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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你是不是不太舒服?”阿似在一边看她脸色越来越差,然后护着胸口的动作,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没有……”御剑安皱眉,该怎么办,说服手冢弃权?怎么可能……她懂的,那个人那么强的责任感,怎么可能会在赛前宣布退出……如果躲了一场冰帝,然后呢?难道每次比赛,自己都要毫无理由的要求他退赛吗?退赛,对于那么完美的他,是多大的污点,御剑安根本就不敢想象,根本就不愿意再想,心底里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他不会放弃的。
“小安,明天就是对战冰帝了,你是担心青学网球部会输吗?”阿似只知道御剑安对手冢的事特别在意,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嗯……是有点”御剑安有些无措迷茫,落在阿似眼里,只觉担心,却又无可奈何。
“虽然冰帝是很强啦,但你不是一直都觉得手冢最强吗?怎么现在会忽然没信心呢?”阿似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寻常,她从来不害怕什么,现在却是这副无助的表情。
“没什么,阿似,陪我去趟网球社吧。”御剑安收拾着东西,却有些心不在焉,看她把原本好好的东西越理越乱,阿似凝眉,太不寻常了。
一只手狠狠压在御剑安面前的书上,御剑安半晌才反应过来,看着面前要发怒的阿似,不知道为什么,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御剑安,我忍你很久了。”阿似说话的声音很大,一字一顿,仿佛是在克制着自己的怒气。
本来不甚清明的大脑忽然混沌,御剑安不明白,阿似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为什么她会说忍自己很久了?难道自己做了什么讨厌的事,让她讨厌自己了?心有一种被纠住的感觉,御剑安忽然不懂得如何说话,不懂如何回答。“御剑安……”阿似一脸严肃,眼里却带着些凄苦无助,看着御剑安的眼神更显凉薄。“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
已经是深秋,窗外一阵风吹进,吹得御剑安眼睛生疼,她看着阿似迷茫不清,“你讨厌我?讨厌我……什么?”
阿似捏紧了拳头克制自己不要发火,眼前的御剑安看着太脆弱了,她总是这样,为了那个人的事情坚强,为了那个人的事情脆弱。
“御剑安!你知不知道,每次只要关于他,你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懦弱,焦虑,一个人思前想后,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希望可以帮到你,你是不是也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想法?每次都自己在那里苦恼,每次都自以为会对他好就那样做,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成朋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阿似,对不……对不起……”御剑安有些哽咽,阿似从没骂过她,“但我……有些事情……我不能说……”
“你知道不知道,我希望可以帮到你,不是你一个人在那里苦恼,不是我问了之后你才会告诉我,不是每次你都站得离我远远的!”
“嗯……”御剑安想起,这两年来一直都是阿似在帮着自己,她从来没计较自己有太多的秘密,从来不会一直粘在自己身边,但自己需要的时候,她总是在身边的。
“小安……你也没问过他的想法吧。”阿似看她样子可怜,望着自己的眼神躲躲闪闪,知道她愧疚,不好再大声骂她,尽力压低了自己的怒气,“你知道你在练习网球的时候他在看你吗?”御剑安说到这里,想着上次自己艺术部活动完成后去网球社找御剑安一起回家的场景,她和一个低年级在进行练习赛,挥拍蹦跳之间有一种洒脱的美,自信而又充满活力的笑容仿佛可以印在人心里。手冢就一直安静在一旁看着,仿佛一只在保护着她。虽然阿似与手冢距离很远,但有一种名叫温柔的东西一直传到阿似心里,她那时候觉得,这两个人,真的很般配。
“问……问什么?”御剑安依旧有些哽咽,刚才阿似的表情太可怕,她害怕失去她,不知不觉就弱势起来。
阿似递了张纸巾过去,看她自己擦着眼泪,强装冷漠的说着,“你知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他需要什么,你对他而言,是什么?”
