别的一切都毫无联系。
仅仅是出于本能的担心,而
后铸就了她如同梦魇一般的恐惧。
她所喜欢的,不再是被禁锢在漫画中的他。
对于N小姐来说,幸村精市的存在,不是同学,不是朋友,不是过去曾经崇拜过的对象,不是自己曾经想要“写文嫖他”的对象,或者说,都曾是,但又都不再是。从这一刻起,她在心中确定了。
与其它的一切都毫无关系。
只是“喜欢”。
——N小姐喜欢幸村精市。
不是崇拜,不是敬仰,不是感动,更不是其他。
仅仅是喜欢。
会为了他的一点伤痛而感到切肤的痛,会因为他的混到而感到担忧。
这样的喜欢啊。
真正的喜欢不会因为当事人的可以掩埋而褪色,反而惠崽恰当的实际勾勒出最壮丽的喷发。
而可笑的是,自己终于在内心承认喜欢他之后,他却倒下了。
真是极度讽刺的事实。
那片蒙在自己心上的雾气,最终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催开,强迫她来面对自己的心意。
她后座的位子,很长很长的时间,都将是空着的。
但她还是会习惯性地朝后看,明明知道那个人并不在那里,不是等待一次回眸,他会坐在身后朝着她笑。她只是想看一看,不管那个人是否在那里,那个人的痕迹都会留在那里。现在的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他。所以好几次网球部的人去看幸村,她都没有一起去。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突然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她,同样也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幸村,然而,彼时的她与此时的她所担忧的已经完全不同了。
不知道对方是否也喜欢自己。
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发现会不会太不合适。
不知道自己看到病床上的他会不会哭。
太多太多的“不知道”,使她无法踏出一步去找他,它们就如同脚镣一般禁锢着她的行动。
迷茫之时她打开了电脑,登上了腾讯,恰好阿白的头像正亮着。
芥末很辣:「比起喜欢一个人的心意不被接受,没有传达的心意是更糟糕还是好一点?」
白色的空虚寂寞:「哎!奇迹诶,你居然会问这种问题啊?」
芥末很辣:「……我很正经。」
白色的空虚寂寞:「当然是没有传达的心意啦,连心意都无法让对方知道就出局了,这是一个多么悲伤的故事啊。」
芥末很辣:「说的也对……」
白色的空虚寂寞:「你会问出这种问题肯定就是有对象了!从实招来!对象是路人甲还是原著知名人物!」
芥末很辣:「你不觉得你像是在逼供吗……」
白色的空虚寂寞:「艾玛这都让你看出来了,不简单嘛!」
芥末很辣:「总之就是之前一直不明白,但后来却突然明白的样子吧。」
白色的空虚寂寞:「……」
芥末很辣:「嗯?」
白色的空虚寂寞:「我觉得你很适合一个职业。」
芥末很辣:「什么职业?」
白色的空虚寂寞:「神棍。」
芥末很辣:「……」
不管心意是否能被接受,但是如果无法传达给他,或许自己这一辈子都会后悔。
关上电脑,N小姐把身体放松地靠在电脑椅上,眼睛望着头顶白色的天花板,随后,那天花板上仿佛也有了影像,往昔有关他的回忆一点一点如走马观花一般重现。
把她从树林里背出来的他,在留言中坚持相信她的他,和她一起寻找真相的他,在生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