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时候走?”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下个礼拜吧,我爸爸帮我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今晚算是来跟你道别的。”
“那……那祝你一路顺风!到了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要照顾好……”我不知道说这样的话是否有意义。
“你他妈就不能说些其他的么?你知道我为你那么痛心,你知道么?”晓岩没有让我把话说完,抬起头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眼神里隐藏着说不出的痛苦,然后就看到了泪水。
我不敢正视她的眼睛,心里一阵难受,我不会给晓岩什么海誓山盟般的承诺,即使给了,那也只是随时都可能被风吹散的谎言。大眼说得对,我从来就没有真正爱过她,我们只能成为朋友。我不想去欺骗她,哪怕就是在她说要离开了也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的情况下。
“对不起,”
我们继续向前走。从生活区一直漫无目的地走着,沿着小湖旁边的那条小道。湖面洒满一层惨白的月光,平静的湖面就像一条很宽阔的银白大道。
当我还在低头思考着什么的时候,晓岩突然停下来,转过头用手搂住我的脖子狠狠的吻了我,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甚至不能算是“吻”,只是很草率的把嘴堵到我的嘴上。
“这是我的初吻!程亮亮,你他妈给我记住,我初吻给了你,第一次我也会给你留着!”晓岩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跑开了。
小岩的那句话让我听出有些威胁的味道。所有人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化,时间会改变眼前的这一切。
我呆呆的站着,过了半天才伸手轻轻触摸着晓岩留下的那个在风中早已经没了余温的吻。灯光下的影子在晃动着,镜头似乎是再一次的重复着。我深深叹了口气,或许我是真的伤害到了晓岩,我只希望她能够理解。看着她一点点消失的身影,心里隐隐的难受起来。
我同时伤害了两个女孩。
不远处的广场上燃起五彩的烟火,一颗接着一颗奋力冲向天空,在漆黑的夜幕放亮,展现出短暂的美,然后静静地飘落下。烟火再美,我也只能感觉到冷清、寂寞,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在看。
我站着呆呆的看了好久,也想了很多。
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还在横七竖八的谈论着诸如学校里哪个系的哪个美女的胸大,哪个女孩是所谓的“二手女”等等这些在大学宿舍里永远都是新鲜的且无聊的话题。
我只是感觉自己的心有点累,但却没有心思睡觉。
晓岩走了,去了美国。我不能确切的知道美国到底有多远,但我晓得是在地球的另一面,就连白天和黑夜都是被颠倒的一个地方。
我没有去送晓岩,可能主要是她不想让我送她吧。因为我给她发了好多的信息她都没有回复,直到最后我拨打过去听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
那年圣诞节的晚上成了我们最后的告别,我绝对不会想到两年后我们的再次相遇,她会以那样的一种身份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而且她还一直记得两年前那天晚上说过的那句话。
青春收藏住的这样一段回忆将被一点一点的风干、脱落,然后慢慢被遗忘掉,最后彻底从记忆线上消失。 。 想看书来
第五回
进入深秋了,大概可以称得上是秋末冬初的时候吧,我开始注意到校园里那两排高大的树木纷纷落下枯死的叶子,一大堆一大堆地往下落,像是出家当尼姑的女子被剪落的头发。叶子的离开其实并不是因为风的追逐或者是树的不挽留。谁都知道,这仅是一种简简单单的自然现象。“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这也只是一种委婉的说法罢了。
