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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泽没理会这个贪生怕死到了极致的家伙,径直步入房间,将自己的包裹以及藏在了隐匿之处的东西收集整齐,走出院子,见到蒋显还跪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冷声问道:“你对这清风山熟门熟路?可有你不知道的地方?”
一厅此话,蒋显急忙点头,一边伸手擦拭着那货真价实的眼泪,一边急忙答道:“小人都知道的,这清风山没有小人不知道的地方。”
陈天泽咧了咧嘴,笑道:“既然如此,带路!”
蒋显愣了一下,心思直转,随即急忙起身,躬身走在前头道:“大人请跟小的来!”
去哪里?
自然是清风山这些年用来堆积财富的地方,这清风山能如此壮大,稳稳坐居殇州第三大山寨的交椅,能不富得流油吗?
陈天泽接下来要是在殇州整理势力,便需要巨大的财富。别看那些游走江湖的游侠亦或者侠客们神龙见首不见尾,风度翩翩,可他们依旧是凡人,依旧要吃饭拉屎,银子虽说是身外之物,可没这玩意了还真不行!
记得陈天泽曾经当着穆晓天的面说过,别以为那些飘翩欲仙的女侠们风姿卓越,耍的一手好剑,可女侠也要吃饭拉屎,放屁打嗝。当时穆晓天正啃着一颗从路边顺来的梨子,没好气的让陈天泽滚远一点。
跟着蒋显七拐八折的走入了清风山的一座隐秘宅子里后,陈天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了一下。
只见那间屋子里摆放着整摞整摞的银票,以及堆积如山的珠宝首饰,墙角还放置着几柄看起来就不俗气的长剑,房间的一侧有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堆积的全都是一些秘籍之类的东西。
陈天泽扫视了一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眼睛一亮的蒋显,道:“去准备一辆马车。”
蒋显显然在这方面很聪明,连问也不问,便急匆匆的出去找马车。
陈天泽走进房间,扫视了一圈,却不是将视线放在银钱之上,而是转向了另一侧的书架,随手翻阅了几下,不禁扬了扬嘴角,冷笑道:“将这些东西拿出去,估计会引发不少动乱吧?”
砰!
门外传来一阵响声,陈天泽皱了皱眉头,身形一闪便走出这间隐蔽的房间。
只见两三名手持武器的大汉径直小跑而来,恰巧碰上了急匆匆前来的蒋显,二话不说便上去一脚,直接将蒋显踹翻在地,然后不顾一切的冲向了房间里。
陈天泽冷笑一声,感情还有隐匿起来的家伙,看样子也知道清风山要倒了,便来这里搜罗财宝。
只是不曾想,竟然在这里见到了那个杀人如麻的家伙。
陈天泽懒得客气,一挥手,长剑挥出,直接斩杀几人。
趴在地上的蒋显被贱了一身的鲜血,顿时傻眼了,浑身不住的哆嗦起来。抬起头来,看着那尊嘴角带有一抹冷笑的家伙,莫名想起了一个词:屠夫!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小志向
依旧是荒无人烟的驿道,一辆马车缓缓南下。
驾车的是一个身材矮小枯瘦,却神情极为谄媚的男子,坐在马车的前端,小心翼翼的驾着马车,眯起了眼睛,神情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马车不算小,内里坐着三人,一大两小。
陈天泽闭着眼睛靠在马车边缘,气机不断流转,
