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T巯人岛茫铱刹蝗媚愀掖蛘郏灰粢惶缀鲜实木托校还匦胗械叵率摇!�
韩冲说:柏老师你放心,不仅挑好房,还得给你最低价,再怎么着也不能赚老师的钱呢,对不对?
柏凌木又笑。
柏凌木去盘古花园看房那天,峥和龙去了太极乐园。
太极乐园在城西,是一家全开放游园。园区内游乐项目多多:卡拉OK、溜冰场、舞厅、电子游戏室、网吧、射击场、赛车场、八卦阵,还有游泳池和攀岩场。
攀岩的人不多,大都是男孩。峥和龙买了票,装束齐备,开始攀爬。那山岩是水泥砌的,高高耸立着。侧面看如一堵厚实的墙体,正面却是危岩兀立。凹凸的岩壁上凿有不少脚窝,也有供攀岩者手抓的“笋柱”。鸡蛋粗的绳索从岩顶吊下,好像数九寒天屋檐下挂着的冰柱。从下向上看,那凸起的岩顶,那凹陷的岩体,以及呈现着流线美的起伏的岩面,简直就是一副骇人的远古进化中的非洲猿。几百万年后的现代人类不想回归到进化时代,只能将其作为玩物供人取乐了。
农村有这么一句歇后语:拽着胡子打秋千——上脸。峥和龙开始上脸了,开始上非洲猿的脸,当代的孩子都爱上脸。“上脸”是一种时尚,是一种娇美,是一种他纵,是一种无法摆脱稚气永远也长不大的象征。孩子们都不想长大。干吗要长大呢?找工作结婚生孩子挣钱养老算计受贿失业奔跑抽烟酗酒跳舞打架吸毒犯罪,那多累呀!想想,还是当孩子舒服。虽说课程紧了点作业多了点批评罚站写检讨请家长挨骂挨吵,毕竟还有父母的监护呵护庇护,毕竟还能蹦蹦跳跳哈哈笑笑,还能上脸。
龙进入非洲猿的“嘴巴”。峥已登上了非洲猿的“鼻子”。“额门”是最难上的。它凸出去一米多远,要想从“鼻子”上边的凹陷处登上“额头”,没有毅力没有勇气没有技巧没有牺牲精神是很难办到的。不少登攀者忙碌半天,连猿人的鼻子也上不去,别说登顶了。掏钱买忙碌,忙碌中有收获。峥很轻易登上了鼻子。他要攀上猿人的额头,考察猿人头盖骨内和现代人的发孕指数。不好,即将抓住猿人“眉毛”的峥失足从崖上跌落下来。峥跳起来拍了拍手,重上。这次他一鼓作气攀上了岩顶。岩下一片掌声。峥满脸堆着笑。掌声淹没了恐惧,淹没了远古人的凶杀、仇视。
龙,加油!峥在下边为龙鼓劲。
龙仍在远古人的“嘴巴”里挣扎。
峥和龙满头大汗满脸堆着笑意与泄气准备离开攀岩场时,同学窦欢欢走了过来。
欢欢,来攀岩呀,敢不敢上?龙问。
窦欢欢笑着,不语。
要不要我帮你?龙想同欢欢套近乎。猛转首,发现了不远处骑着车的水蝮。水蝮骑在车座上,一手扶着车把,一脚踩着脚蹬,向这边望着。
峥,水蝮,快追。
龙喊着,拉一下峥,转身朝水蝮跑去。
水蝮迅速蹬车离开。
听过几节课的峥昏头涨脑地走出教室,还没下楼,被跟在后边的龙拉上了。
峥,你说昨天水蝮在太极乐园干啥?
抢呗,他还能干啥?
我总觉得他好像跟窦欢欢有联系。龙推测。
不会吧,窦欢欢跟他?峥瞪着眼问。
6。臭水平(4)
我也说不清。你想想,窦欢欢刚到攀岩场,水蝮便在后边出现了。
你是说水蝮要抢窦欢欢?峥望着龙。
抢倒不会,窦欢欢根本没背包。
对呀,那他们有什么联系?
两个男孩走着说着,出校门口,峥向东,龙向西,在分道扬镳里互致“拜拜”。
中午的太阳很好,暖融融的。穿着红色夹克的峥和跑狼的颜色融为一体。车行如飞,简直是一道闪电。
闪电在人群中流动。好像有意安排好的,当峥骑到英才路东口即将转弯向南时,猇突然从胡同里窜出,冲着一个听MP3的女孩喊:大姐姐当心,有人抢包。说话间,水蝮从北边骑车飞来,伸手猛力一夺,抓起那女孩肩上的书包,从峥跟前一闪而过。
水蝮,把包放下!峥猛然驱车朝水蝮追去。一边追一边喊着:抓贼,抓抢劫贼呀!
