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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她吐吐舌头一笑,然后拍去了些身上的水。抬头再看她时,她正用手掩了嘴对我笑。
我转过身,不想幅度过大,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准确的说是一个人和我撞了个满怀,试想要我一米八几的个头和别人撞个满怀那他得多少的海拔啊。低头看时,颖的一张脸挣扎着从我怀里仰起。我扶住颖的肩膀把她拉开,问:你叫我来就是要我受这一惊啊?
颖笑说:谁让你来了站人家窗下的,害得我等那么久,这就是报应。
我翻起白眼:报应看了,撞也撞了,现在你满意了,我可以回家了吧?
谁要撞你了,先去我家换了这身湿衣服吧。颖不由我分说,拉起我就朝她家走去。 。 想看书来
第三十章 在劫难逃(二)
<;今晚你留下来陪我吧>;
站在颖房间里,我浑身都感觉不自在。尴尬,羞涩,拘谨,还有点点的不知所措。而这一切都在那面大的可以照出我全身的镜子里刻画出来了。
我这儿没有可以让你穿得合身的衣服,你试试这件,是我最大的衣服了呢。颖从衣橱里拿出了一件T恤在我面前抖开。
我摆摆手:不用了,我看我还是回家去换好了。
我实在不敢想象我穿上女孩子的衣服会是怎么一副模样,虽然说社会已经发展到由容忍中性到欣赏变性,可我愣是没能够跟上这个包二奶比包皮过长还普遍的时代的步伐。
对了,我还没告诉你呢,我奶奶去姑父家了,今晚你留下来陪我好吗?颖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听到颖的目的后惊讶地张大了嘴,肌肉仿佛上了年纪的人的牙齿已非意志所能控制。
你别想歪啊,我只是一个人心里怕怕的,有你陪着比较踏实。颖看我的表情犹如抽风,解释道。
我的表情在颖的解说下逐渐恢复正常,仿佛当年吃过袁崇焕肉的北京人民突然醒悟过来知道了自己吃的是民族英雄的肉后后悔不迭,直怪自己失态。
我说:颖,你要给我点时间消化你的这句话,就算是慈禧太后,当知道自己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敢于向世界宣战的人,她这么大的一个人物都感到吃惊不小。
颖咯咯一笑,说:那小人物您倒是有决定了没?
我托着下巴假装思考,然后抬起头说:我该怎么跟我的父母启齿呢。
颖得意地说:打电话回家说要陪我不就得了?
大小姐,你以为你的名字在我父母眼里跟考试分数是一样的分量吗?我没好气的数落颖。
颖嘟起嘴不做声。
我心里计较定了后拿起电话拨通,我告诉父母我和几个朋友一起,今晚睡寒锋家了。父母虽然没说什么,可是他们不冷不淡的语气就能猜到几分他们的心理。我还不能够为人父——法定年龄不够,所以体会不到法定监护人的那份心情。或许有朝一日我也会像我的父亲一样被他的儿子嫌烦嫌闷,这大概就是佛语中的一报还一报了吧,我只求儿子别打老子就满足了。
挂了电话后,颖拉着我的手臂,问我:晚饭打算吃什么呢?
我盯着她的手看了好久说上了一句:随便吧。
随便是什么啊?
