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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叫卖声不绝于耳。
车水马龙的行人之中,终于抽出时间来的陈天择和冯玉楼并肩前行。
“殇州裁决者人数不多,且实力修为都很差,这一点在预料之中。当然了,屁股不干净的家伙比比皆是,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我从来就没奢望在一个匪盗可以和官府叫板的地方能有多么干净的裁决者。”陈天择缓步前行,一遍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轻声说道:“所以,我也并不想大开杀戒,杀鸡儆猴的事情自然是要做的,针对的也只是那些吃相太差的家伙,这一点,你倒是不用担心。”
“大人英明!”
一身黑色长袍的冯玉楼低头沉声道。
陈天择笑了笑。在心里,陈天择可没指望自己一出面就能让这些桀骜跋扈久了的裁决者们纳头便拜,他陈天择自问没有这种魅力,只不过文火慢炖的准备,陈天择还是有的。
街道上四处叫卖的商贩络绎不绝,偶有一两个孩童蹿出人群,嬉戏打闹,好不欢乐。
起初,是陈天择要求冯玉楼带着自己四处溜达一下,可走着走着,两人竟是转变成了陈天择独自走在前方,冯玉楼恭恭敬敬的跟在后头。
拐过一条小巷,便几个个头稍大的孩童在小巷子之中围住了一个衣衫褴褛的穷苦小孩就是一顿暴走,那被打倒在地的小孩子双手抱着脑袋,四处逃窜,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哀嚎声和求饶声。倒是那几个年纪稍大,穿着打扮都看起来都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一直叫嚣个不停,口中脏话百出,似乎显得很是酣畅一般。
走进巷子的陈天择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面无表情的冯玉楼,然后冲着那便喊叫了一声。
那几个年纪大一些的孩童瞬间化作鸟兽一哄而散。
而那个刚刚还抱头鼠窜的褴褛小孩终于露出鼻青脸肿的脑袋,转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已经飞速逃离的小孩,狠狠的吐了口口水,然后看了一眼‘出言相助’的陈天择,撇撇嘴,没有丝毫的感激神色,只是伸手揉了揉吃痛的脑袋,缓缓离开。
冯玉楼终于出现了一抹错愕的表情,这小屁孩难道不该道谢吗?
“殇州疾苦,这些孩子何曾不是其中一员?放眼整个神圣帝国,拳头硬,后台足,便可以肆意妄为的人比比皆是,很多时候杀人放火都不放在眼中。“陈天择看着那个孩子离开的背影,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这便是裁决者存在的意义。殇州裁决者以前怎样我不管,以后,就要为了这被欺压的人,为那生活在疾苦之中的人,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自古百姓最无愧。”
陈天择轻轻低喃了一句。
“自古百姓最无愧。”冯玉楼低着头,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随即缓缓抬头,眼神变得无比坚毅起来。
“从即日起,殇州裁决者分部改为城外的黄昏城堡,同时招募新的裁决者以及骑军。人手你来招募,其余的事情我来解决,有没有信心?”
陈天择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直视着那神色一动的冯玉楼。
冯玉楼哈哈大笑,说不出的酣畅淋漓,直接答道:“这点小事办不妥,大人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使!”
