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迳榈穆飞锨敖! �
在一片混乱中,只记得在回头时依稀望见到,殷若轩被几个看来满是担忧的大汉围在中间,脸色异样的苍白。
第51节:保镖之简单任务(51)
似乎是有人递来几张面纸,自己下意识的接过;也就这么顺手的擦拭了起来。柔软的纸张很快的染成了满满的红,血的色泽从温到冷,沾了满手满身,却没有一滴是属于自己的。
在他倒下去之前,想说的是什么呢?
他要告诉我的,是什么呢?
其实是很不想去思考的。
司徒真静静的瞪着手上翻开的书页,虽然是望著书却一点也没有把内容看进脑海中。殷若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在自己独处的时候变成了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不停、不停地回想着,那一天的事情,和之前殷若轩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和自己一起做过的每一件事。
吊儿郎当的神色,自信满满的态度。以及……那偶尔出现的认真,和仅有那么一次的、令人心醉,从心底感到战栗的温柔。
然后,是有些困惑、有些窘迫地,他说:“我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呢?静静的咬紧了唇,司徒真强迫自己将精神放在面前的书本上。难得可以有这样什么都不需要担心的假期,他决定让这段生命中小小的变数就此离自己远去。只不过是十天的记忆而已,很快的,就会随着时间而消逝。
遗忘。
司徒真的确是这样想的。
只是连司徒真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样不停、不停地回想着同一个人的情绪……
其实叫做思念……
“怎么就这样睡着了……”扭开了书房的灯,望见房里的景象,陆苍龙轻轻笑了起来。
放松脚步走进房,弯下腰望着半坐着、半靠躺沙发扶手睡着的司徒真,摇了摇头,“只有外表长成大人。真,真,别睡在这,会感冒的。”
“唔嗯……”司徒真微微皱起眉头,轻哼了声,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呵。”微微咧开嘴角,“偷袭你哦!算了,姑姑会杀了我的……”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司徒真拉向自己的方向,微一施力将她打横抱起。“唔……我是要送你回房呢,还是直接抱进我房间去呢……”
陆苍龙走向门口,轻柔优雅的步伐完全不因手上多出一个人的重量而受到丝毫影响。“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轻轻皱起眉,低头看着司徒真贴在自己胸前的容颜,曲线柔顺的脸庞因为过于消瘦而在颊侧有着淡淡的阴影,细致的薄唇连在睡梦中都抿成固执的弯。
望着望着,陆苍龙紧紧蹙起眉,“应该早些把你带回来的………”
“……若……轩……”似乎是低喃了句什么,原本就皱着的眉更绷紧了些。
微一挑眉,“那家伙……”安稳地走向司徒真同样位于二楼的房间,以毫不晃动的姿势踢开房门,将一路安睡的司徒真放在床上。
拉好棉被,陆苍龙静静地弯下腰,伸手拨了拨司徒真短而削薄的头发,微微笑起,似乎云淡风清,“不要放你回去好了。
第52节:保镖之简单任务(52)
11
阿真……对不起……
沉默的视线在直视时是狠狠刺入心口的酷寒,抿紧了的唇明明在上一刻还有着温柔的弯度,却在那时冷冷的落成严峻的指责。
心,好痛,好痛啊……
阿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对不起……
“噢呃……”
“唷,醒来啦?大情圣。”
“……嗯……”殷若轩用力掀着眼帘,睁开眼,望入眼底的唯一颜色是带着药物气味的青白。“我……在、哪里?”
“医院啰。放心,你没死我是不会浪费钱埋了你的。”
熟悉的恶毒语气,熟悉的恶毒用词。
殷若轩不需要转头去看,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那个多么讨厌的家伙。“洪绍毓……你说点好听的给我听会死吗?”
“不要叫我的全名!哼哼,其实这样也没错,为了不让我成为杀人凶手就只好委屈你牺牲一下了,我会为你上香的,若轩‘少爷’。”刻意加重语气说着,洪绍毓顺手从一旁拿起了水杯和棉花晃了晃,“要不要水?”