随便就是除了要让我出门去吃的以外的任何东西,范围够明确了吧。我朝阳台上看了看,对颖说:你把校服拿来给我穿穿,我怕赤膊你受不了。
颖把校服准备停当又给我拿来了一块毛巾,说:你去洗洗,我出去买吃的。
我洗好了澡,穿上了颖的校服。虽然感觉有些略微的偏小,不过上半身该遮住的都遮住了,免了看到的人以为我有暴露狂倾向的怀疑。这份功劳自然要归到学校的领导选择后勤公司有先见之明了,不仅考虑到青少年长身体的迅速,一年级做的衣服可以穿到三年级毕业,还深思熟虑到万一有特殊情况发生可以不分性别的混穿。不过智者千虑,终有一失,记得有一个女性朋友(根据被害人要求,在此不明写她的名字)告诉我说:有一天放学回家和一个朋友正走在小巷里的时候,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我们学校校服直拖到膝盖上方却光着小腿的中年男子,因为觉得奇怪就多看了两眼,没想到他走到她们面前就停下不走了,然后他把衣服的拉链往下一拉——裸露的*就呈现在了她们的面前。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那男子又拉回拉链继续往前走了。她们这才反应过来,她们是见到了传说中的露癖狂。
当然也有不少男生称赞校服的这一设计,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他们对嘻哈的追求的同时也免去了他们打篮球被人拉裤子犯规会带来的后遗症。
闲话少说,转入正题。
受到家庭教育的影响,我怕到处乱走动会看到不该看的或者她们家人并不想让外人看到的东西,就哪都没敢去,活动范围就局限在沙发附近。这时候,我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现在要是起火了,我救她家的什么呢,沙发还是电视机?这两样东西无论体积和重量都不小,我应该没可能一个人从三楼扛到一楼,这么一掂量,最后能救的就只有茶几上的茶杯了。
我用手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怎么尽想些没有的事。停止了幻想以后我拿着遥控机遥控电视台。从一按到四十二的时候,我听到门外传来钥匙放进锁孔的声音,我的神经立刻绷紧了,人也从坐的沙发上站了起来。脑海中只回荡着一个声音:进来的要不是颖我该怎么办?
门打开了,看到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我重重地吐出了憋得我脑袋都涨了一圈的这一口气。
第三十一章 在劫难逃(三)
<;你难道不想和我上床吗>;
等颖睡着后,我把音箱的电源拔掉,然后打开电脑,登上了QQ。我看到云的头像亮着,在四周一片黑暗的环境里显得那么亮眼。没一会儿,云的头像开始闪烁起来。
我转过头,看到颖依然熟睡后再转回头来。我心底问自己:为什么我要在意颖睡着了没有?是害怕她看到我和云的聊天而窥探到我的隐私还是我在潜意识里是在乎她的感受的。
还没等我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眼前熟悉的开场白就把我的注意力拉到了屏幕上。
是雨来了吗?
我回:是我,云。
老公,还不休息吗?很晚了。
云的回话让我的心跳像雍正实行摊丁入亩政策之后的人口,成倍增长。
我刚打下“云,你怎么了”五个字,想想不对,删了改成“老婆,我还在想你”发出去。
云那头好久一会没了动静,我正怀疑是不是我的动静太大了吓到了她的时候,云发了一个问题过来:老公,你是不是很想见我?
我会心地一笑,然后发出一串文字:当然想了,日思夜想。想得都快人比黄花瘦了。末了,添上一句——难道老婆不想吗?
我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屏幕上终于多了一行字:我也想,可是我不方便去见老公。
没关系,我可以去老婆那儿,好吗?尽管我心里对云今晚心不在焉的说话有老大的不乐,可是依然不能阻止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和云的见面只在这两三天之内的事。
嗯,当然好啦,老公来了住哪呢?