殇州黄昏城堡,再度闻名。
第一百七十八章 第二把火
(今天才回来,恢复更新,晚上还有一章,明天开始爆发)
殇州州城的中品裁决者要迁移到城外的黄昏城堡并非易事,单单是在分部里堆积如山的裁决者内部资料,就足足占据了整整一间屋子,加上各类机构的肃清和整顿,一两天肯定是不能完事。
好在陈天泽也不着急,只是安排冯玉楼实现去整理资料,等整理完毕了,自然也就一同搬入黄昏城堡。
殇州裁决者内部虽说四处透风,可是也不至于将消息很快就能蔓延到了殇州州城的大街小巷之中。所以,殇州还是那个安稳平静的殇州,没能掀起多大的波澜。
倒是这几日,殇州州城发生的另外一件事情让整个殇州沸腾起来了,各种小道消息传到了百姓耳中,惹来不少非议。
殇州疾苦,这是相对于整个殇州境内巨大部分地域而言。而在殇州州城之中,却也有不少富绅豪门名头极大,传闻占据前三甲的富绅豪门更是富可敌国。
而近来在殇州州城掀起一阵喧嚣的,便是这其中之一,被排在殇州富绅豪门榜第三的殇州富豪陆家。
传闻陆家是殇州境内极为有钱的一户人家,在殇州盘踞了足足长达百年之久,一直靠倒卖粮草赚钱盈利。近十年来,殇州境内战乱不绝,各地匪患猖獗无比,更加剧了殇州的困苦。而粮草生意的行当,自然也就随着紧迫的局势而紧俏起来,陆家的生意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陆家势大,据闻连殇州境内势力最大的匪盗狐月山也对其礼让三分,更别说寻常的商贾贵人了。
而陆家如今的家主膝下育有一双儿女,女儿如今二八芳龄,到了许配的年纪,陆家自然也开始着急。只是不同于寻常达官贵人权势显赫的商贾之间的联姻,如今陆家选女婿的标准竟然是比武招亲!
这可让很多人都惊了一下。比武招亲?又不是啥江湖门派,为何要用这种方式选择良婿?何况陆家百年基业,家族之中若是没几个拔尖的高手,肯定无法做大做强,自然也不缺那些江湖好汉,这到底是哪一出啊?
众人虽说不明就里,可是却不由自主的来了兴致。毕竟传闻陆家是女儿生的是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加上人家的家财万贯,自然惹眼。而殇州境内本就武道盛行,拳脚把式极高的人物不在少数,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的好戏上演,让人期待不已。
距离陆家公布的比武招亲的日子还有短短三天时间,整个殇州就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很多自以为把式不错的江湖人士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磨刀霍霍了。
皓月楼,殇州最大的一间酒楼。
陈天泽在一名年轻男子的带领下一前一后的进入了这间酒楼。
年轻人叫做晋安,是裁决者分部之中的一名六品裁决者,在殇州裁决者里头算不上起眼,地位也极低。只是不知怎么就被陈天泽瞧上眼了,指明要让他跟随,不少人还眼红这个平日里好吃懒做的家伙竟然踩了一坨天大的狗屎,走了这么一场子狗屎运。
晋安性子本就开朗,带着陈天泽四处游走,抵达这传闻之中殇州境内最大的酒楼门口的时候,陈天泽说要近来吃点东西,晋安自然没有二话,急忙领着陈天泽一前一后进入酒楼。要知道,晋安长这么大,还真没在这种地方吃过饭呢,心中自然是按耐不住的窃喜。
时值中午时分,酒楼内食客不少,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两人直接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上。
点过一些 简单的吃食之后,晋安便坐立难安起来。毕竟坐在自己面前的,可是殇州裁决者最大的官。晋安本意是自己站着就成,可没曾想陈天泽直接让自己坐下,甚至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在上酒菜的间隙,陈天泽闲来无事,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晋安,笑道:“这两日在不断听说关于陆家的事情,我不熟,你讲讲。”
晋安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斟酌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回禀大人。陆家是殇州排行第三的富贵人家,传闻祖上是神圣帝国官方的大人物,负责执掌一州粮草。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就开始经商了,也做粮草的生意,这些年来,殇州境内本就缺衣少粮,所以陆家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缩在在殇州还是极有名头的。如今的陆家家主膝下育有一儿一女,身份未知,只是传闻长相极为俊美。”
“狗屁,烂大街的浪货罢了,什么俊美不俊美的。”隔壁桌子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陈天泽和晋安转头看去,却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斜靠在一张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陈天泽两人。而那大汉的身边,则是几名身材同样极为魁梧的壮汉,一个个眼神冰冷而戏谑的看着陈天泽和晋安两人。
陈天泽轻轻一笑,注意到了身边的晋安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便笑着开口问道:“这位大哥难道见过?”