“去你的……喔……!”低鸣了一声,胸口仿佛被撕裂刨挖的剧痛传来得突然而又猛烈。
咦……胸口真的很痛……那……
刚刚梦中的心痛果然不是假的……?
阿真,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
“你是笨蛋啊!?身上开了那么大的一个洞你还翻来覆去!想死的话现在就不要浪费钱住院了,自己东西收一收先到墓园报到去吧。”
“你在说什么鬼话……”嘀咕着,试着低头去看,眼角望见自己胸口上层层包裹的纱布上甚至还沾有少许的血迹,暗暗的红褐色触目惊心。
“难怪这么痛……”
害我以为是阿真诅咒我……可恶……
“我说,大情圣,记忆回来了没?”用棉花沾了些水,不甚温柔的刷在殷若轩的唇上,“呐,喝点水再说话。不要等下又去跟谁告状说什么我都不照顾你。”
“唔唔……”伸舌舔舔,舌尖的湿润直至落入喉头才真正感觉到喉间如火烧过般的干涩,几乎是引起裂痛的程度。“咳……”
“你啊,怎么会做出帮人档子弹这种蠢事?就算敬业也不是这样吧?”皱起眉看着殷若轩掀起脸闷咳的动作,洪绍毓也终于放软了语气。
“我……”
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脑子里根本是只有一片空白。
就连想要保护他的念头,也都是在伸手推倒他,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之后才跟着冒出来的。
“我……不知道……”
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如同本能一般的反应。
“……啧。”一撇嘴角,洪绍毓挖苦似的咧开嘴,“是说,你真的对人家有意思啊?”
第53节:保镖之简单任务(53)
“嗄?”
“不是吻了人家吗?我可不知道你有这种不同寻常的嗜好。”将杯子放在一边,洪绍毓从床边拿起一个苹果,放在鼻间嗅了嗅,而后满意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蝴蝶刀开始削皮。“好多人看到了耶。”
“嗯……那个……”舔了舔唇,殷若轩轻轻、轻轻地咽了口口水,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等等,什么叫好多人看到?”
“就是,那时追过去的很多人啊。”动作熟练的翻转手上的苹果,抽开刀口削下一小片,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继续削下去,“唔……五色组那边的、我们这里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吧。”
呀异地瞪大眼,因为过于惊愕所以眨眨眼都是困难。定住好半晌,才开口问道:“……有那么多人在,为什么都没有人出来帮我?”
“这……呃呵呵,”干笑了两声,洪绍毓有些不好意思的觑觑殷若轩,用似乎是带着点愧疚的缩着肩,“因为中间的联络出了点问题,所以那个时候我们的人和五色组的人在另一边撞上了。双方都以为对方是敌人,僵持了一小段时间,又想到那边才五个人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嘿嘿。”用手指夹着刀,另一手拎着苹果,摆出双手合十的动作竖在脸前,低下头像日本人学习,“对不起,对不起。”
“你、你们……”把别人的命当成什么了!
虽然很想怒吼,不过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殷若轩也只能无奈地把话和一股怨气咽回肚子里。
“我有忏悔啊,你看,我还自愿来医院照顾你啊,你要知恩图报啊!”
“我好感动哦,都快哭出来了。”冷冷的瞥了洪绍毓一眼,冷哼。
“这还差不多。”微笑、微笑再微笑,手中刀锋一转继续削起了手上的苹果,“听好,你和那个司徒真……”歪着脖子看了看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立刻显得有些不自在的殷若轩,耸了耸肩,“我当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不过对象如果是那个司徒真的话……可能Mr。的意见会惨烈一点……”
停顿了一下,洪绍毓有些得意地看着手中长长一串没有断掉的苹果皮,点了点头,“毕竟是‘她’的孩子。否则像我们这种专业的高级保镖怎么可能接这种偷偷摸摸对客户隐藏身份的工作!而且居然要本大爷伪装成你的部下。哼哼……哼!”