当然是老婆住哪我住哪啦。
这一次是更长久的沉默,我的心理在短短的几分钟内经历了期盼到焦急再到心凉,按照这个情绪变动的频率来看,日后只能有两种结果——一是心肌超负荷终于支撑不住而一命呜呼;再不然就是练成了不坏之身,从此再大的情绪波动也只等闲来过。后者让我联想起家门口那个大垃圾桶,装过了形形色色的垃圾还怕多你那一口痰吗。
云的头像暗下去之后,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处于高度紧张的神经似乎就在那一揉中得到解放。毕竟对我来说,在别人家用着别人的电脑谈自己的情是很不厚道的,何况那个别人还是让我来陪她的。借别人的兵打自己的仗没关系,就怕打了胜仗回来还倒打借兵给你的人一耙。我打算关了电脑去睡觉。
关闭之前我不甘地瞥了一眼——这个时候如果碰巧显示有信息让我在按下关闭键之前的瞬间看到并且及时制止住了我按鼠标的手那么就与古装电视剧中所拍的被君王下旨推出午门斩首的臣子临刑前伸长了脖子看到不远的地方来匹马马上坐着个太监一路喊着“刀下留人”最后连滚带爬地从马上来到地面双手捧出一块黄绸宣读赦免的新旨意的一幕般无异了,而我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陈词滥调来哄骗观众凑足字数呢,可是事实就是——托盘上居然显示有云的新消息。
我们住一起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立刻就能感觉到脸颊上在发烫。如果有男人对这么明显的暗示都能装得熟视无睹的话,恐怕圣人在世都只能给出两种解释:一种是他真的是柳下惠再世——坐怀不乱,还有一种就是他某方面有缺陷,与其露出来等着露馅不如藏着不露。
云,我只想看到你,没有别的意思。我赶紧向云解释。我承认我不是柳下惠,要是有美女坐我怀里我肯定脸红又心跳搞不好还有身体的第三部分参与反应。我相信君子和小人的区别不在谁没有反应,而在于怎么控制——否则所有只对男性有兴趣和对男女都没兴趣的人都是君子了。管理学当中有提到某一种管理方式有三种管理手段,一曰事前控制,二曰事中控制,三曰事后控制。我想只要不是先天的或者后天的被某些事物造成大脑神经构造改变的人基本上都会选择事前控制,虽然这是不用打广告都知道的一票事,但是依然有人美其名曰交流到最后两个人交也交了女方流也流了的时候你总该控制了吧,他却失控了。
你难道不想和我上床吗?
我没想到云把问题这么*裸地剥开了让我回答,看到这个问题的酮体挑衅地呈现在我面前,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呆呆地看着,心里羞愤,又有些气短。
你别来找我了,找个比我好的女孩子吧,我不是一只鸡,谁都能来上了就走。云撂下这句话后说:就这样吧,88。
我问:云,你怎么了,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我爱你,我怎么会伤害你?
是不是我命中注定要被一次次地伤害,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雨,你能告诉我吗?
云,是不是谁伤害了你?
没有,没有谁伤害我,是我自己太傻。
云说完这句话之后无论我再追问得多紧,她把心一狠,干脆一言不发了。那情形跟抗日战争电视剧里的小日本审共产党员有的一拼。
我的心底泛起阵阵凉意,那是对爱情的绝望。滨崎步唱:我们选择的道路,是否没有错;无论我去问谁,答案,哪里都找不到。我开始胡思乱想,想是不是因为云不相信我,随即马上否定自己她是因为爱我才不想让我担心。过一会儿又想是不是她恋爱了,受伤了才说的这番话,如果是的话,那我算什么呢?
我对着电脑屏幕冷笑,然后拿出烟放进唇间,点燃。我的心底在渐渐地糜烂。
云对我来说就像一只魔术盒,她不断地变出新事物,给我枯燥的生活增添生气,即使带着疼痛却仍让我感激,我极力去猜测那背后的生活,云却从不肯轻易打开盒盖让我看清里面藏着的东西。
你抽烟了。不知何时,颖已经站在我背后。
我左手慌乱地把烟头摁灭在一只小盒子里,右手忙不迭把聊天窗口关闭。
啊!那是我的盒子。颖大叫。
我看着渐渐熄灭的烟,不知道是该拿出来还是任由它消亡。
对不起,我没注意,顺手就……我手挠了挠后脑,说:明天我买个新的还你。
雨,我心疼的是你,你明白么?你心里的难受我能感受到,能都告诉我吗?颖看着我。
我嘴角努力往上一扬:没事,我这年纪回到古代都该是个挑大梁的角了,男人的肩膀一个国家都挑得起,何况这么点事。
可是我难受……颖说着流下了两行泪。
我一下子慌了神:别,别哭啊,你这一哭人家不知道的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我们孤男寡女的*了给人验人家都不信。
谁要*了……颖扑哧一笑,挂在脸上的两行泪水在窗外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还不把眼泪擦了,跟鼻涕一样的很好看么。我抽出一张纸巾伸手去擦。
抱抱我好吗,雨。 。 想看书来
第三十二章 危机暗伏(一)
<;七月十六日雨>;
之后的几天颖天天都会打电话给我,我也不再上网,陪着她逛街逛公园逛累了在茶室喝茶聊天。说是陪她,其实我知道是她在陪我。而我这时候确实也需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