初冬的校园很美,静静的,似一幅明亮而灰暗的油画,两排光秃秃的大树静静地等待着,树下偶尔经过一个孤独瘦小的身影,脚下是大堆杂乱的落叶,像是为了点缀孤单而存在的。
我遇到了小雅,地点就是在校门口,那段时间其实我一共遇到过她两次。她说她只是路过我们学校门口而已,我也没有多想只是简单的点点头。我们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几句简单的问候,然后就匆匆地消失在茫茫人海里了。
人们常说谁是谁生命里的过客,我想,“生命里的过客”就应该是像这样的吧——在某一个时刻匆匆出现,然后再在下一个时刻匆匆消失。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会感觉到过的很快,转眼就快要到期末了。我渐渐变得不再那么忧郁了,变得开朗起来了,没有再因为觉得自己对不起晓岩而时常责怪自己,也没有再因为想起小雅而感觉自己身边似乎缺少什么。
或许这就是成长吧。
放假的日子一天一天逼近,看着同学们整天很高兴的忙着整理着行李心里又涌起一点点伤感。我不打算回家,只是想节省一点钱,顺便利用寒假打工可以挣点学费。大眼是要走的,他开玩笑的说他要回家相亲娶媳妇去了。
那两天校园里同学总是大包小包的提着去车站,宿舍里的哥们一个个也陆陆续续地回家了。
同学走的越来越多,宿舍也变得越来越空。
我去火车站送了大眼。站在送行区域里,看着那些大学情侣们一个个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我心想,分别只有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有那么夸张么?大家搞得像是要永别似的。我的理解能力很多时候都只是停留在事情的表面。
火车工作人员吹响了哨声,接着就启动了,火车在我眼前开始慢慢提速。车窗里的大眼在向我摆手告别,敲打着玻璃窗,嘴里喊着什么,可我却什么也听不见。看着渐渐远去的火车,不知道是受到感染了还是怎么了,那一刻真的就有点想流泪的冲动。
很快,火车就消失在视线里了,大眼那个摆手分别的手势却始终留在脑海里。
带着惆怅的心情回到空荡的校园,前两天还到处都是人现在一下子变得空荡了,空荡的有点可怕,似乎现在看到一个人影儿都会高兴半天吧。那一会儿想,幸好我们学校是搁在闹市区里的,如果撂在郊区的话这个荒凉的没有人烟的地方大概就连鬼都是不想来转悠的了。回到宿舍令我惊喜的是我上铺的小三还在。
“小三?!”我的惊喜不亚于捡到一包钱,“你不打算回家吗?”失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晴朗,甚至是小小的兴奋,因为我终于看到自己认识的人了。我意识到人真的不能够孤独,即使要孤独那也只能是短暂性的而且是在人群堆里。
“我本来是想回去的可现在不了?”我知道小三的老家在湖南,很远。
“为什么不回去呀?”我很惯性的问,我觉得小三应该是有什么原因的吧。
小三把床位搬到下面来,只顾着低头铺着自己的床铺,过了好长时间才回答我:“我不想回去,家里又没有什么人。”
我没有再多问什么,毕竟人家不想说又何必多问呢。小三原名叫陶韩,好像是他父母的姓结合起来的,因为有一次同学讨论现在女人为什么喜欢做二奶当小三之类的话题,然后小三说如果他是女人他也愿意做二奶当小三,后来宿舍几个人起哄把他改了名。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三问我有什么打算没,我很迷茫的晃着脑袋说我也不知道。
“亮哥,那我明天带你去做服务生,要不?”在我们宿舍不是按照年龄来称呼的,我们是按照身高的,索性我比小三要高一些,即使按年龄小三也不一定比我大,我的生日在情人节的后两天,算算还是比较靠前的。
我有点无奈地说,“做什么服务员啊?我以前什么都没有做过的。”
小三躺在床上晃了晃身子,说:“我们老家那儿有个老姐在夜店做领班的……”一边说他一边把手垫在头下面当枕头。
说真的,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小雅,好像是突然回想到了什么,一闪下就变得模糊起来,模糊的又好像什么也记不起了。躺在床上,望着空白的墙壁,那个女孩现在还在这个城市吗?她是否早已离开了这个城市了?她有没有回家?我还会有机会见到她么?