“才那么一下下而已……”
殷若轩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轻哼,“而且工作是你自己分配的呀!”
“要我去欺骗那么一个看起来就很老实认真的人,我做不到。”咔嗞一声,咬了一大口,甜软的果香立时随着洪绍毓大口咬着的动作而迸发。
“……咕……”
那我就做得到吗?!我的心里有多痛苦你也不知道啊!
第54节:保镖之简单任务(54)
不要吃我的苹果……
“你不能吃啦,死心吧!”斜斜睨了殷若轩一眼,继续咔嗞咔嗞的咬。“说起来你的运气还真不错,子弹从背后射中身体,只差一点点就打中肺叶了。要是那么不幸的话,现在我吃的就不是探病的苹果了,而是丧礼用的红白馒头了。”
“那……他呢?”
“喔,不知道这算是他命大还是你运气好,子弹从你的背后射进,再从你的胸口穿出,只比他被你推倒的角度偏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所以他一点事也没有。”停了一停,洪绍毓仔细的看着殷若轩从紧张转为和缓的表情,慢慢皱起眉,“喂,你玩真的?”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闪避似的别开头。“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真的假的……”殷若轩小小声的念着,轻轻抿紧了唇。
“喂,若轩,别说我没提醒你。如果你对他的这种行为是开玩笑的,那Mr。知道了铁定把你活活坎死;如果你是玩真的,那你就等那位女士知道了再传回Mr。那里,你八成会被五马分尸。你觉得哪一种比较惨呢?”
“你不看我死透你不甘心是吧?”
突如其来的郁闷压上心头,殷若轩就连和洪绍毓斗嘴的语气都多了一丝森冷。
“喂,好歹我们也搭档了这么久,别把我看得那么冷血好不好。”扁了扁嘴,将果核扔进垃圾桶。“我是说真的。Mr。对那位美人组长的心连白痴都看得出来;然后我可没有看见过有哪个作母亲的对自己儿子搞同性恋是乐观其成的。虽然说司徒家可能有一点不太正常,不过……”耸了耸肩吐舌头,“对了,还有他那个爸爸……”
“……”
用力吸气再呼气,殷若轩闷闷的紧抿了嘴,一言不发。
“我是很认真的提醒,不,是警告你,就算你其实是同性恋,喜欢男人,我也不会介意的,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没什么好诧异这些东西的。可是麻烦你看一下对象行不行!司徒真他老爸B市最大帮派风云盟的老大;老妈是五色组的第四代帮主,还有他那个这几年在E市叱咤风云、出了名冷酷无情的表哥。不管从哪一方面看他都是国内黑道的天之骄子。别的不说,光这三个帮派手下每个成员坎你一刀你就可能会在瞬间变成碎片。算我求你,你千万记得要冷静,就当成从来没认识他嘛……”
“够了!”低吼,却在出声的同时连自己都讶异地瞪大了眼睛。
猛地顿了顿气,殷若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转开了视线,轻合上眼,“绍毓,对不起……别说了,我好累……”
双手环胸,洪绍毓静静地看了殷若轩好半晌,似乎是对这样不自然的沉默觉得难受似的歪了歪颈子,而后轻轻吁了口气,,动作轻巧的站起,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时的语气完全不同于平时的轻佻与浮躁:“若轩,我认识你少说也有十年了,你从来也没有因为什么事或者是什么人开口吼过我。你的理智都到哪里去了?”
第55节:保镖之简单任务(55)
“绍毓……”
“司徒真的身家背景太可怕了,他的亲人没有一个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更何况还是三个。我是说真的,你别去招惹他,算了吧!”
为什么老是去惹司徒真呢?为什么护住他的安全竟成了一种无视理智的本能。为什么看到他冰冷的眼神竟会在瞬间感到如同被利刃划开心口似的痛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