水蝮回首,笑嘻嘻地:来呀,追呀,说过要跟你赛车的嘛!臭水平!飞车而去。
追了一程,见水蝮已逃远,峥只得停下来。他重复着水蝮说过的那句话:臭水平!
峥从未有过的沮丧。一心要抓水蝮,张张扬扬了那么多天,为此还骗了爸的警棒,为此还挨了柏老师的批评,可水蝮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又眼睁睁让他逃掉了。昨天在太极乐园,他和龙没骑车,水蝮跑了,有情可原,今天中午,他骑着跑狼,还亲眼目睹了水蝮的抢劫,然而水蝮又逃掉了。窝囊,怎么这么窝囊呢?是自己的车技太臭,还是自己体力不够,追赶不上水蝮?那么,猇怎么知道水蝮要抢呢?几天没见猇猇了,他在干什么?这小孩也真怪。他真的每天在盯着水蝮吗?还是同水蝮有什么联系?事情怎么发生得那么巧呢?还有昨天在太极乐园的一幕,窦欢欢真同水蝮有牵连吗?一大堆问号翻江倒海般向峥涌来。看来他真的不能抓水蝮了。那么,一个人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劫,怎么没人去管?柏老师不是跟学校反映过吗?……
峥真的迷惑了。
闪电在大街小巷穿行。
骑着跑狼上学的韩峥把心剑再次瞄准水蝮。可是,一想到两次追水蝮的情景,他就懊恼不跌。水蝮骑车飞快,而且车技高超。路上那么多行人,他左旋右转,行驶如飞。他怎么就追不上水蝮呢?
还跑狼呢,扔了吧你!翔的那句话也在峥的耳畔回响。是呀,这么漂亮的一辆跑狼,不仅输给了翔,同样输给了水蝮。
峥终于明白,他输的是体力,输的是车技。要想在水蝮抢包时抓住水蝮,必须练车技,练体力。
峥骑着跑狼又来到了操场,一圈又一圈,一天又一天。前几天,他每天坚持练一小时,后来坚持练两小时,再后来,又改为中午练一小时,下午放学练两小时,而且坚持中途不下车。峥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苦。在家里,顶多帮妈妈拖拖地,偶尔也洗一次碗。步行上学,一千多米也不过走二十几分钟。可这练车。他一骑便是两个小时,先慢后快,渐渐地也不觉得怎么累了。然而,他的臀下、前阴都磨出了血泡,晚上火辣辣地疼。峥涂抹些碘伏,仍坚持练车,还在操场上摆了不少障碍物,骑着车子用最快速度去躲,这样地又练了十几天。
半个多月后,峥叫来了翔。
峥说:翔,咱再赛一次,这次你骑跑狼,我骑你的剑王。
翔笑笑:还是十圈,我让你一圈。
峥说:那不行,咱俩同时起步。
于是,峥和翔同步启程。翔开始大意,速度较慢,等他明白过来,峥已领先他一圈了。翔奋力加速,那跑狼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峥并不急躁,奋力匀速飞驰。十圈下来,峥领先两圈。
换车,再赛十圈。翔不服。
峥又骑上了跑狼。
这一场,峥毫不懈怠,翔竭尽全力。毕竟那剑王已经旧了,尽管翔使出浑身解数,最终,仍旧落后跑狼两圈。
我的跑狼怎样?峥问。
邪门,今天真邪了门了。翔答。
7。圪垯成堆(1)
两局两胜的峥心里美美的。半个多月的汗水没有白流,他的车速车技远远超过了翔。那么水蝮呢,他能超过水蝮吗?峥开始骑着跑狼寻找水蝮。他要和水蝮比赛,他要超过水蝮,超过他才能抓住他。可是,可是,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能战胜水蝮吗?峥又拉上了龙。
龙借同学了一辆赛车,跟着峥在大街小巷穿梭,搜寻水蝮的踪迹。毕竟峥骑着跑狼,毕竟车技已提高了许多,龙赶不上峥,几次还差点撞上人。
你怎么骑那么快呀,等等我嘛!龙在后边吼。
不骑快怎么抓水蝮呢?峥在前边嚷,使着性子向前冲。
两个男孩在街上兜了几圈,未见水蝮的影子,思想又渐渐松弛下来。峥停下来对龙说:今天又白跑了。
龙喘着气说:不是抓水蝮,我才懒得跟着你跑呢,快累死了!
话刚落音,猇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龙,峥,快,快,水蝮跟一个人去网吧了。
峥一惊,急问:在哪儿?