御剑安抿了抿唇,这是她没有把握时的小动作,阿似看到这里便明白她的答案了。“你从来没有问过,你怎么会知道他要什么?”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御剑安说到这里,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她捂住自己的嘴,有些惊异有些彷徨,她刚才在努力的回忆以前的资料里写的,手冢喜欢的东西,但……似乎自己以前很了解的手冢已经不在了,上一世的手冢,影子已经从自己脑里面拔除,自己一点也记不起了,唯一记得的,是和真实的手冢,真正生活在自己身边的手冢,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们在一起补习的时候,在学生会一起工作的时候,他指点自己网球的时候……这些事情的颜色越来越鲜明,仿佛刻在脑海里一般,他一点点的温柔,都能让自己感动,原来,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不一样了……如果以前是很喜欢,那么,现在,是更进一层的感情。
“我……我不知道……”御剑安小声的说着,她明白,自己已经清晰的把以前漫画里的他,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他分开了,他们有很多一样,但又有很多不一样,自己根本就不明白,现在的他,需要什么。自以为懂他,但,却从来没有问过,现在的他,要什么……
“……”阿似看着御剑安苦恼,又见她眼里霍然开朗,闪着灵动的神采,有些欣慰的笑笑,总算,总算不是一个险在记忆里的傀儡了。
不安
21。
先前与阿似的对话点醒了御剑安,她的的确从没有问过手冢,他想要什么,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了解,认为自己懂……抬头看着阿似,她脸上带着暖意,一直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她,是多珍贵的宝藏。御剑安上前一步把阿似拥进怀里,心里有一种感情泛滥着,好想一直抱着她。
“这样才对嘛”阿似摸摸御剑安的头,感觉她气息平稳了下来,轻轻靠在自己肩上。
“嗯……”
“呐,小安。”阿似轻轻唤她。“你还要去找手冢么?”
“嗯,要去。”若一开始还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变命运的话。现在御剑安有了一点把握,她的存在,本来就是变数,如果好好利用,也许可以避免以后的伤痛。
“知道么?我们刚刚说了那么久,现在网球社应该已经解散了。”阿似抬腕看了看表,对御剑安说着,看她瞬间变了脸色,有些许的幸灾乐祸,语气轻快的说着。
“我约了手冢一起回家的……”御剑安自己也看了看表,早已经过了约好的时间了,手冢他还在等吗?
阿似看她慌慌张张的收拾东西,也不帮忙,甩了甩背包,一点没有等御剑安的意思:“我先走了,小安。”御剑安却明白,阿似知道自己一定还是会去网球场看看手冢有没有等她,所以才会先走的。这样贴心的温柔,适当的自由,只有阿似能给她。
御剑安快步的跑向网球社,却在教学楼门口就见到了手冢国光,他并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冽无波,御剑安吓了一跳,以为他生气了,心里又惭愧,连忙道歉“抱歉,我有点事耽搁了。”说完话却不敢看手冢的表情,头一直低着,等他说话。许久没有听见回音,御剑安有些不安,手冢都到自己楼下来等自己了,怕是等得很不耐了吧……御剑安有些紧张,加上自己在心里描绘着手冢生气的场景,不自觉地抿起唇。
“我知道,别咬了。”御剑安抬头看他,见他眼里有些微的笑意,像是调皮的孩子奸计得逞一般的愉悦,心里有些难以置信。难道他刚才是故意不回答就是为了让自己紧张吗?御剑安一时觉得好笑,故意瞪了他一眼,见他眉眼间越发温柔,不禁脸红心跳。
“你不生气?让你等了这么久……”两人走出教学楼,校园里面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只有一堆落叶被风吹在墙角,有些凄凉,有些寒冷。
手冢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他不生气,两人静默了一会,那个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淡淡的,却夹杂着什么:“你没忘。”
御剑安听他这样回答不禁有些好笑,“如果我忘了呢?那你不是要一直等我?”
“好,而且,你从没忘过。”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御剑安却仿佛能从那一句‘好’中听出百转千回的心思,他的好,是回答我的‘忘记’,还是回答……‘一直等’?