“大爷见没见过不是你个小娃娃能够管的。”那彪形大汉剔了剔牙,然后指了指陈天泽对面的晋安,嘲讽道:“哟,裁决者啊,咋地?有钱来这里下馆子了?你们裁决者不是出了名的清贫吗,有钱结账没,没钱的话,给大爷磕个头,说三声裁决者就是狗屎,大爷就替你结账了。”
陈天泽微微错愕,看着一脸尴尬的晋安,然后转头看着那粗狂大汉,疑惑道:“这位大哥难道和裁决者有仇?”
“哈哈哈”
喧嚣声响起。
整个二楼大厅内都传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裁决者?狗屎一坨。”
那大汉一边笑着,一边对着低下头颅的晋安指指点点,猖狂道:“裁决者在殇州就是最软的柿子,任谁都能拿捏一把,咋地,你咋认识这个怂货的?难道你也是裁决者?”
陈天泽瞬间了然。
之前就听说了,殇州的裁决者是最无作为的裁决者,人数本来就少,武道修为更是希拉平常,所以但凡是想要在殇州出人头地的,大都要去裁决者分部里头闹上一闹。
于是,便有了很多裁决者投靠他家以自保的的情形,被陈天泽一手击碎全身修为的施安便是其中之一。
面对那壮汉的质问,陈天泽只是神色平淡的点了点头,然后随手将晋安甩下楼去。
晋安在原地羞愧的地下头颅,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从酒楼的窗户之中飞出,跌落在地面上。抬头看了一眼酒楼之后,一咬牙飞奔离开。
“哟,让你同伴先走了,咋地?你还想大开杀戒不成?”
那壮汉见到这一幕,显然有些吃惊,只不过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裁决者又怎么了?
这些年在他们手上挨揍的裁决者可不少,除了那几个头头本事不错之外,其他人都只有挨揍的份,那些本事不错的头头还不敢出面。
陈天泽点点头,耸了耸肩膀,轻声自语道:“第二把火。”
第一百七十九章 立威
晋安是一年前进入中品裁决者的,在此之前一直都是下头一个小小郡县里的低品裁决者,官职不大,却也能在一郡之内颇具威望。毕竟在他所在的那个郡县里,还没有那么多权势滔天的大人物,更没有那么多修为顶尖的高手。而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郡县之内的权贵都对于裁决者或者说是对于晋安凝气境的修为忌讳莫深,所以大都不敢再晋安面前造次。
总的来说,晋安在一年前的日子里,还算是顺风顺水,人生小小圆满。可终于等到了一纸调令,自己成为殇州境内的一名中品裁决者,满是欣喜的晋安拿到调令抵达殇州的时候,就彻底的傻眼了。
在这里,有太多太多的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有太多太多银子堆积如山,修为奇高,手段凶残的恶人。在这里,中品裁决者可以一年都不会下达一张裁决令,哪怕是做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都没有。这些无妨,晋安可以忍受。
可是,最不能让人忍受的,却是裁决者在殇州境内如同猪狗一般的地位。那些所谓的权贵高手,没事干就喜欢拿裁决者来练手,亦或者是积攒威名。如今,在殇州州城里,似乎没有揍过裁决者的高手都不好意思出门和人打招呼。
晋安心里憋屈啊,可是又能怎样?
自己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是结果又怎样?毫无还手之力!
原本憋着一口恶气的晋安在见到了自己的领头师父被人一巴掌便拍碎了天灵盖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了,只能低头苟活。
被人欺压了,只能低头。被人辱骂了,只能抿嘴。
裁决者?去他娘的裁决者!
若不是抹不开面子,他早就回去了,何苦在这里遭罪?
被丢下了酒楼之后的晋安抬头看了一眼酒楼上方,眼神复杂。
这位陈大人的来头自己多少听过一些,据说是来自于并州的高品裁决者,曾以一己之力斩杀了清风山三百余号匪盗。而晋安也曾亲眼见到这个陈大人让一名五品裁决者没能有丝毫还手之力。
裁决者终于要立威了吗?
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