陈天泽本就打算封闭经脉,用以防止跌境,同时希冀借此来提升修为,只是先前与那郝麻子一站,不得已经脉全开,气机外泄依旧不止。这一战对于身体的损伤几乎没有,毕竟气机全开陈天泽如今的修为依旧稳稳坐在天一境之中,对上一个金刚境的高手,那简直是用强悍的实力在碾压人家而已。
闭着眼睛,陈天泽小心翼翼的将身体内的经脉再度一一封闭,等做完这些,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陈天泽睁开眼睛,看着所在角落里的两人,轻柔笑了笑。
那一大一小正是江夏与江艾兄妹两人,因为这两人,陈天泽难掩心中的滔天杀机,因为这两人,陈天泽屠尽了清风山三百余人,想必用不了多久,这间骇人的消息便足以让整个殇州为止震动了。只不过陈天泽还没想好由谁来传递这个消息。
见到陈天泽睁开眼睛,那一大一小都是惊了一下。他们在小村落之中被救下之后,便按照陈天泽的指示在路口处等他,然后他们便听到了那句:信不信我教你清风山上悬满人头的狂妄话语,再后来,便是一辆马车下山,这位大哥哥便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前。
他们不知道清风山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却不知为何偏偏信了这个人,装这胆子跟他们一起离开了村落,要知道,以往有多少人试图离开都被砍杀的干干净净,可这一次,却是畅通无阻。当然,这也是他们不得已的选择,留在山上,只有一死,所以年纪不大的兄妹两人选择搏一搏。
陈天泽看着两人,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你们想怎么称呼我都成,至于我是做什么的,你们也没必要知道,总之我没有恶意。接下来我们会去锡山郡,找你家人。“
见到江夏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陈天泽揉了揉他的脑袋,一向执拗的江夏却没有拒绝。陈天泽柔声道:“你这个哥哥很称职,要一直护着妹妹啊。“
江夏重重点头,陈天泽看着那红了眼睛江艾,然后伸手擦掉了他的眼泪,柔声笑道:“你有个好哥哥,真的。“
小江艾也是重重点头。
两人相依为命了整整一年时间,第一次有了可以依靠的感觉。马车摇摇晃晃,两人渐渐睡去。
陈天泽走出马车外,坐在和蒋显并排的位置。
蒋显显然惊了一下,就要起身行礼,被陈天泽制止道:“行了,还赶着车呢,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蒋显嘿嘿一笑,局促不安的赶着马车。
“距离锡山郡还有多远?”陈天泽下意识的问道。
“回禀大人,距离锡山郡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了,过了前面的酒肆,就能看到锡山郡的城墙了。”蒋显毕恭毕敬道。
“你来过?”陈天泽笑问道。
蒋显摇头,讪讪道:“哪能啊,小人就是一个打杂的,哪能去外头溜达,小的也是听人说过一些,所以大概知道。”
陈天泽一脸惊奇,犹豫了一下,笑道:“那你说说这锡山郡怎么样?”
“锡山郡是咱们殇州少有的大郡县,据说人口有几十万人之多。而这座郡县也极少有山贼一类的事情发生。不瞒大人说,那清风山之所以安扎在山里,而不是郡县四周,就是因为这座郡县里头的军甲太过强悍,这些年清风山可没少被这郡县里的甲士打压。嘿,什么山大王,碰上官军一个个还不是死翘翘。当然了,陈大人这般勇猛威武,对付几个小小的山贼肯定是不在话下。”蒋显嘿嘿笑道,一口大黄牙又露了出来。
陈天泽调笑道:“这么快就转换山头了?”