御剑安心思杂乱,这气氛她从未经历过,有些胆怯,平时两人走在一起,即使不说话,也能让人感觉舒适,御剑安却觉得,如果这时候再不说些话,自己就快要被气氛窒息死了。“手冢,你还记得我上次说的吗……”御剑安把自己现在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低头踢着石子,静静等着他的回应。
“什么?”
“我说过……要你相信我。”御剑安想着那时手冢答应自己时的模样,对自己稍有了些信心,自己对他应该是有些影响力的。
手冢没有回答,只是并排走着,静静的望着御剑安,鼓励她继续说下去,看她脸色有些暗淡,正感奇怪,便听见她微弱的声音:“我问件事……你……你的手怎么样了?”
手冢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不可避免的勾起当初的回忆,当年的痛还记忆犹新,虽然得到了及时的医治,但骨裂没有办法根本性的治好,虽然左手活动正常,依旧没办法经历长时间的比赛,看着御剑安那一副脆弱的苍白样子,手冢下意识的把情况往轻说:“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御剑安从没想过手冢会骗她,即使是善良的谎言,看着手冢小心的活动者手腕,她虽然感觉到有些怀疑,但心里还是选择相信手冢的。听到手冢的回答稍微松了口气,小脸上总算带起了微笑,依旧嘱咐一般的说道“如果明天……如果明天手有什么问题的话,千万不要继续比赛了,好不好?”
手冢看着御剑安的样子,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担心,以前的比赛也有遇到强敌,但她都没有这么紧张,这次怎么会……如此?手冢没办法答应一件他不一定能办到的事情,他自己也说不清,被御剑安的话引起的不安感蠢蠢欲动,这时只得沉默,却不能答应她。
“如果有问题,不要比赛了好不好?”御剑安见他没有说话,浑身像滞留在两年前的悲痛里,她忘不了自己看见他手臂受伤时候的无力,忘不了自己事后自责的感觉,已经是深秋,不知是因为风,还是因为回忆,御剑安只觉得浑身寒意。
仿佛是两年前的倒影,御剑安又看见那个稚气的手冢在笨拙的安慰着自己,那抚在自己头上的手却不像以前一般笨拙,正轻柔的顺着自己的发……诶?御剑安忽然惊醒,抬眼看去,正见到手冢温柔的看她,张嘴准备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承诺一般说着‘安心’。
他说安心,她便安心了,一路沉默,手冢趁御剑安没注意时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有些担心,却没有表现出来,御剑安在旁边一直看着地,在思考明天该怎么办,一条路变得很短,一会便到了御剑安家门前。
“没事的。”安慰的语气带着些许宠溺,抚平了御剑安焦躁的心。
御剑安听见这句话,稍微安心了,道别后便进门回屋。手冢望到御剑安消失不见,才皱了皱眉,他从没忘记过自己以前答应过御剑安,会相信她,但有些事,是身为部长的责任。抚了抚未愈的左手,手冢心里的不安在慢慢扩大。
冰帝
20。
关东大会……御剑安想着这个名字就感到有些抵触,她走在去会场的路上,控制不住的心慌意乱。但想着昨天手冢的话心情又平静了些。看着场地周围围满了报社记者,处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御剑安看着前面有许多青学一年级生,赶忙跑了上去,一脸微笑的打招呼,却见他们都是一脸无奈色。
“御剑学姐……”一年级某个御剑安不记得的孩子脆生生的喊着,手里拿了一条布带,似乎是很无奈的样子。
“一年级的快把这个头巾戴在头上为青学支援!”说话的是桃城,他脚部受伤了,没办法上场比赛,只得在场外做应援,御剑安见他拿着一面大旗在那里挥舞,实在觉得他好体力。
“冰帝的应援团至少来了两百人以上,我们不能输!……不对,是气势不能输!”桃城训斥着一年级的人,那布带上写的青学必胜,看着的确很幼稚……御剑安看着有些好笑,谁知一年生都盯着她看,一个个不平的说着“那为什么御剑学姐不用?她也不上场的。”
桃城恍然大悟一般又拿出了一条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