“天外客”,他们去天外客了。
走!峥对龙说。
天外客网吧,水蝮和刺猬大大咧咧地坐在电脑桌前。刺猬正在打游戏,打男孩们喜欢的《神龙斗士》。水蝮在和一个网友聊天,聊得很投入。
水蝮也是踏踏米中学的学生,刚满十八岁, 由于没考上高中,在一家私立中学混了一年。后来因偷翻了老师的办公桌被开除,便在街上游荡起来。开始他只抢书包,抢踏踏米中学学生的书包。我没考上高中,你们也别想好好学习。他常这么想。之后干脆抢钱了。他深信,钱才是最有用的东西,一个破书包值什么?于是他只要钱。再后来,他兼顾偷盗了。偷自行车,也偷那些大意的家伙放在车篓里的包包。偷了钱就玩就乐就喝就赌。水蝮在过着潇洒的生活。也许他只是小偷小摸,至今还没引起公安的关注,所以他仍然很潇洒,而且近乎狂妄了。
刺猬真像只刺猬,矮矮的个,尖头尖脑的。上个月,刺猬正在“枫之秋”门前偷开一辆自行车,被水蝮盯上了,自行车没偷走,成了水蝮的一个同伙。
同伙就是伴,有了伴作案更加方便。水蝮下手时,刺猬放风;刺猬下手时,水蝮盯梢。总之,两个人需配合默契,不露声色,才能完成某项任务,才能减少被抓的风险。至于抢包,小菜一碟,凭着水蝮的机灵干练,顺手也就捎带了。
说也奇怪,不知确有第三人给水蝮报信,还是水蝮长有透视功能的眼睛,他所抢的包里每每都有钱,多至数百,少则几十。难怪他抢包抢上瘾了。
水蝮爱上网,爱找网友聊天,所聊的自然也是偷盗之经。术业有专攻,这句话对水蝮照样有用。这不,水蝮已经跟一个叫MSN的网友聊上了。
峥和龙走进天外客,老板满脸堆笑站起来欢迎。两人没睬老板,直奔水蝮的台前。
水蝮!龙大声喊起来。
水蝮移动着鼠标,连看龙和峥一眼也没看,说:小朋友,有事吗?
还我钱!峥厉声吼。
还我钱,好嘛,拿来。水蝮一副处世不惊的姿态,伸出了左手。
是你还我的钱!峥愤怒了。上个月你抢我书包里的钱。
水蝮停止了点击,转首。什么,什么,你抢了谁的包?
峥的脸霎时涨红了,伸手去抓水蝮的衣领。无赖,流氓,你抢了我的包!我找你一个多月了。还我的钱!
水蝮胳膊一扭,抓住了峥的手,仍不愠不躁地:老板,还做不做生意了?
刺猬也跳过来,冲着峥和龙:怎么,想打架呀?
乘其不备,龙出拳砸在了刺猬的胸口上。就是要打你们这帮无赖抢劫贼!
7。圪垯成堆(2)
刺猬一愣,伸出右拳打在龙的脸上。小子,你敢打人?
龙向后退了几步,鼻子里流出了鲜血。瞬间,他像一匹嚎叫着的野狼冲上前去。头顶着刺猬,抓起他的左手就咬。刺猬哇哇叫着、躲着,右手捶龙的背,打龙的头。
那边,峥和水蝮也撕打起来。
老板急忙上前劝架:怎么了,怎么了?都给我住手!再打我可要报警了。
报警是最具震慑力的,几个人同时停下来。水蝮对老板说,今天可不怪我们,老板你看着办吧!说罢给刺猬递了个眼色,两个人匆匆走出网吧,打轿的而去。
龙捂着鼻子,说峥咱们走。
老板却拦住了龙,递给他一张纸巾说:先擦一下鼻子。小朋友,影响了我们的生意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那是两个小偷,抢劫贼,上个月他抢了我的书包,里边还有几百元钱呢!峥瞪着老板。
抢谁不抢谁我不知道也管不着,你们搅了我的生意,这可是现的。老板不依不饶。
你们窝藏小偷,怎么着?龙扔掉了血纸。
谁是小偷?他们偷你什么了?你们跑到我店里闹事,还说人家是小偷。老板蛮不讲理。
你说怎么办?峥问。
那老板笑笑。我能怎么样?总不能打“110”把你们抓走吧!以后小同学多过来玩儿就是了。
在网吧那诱人而暗淡的灯光里,峥和龙点了点头。
刺猬觉得非常窝囊,两个人好好去网吧玩,怎么给两个学生搅了?他还重重地挨了一拳,手也被那小子咬伤了。贴罢创可贴的刺猬望着水蝮说:怪了,他们怎么知道咱们在网吧?
肯定是那个小毛孩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