蒋显嘿嘿一笑,不可置否。陈天泽却是心中一喜,俗话说书生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可眼前这蒋显虽说不是书生,恐怕对于这殇州的事情知道不少,想来这也和他谨小慎微的性子有关系,听得多了,自己便会琢磨一些,也会暗自记下来一下。如此一来,很多关于殇州的事情必定会有所耳闻,陈天泽便能省下很多事情来。
“蒋显,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陈天泽心情大好,看着这满山翠绿的风景,随口问道。
听闻此话之后的蒋显明显愣了一下,低下头来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不语。
半晌,才开口道:“小人哪有那么大的志向,只是想着有朝一日能有几亩薄田,讨个媳妇,就知足啦。”
陈天泽笑了笑,感慨万千。
志向不大,可是若是陈天泽不出现,那么蒋显多半一辈子要老死在那清风山之中,这个算不得很大的志向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实现了。
这世道,这年头,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很大。
文人骚客在无病呻…吟,商人富贾在大肆敛财,朝中权贵在争权夺利。很多人一出生便拥有别人需要打拼一辈子的东西,却偏偏不懂得珍惜。有些一辈子跌跌宕宕,拼命地向前挣扎,可等到权势金钱美女这些东西都到手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自己想要带进棺材里的东西,偏偏在那挣扎扑腾的岁月里一点点被丢掉了。
“等到了锡山郡你就可以带上一些银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陈天泽淡然一笑,却不容置疑。
那蒋显却如遭雷击,最后止不住的泪流满面。最后竟然就那么坐在马车前头,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陈天泽没有制止,只是安静的驾车前行。因为他知道,兴许这个一辈子都在卑躬屈膝的家伙第一次哭的这么痛快,也是第一次敢流露自己想要流露的情绪。
第一百六十六章 送人
锡山郡果然如同那蒋显所说的,城池颇大,比起那司州的河内郡都丝毫不显逊色,只是唯一不同的是,陈天泽一行人还未进入州城,便已经看到四处兵甲游曳巡逻,整齐有序,足以见得其守卫森严。
只是好在兵甲颇多却不扰民,陈天泽一行人自然畅通无阻的进入了锡山郡,找了一处酒楼停下来之后,陈天泽便让蒋显去打听一下江夏江艾兄妹的家人,自己则是暂时将马车寄存后,便带着江夏和江艾两人各自买了件新衣裳,还去药店买了些许草药,毕竟之前江夏和江艾两人在小村子里被揍的不轻,此刻脸颊之上都有些红肿,若不是陈天泽之前帮他们揉捏了一番,恐怕现在看起来更加恐怖。
做完这些后,陈天泽变抱着小江艾向酒楼走去,至于那江夏则是脸色敬畏的跟着陈天泽。
酒楼不小,此刻的食客也不算少,陈天泽点了些简单的酒菜之后,便笑眯眯的看着江艾和江夏两人,道:“吃过饭,就去找你的家人。”
江夏重重的点头,小江艾却红了眼睛,低下头。
陈天泽伸出手来,揉了揉江艾的脑袋,笑道:“等找到了你们的家人,以后日子就好过了,不用再挨饿,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陈天泽一路上和这对小兄妹聊得不多,一来是相识的时间不长,总觉得无话可说,再者陈天泽本就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当年在刘家村的时候小孩子大都不是很待见他,小孩子缘不算好。
只是既然陈天泽插手了这摊子事情,便打定主意送佛送到西,总不能不管不顾,让这两个孩子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吧。
小江艾重重点头。
小二很快就将吃食端了上来,陈天泽没有客气,一边给两个孩子夹菜,一边打量了一下四周。
酒楼内的食客不少,大都吃吃喝喝,议论着一些近来发生的热闹事情,和其他州府郡县几乎无异,这倒是让陈天泽放心了不少,若是真如传闻之中所说的遍地硝烟血腥,才让人头疼呢。
没多久,那蒋显便屁颠屁颠的一路小跑来,冲着陈天泽微微点头,示意都已经搞定了。
陈天泽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拉了一张椅子让蒋显坐下。蒋显很明显就没有受到过这般待遇,明显有些局促,陈天泽也不在意,很多习惯是一点点养成的,很多毛病也是一点点改掉的,急不得。
江夏和江艾兄妹两人都显得很沉默,只是低头吃饭。
天色渐晚。
结账走出酒楼之后,陈天泽让两个孩子先行上马车,自己则是和蒋显并排坐着,一同缓缓前行。
坐在陈天泽身边的蒋显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马车里,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陈天泽,欲言又止。
陈天泽摆手道:“但说无妨,他们听不到的。”
蒋显这才点点头道:“陈大人,打听出来了,这江夏和江艾的父亲本是这锡山郡的实权校尉,叫做江宏毅,也就是一年前被大当家,哦,不对,是被那清风山的狗贼给偷摸宰杀掉的。据说当时江宏毅一家人去郊游,所带人手本就不多,所以才中了埋伏,除了这两个孩子之外,其他人都被当场击杀了。江宏毅还好,家世不显,父亲也是个地地道道的甲士出身,在江宏毅被击杀之后伤心过度,便一命呜呼了。但是那江宏毅的老丈人家可是很了不得的家族。”
陈天泽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