“小三,我关灯啦。”
“恩。”
关了灯,夜,静悄悄的,我的世界是那样单纯的安静。我知道,走出宿舍,走出校园,那个不属于我的世界并不会是安静的。
城市霓虹的灯光从窗户透进来,时间沿着黑暗的夜一点一点慢慢划过。模模糊糊的,脑海里出现一个女孩儿熟悉的身影,还是那么瘦弱,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让人心疼。
忘记自己什么时候沉沉的睡去的,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小三已经穿好衣服了,好像正一个劲的盯着我发呆。
“喂,你想吓死我呀?”我打着哈欠摸摸眼睛。
“亮哥,说真的你长得真的很好看。”
我没太在意小三说的话,只是说:“好看有个屁用啊,也不能当钱花到现在还没找到女朋友呢。”
“那我……”小三很夸张的笑,没有把话说完,但我已经能猜到他可能要说的话了。
“啊?”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小三是和我开玩笑的,“三儿,你丫要是搞同性恋的话我就会把你丫给活活的掐死。”
“想到那儿去了,我是说我帮你介绍一个。”
和小三吹了好一会儿,其实这小子还是蛮好的,人比较憨厚,性格也不错,主要还是心肠好。。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六回
吃过早饭小三带着我去找他的那位领班的姐姐,走到一家叫“曼哈顿”的KTV门前小三叫我在路边树下等他,我说好的,然后我就站在那儿乖乖的等他。
茫然的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小小的站台挤满了等候公车的人群,还有等着红灯变绿灯的行人。看着眼前繁忙的这一切无奈的有点想笑。生活在钢筋水泥铸造的城市,
我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这些地方总喜欢使用和美国有关联的名字,这再一次让我想到晓岩,不知道她在那边过的好不好。我想,她现在应该是在睡觉了吧。
过了几分钟,小三远远的站在门口向我招手叫我进去。
我跟着小三进入电梯上了六楼,然后转弯进了一个包厢。我完全没想到小三说的那位领班姐姐竟是上次在“好莱坞”遇到的那位红姐。红姐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整个身子似乎是陷在里面,看上去她很疲惫的样子。
红姐抽着烟,一圈圈淡蓝色的烟雾弥漫在她周围。
“坐吧,叫什么名字?”红姐应该不会记得我的,红姐说话的口气还算好。
我和小三坐到红姐对面的沙发上,我很小心的回答:“程亮亮,程就是程咬金那个程。”
红姐直起身把手里的烟掐掉,放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透明的茶几上残留着脱落下的少许烟灰。
“家是哪儿的?”
“苏北农村的。”
“姐,他是我同学,和我一样只是想利用寒假出来打工的,想找份兼职工作的。”小三替我说话,但当我听到“打工”两个字的时候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你想做哪一种的?”红姐抬头正视着我,她是在问我的,“一种是单纯的服务员,就是端茶倒水打扫卫生的那种一个月1000左右,另一种是特殊服务员,一个月嘛大概在5000到8000之间,多的时候也可以一万多。”
我明白红姐所说的,我不会因为那点钱就出卖自己,我看了红姐一眼又低下头,“哦,我做前面的那种吧。” 我坚持了自己最初的原则。
“那行了,你们俩先去收拾东西吧我待会和吧台韩经理联系下叫人给你们安排住宿,今晚就可以正式上班。”
“谢谢了,姐。”我跟着小三也道了声谢谢,然后就回学校拿行李去了。
回学校我们坐了公交车,摇摇晃晃的挤满了人,一路上小三都表现出乐呵呵的样子,和我东扯西扯的,我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反正说不出高兴也说不出不高兴。
“亮哥,是谁送你这玩意呀?”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小三发现我包里的两个布娃娃,那是成对的,很可爱。
我无奈地笑笑:“谁送我啊,我自己买的。”其实为了买那两个小玩意省了我好几顿饭钱呢。
“呵,你男孩子买这玩意做什么呀?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想送给哪个美女的?”小三猜到了,可他应该不会猜到我是想送给谁的。
我和小三回到“曼哈顿”的时候被安排到一个新宿舍,两个人同住一间。
因为是新来的所以要有人带领着,韩经理叫我们跟着那个叫李涛的一个服务生,因为他在这儿做的时间长嘛,我后来一段时间听说那个韩经理其实很有背景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