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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庄毅却是除了医生护士以外,唯一一个见过那个胎儿的人。自然,他不懂医学,并不能通过一个未足月胎儿的外貌体征,来判断这个孩子是否健康。但是,却足以让他怀疑之前那个DNA报告的真实性。
……
咖啡屋里,庄毅把一沓资料推到了闻人若面前,抬了抬下巴,说道:“看看吧!”
闻人若迟疑的看着他,目光扫过牛皮纸文件袋。黄色的文件袋上贴着“某某侦探社”的字样,让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对不起,我不想看。”她推还给他。
庄毅呷了一口红茶,说道:“你在害怕?”他盯着她的目光像是能透视她内心的恐惧。
“我想你误会了!”闻人若说道:“我没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而已。”
“是吗?那么彦祁呢?”庄毅问道,“如果是有关于他的事情呢?”
闻人若看了他一眼,心里在衡量着,“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我们分手了。所以,他的事情……”
“若若!”庄毅打断她,“如果你真的不想看,我不会勉强你。但是……”他顿了一下,笑了笑,继续说道:“恐怕你是唯一可以救得了他的人了,难道……你真的不关心他的死活?”他在心里冷笑一声,分手?那又怎样?男不娶女不嫁,互相还念着对方,这分手又有什么意思!
闻人若脸色一变,琢磨着他话中的意思,考虑了一分钟,最终还是决定拆开。里面是两份DNA检测报告,同样的日期,同样的委托人,不同的却是检测结果。另外还有一些照片,正是庄敏出事那天公寓电梯口的摄像截屏,上面清楚的记录了庄敏跌下楼梯的全过程,包括彦祁拉住闻人若不准她予以救援的过程。
除此以外,还有一张年前出版的深圳晚报,上面报道了一起社会新闻。报道中,三名富家公子被发现猝死在一间酒店客房里,尸体经过法医鉴定,被确认为由于摄入过量毒品而中毒身亡。新闻的后面,还附了一份侦探社的调查报告,指出了这起事件的诸多疑点,可谓条理清晰,论据充分。而这起事件,恰恰发生在他们离开深圳后的一个星期。
“如何?”庄毅一直在观察着闻人若的表情,看到她脸色不停的变换着,他心里升起一丝畅快来。“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彦祁是这么阴狠的人?”他咬了咬牙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他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闻人若拿着文件的手微微颤抖着,还没有从这些事情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又听庄毅说道:“这些证据,如果交给警方……你觉得,够他坐几年牢?”
“你说什么?”闻人若猛的抬起头,脸色惨白。“坐牢”二字像是一个晴天霹雳在她脑中骤然炸响。“你……到底想怎样?”她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庄毅之所以把这些东西拿给她看,肯定是有目的的,如果单纯只为了报复,恐怕这些东西更应该交给警方而不是她。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庄毅看着她紧张的表情,扯着嘴角笑了笑。果然她还是在乎他的!“我要你,离开他!”他说。
“我已经离开他了!”闻人若喃喃说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和彦祁已经不可能了。
“不!我要的是……彻彻底底的离开!”他直视着闻人若的眼睛,缓缓说道:“永、不、相、见!”
永不相见!闻人若怔忪的看着他,身子慢慢向后靠上了椅背。“永不相见。”她无声的重复着这四个字,脑子里闪现得却是那张英俊而熟悉的脸。
对于那天的事情,她有失望有怨恨,彦祁的欺瞒寒了她的心,而他的残忍作为让她觉得陌生和恐惧,她看到的永远是他温柔、阳光的一面,而现如今却发现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
既然要分手,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关系。可是……为什么还会觉得这么难过?不知不觉间,眼泪爬上了眼眶,等她察觉的时候,已经沿着脸颊滑落而下。
一张纸巾递到了她跟前。她接过捏在手心,吸了吸鼻子抬头道:“如果我答应的话,你就能放过他吗?”她看着他,等待他的答复。
“当然。你放心,我的目的不是把他送进监狱。”庄毅转着手中的青花瓷茶杯,怅然道:“比起报复他,我更希望我姐姐能好起来。医生说,稳定她的情绪会有利于治愈她的病情。”治愈庄敏的精神疾病,无疑彦祁才是对症良药。而只有让彦祁彻底的死心,他才有可能和庄敏在一起。
“好。”得到了他的肯定,闻人若擦干了眼泪,把那份装满了证据的文件袋收进了包里:“你记得你的承诺!”
第四十七章 他想听到我爱你
庄毅带来的文件袋,被闻人若一把火烧毁了。
她心里清楚的很,这不会是唯一的一份,一旦她违背了承诺,这份东西随时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虽然彦家富贵显赫,庄家的实力却也不容小觑,加上又是这样的铁证如山,恐怕一旦杠上,不是鱼死网破,也是两败俱伤了。
纵然千般不舍,如果她的离去能换来彦祁的一帆风顺,闻人若觉得这也是值得的。
再次见到庄毅,是在三天后。
他拉着车门示意她上车,闻人若倔强的站着不肯移步。他耸了耸肩,笑道:“看来我在你心里已经变成彻底的坏人了。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闻人若抿着嘴,本想拒绝,想到自己受制于人,还是皱着眉头坐进了车里。她扯过安全带,低眉问了一声:“什么时候走?”虽然不愿意面对,但是该来得迟早会来。
“签证这两天就能下来,一拿到就动身。”庄毅说着启动了汽车,闻人若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居然这么快!这个消息让她顿时手足无措,抓着安全带的手指不自觉的收拢。
庄毅见她滞住,接过她手里的安全带“嘎嗒”一声扣进了座椅侧身。“领事馆有熟人,所以比较快,你行李准备的怎么样了?”想了一下,又说道:“不过也没事,缺什么到那边再买就是了。我那边有套别墅,配套设施都很齐全,生活方面你不用担心,凭你的英文能力应该很快就能适应加州的生活。”他已经和加州分公司打好了招呼,给她安排了一个相对清闲的工作。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心仪的女人,不会舍得亏待她的。
汽车驶上马路,闻人若便没有再说话。她转脸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脸上满是落寞。这些平凡的街景,大概以后也见不到了吧!
当庄毅把车停在一间形象设计店门口时,她才疑惑的开口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陪我去参加一个酒会。”庄毅说,“是个正式场合,你好好打扮一下。”
“这是附加条件吗?”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不。”庄毅摇了摇头,对她的语气丝毫不在意:“这是条件的其中一部分。”
一直到进了宴会大厅,看到迎宾牌上的欢迎词,闻人若才知道庄毅说的“其中一部分”究竟是什么意思。
彦家老爷子八十大寿,政商各界大人物云集,场面要多庞大有多庞大。
彦祁作为彦家直系子孙之一,在会场忙得晕头转向。正和一位世伯寒暄着,彦胥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彦祁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却见他朝入口处努了下嘴。他朝着他指示的方向看去,整个人顿时呆住。
闻人若并没有刻意的打扮,身上的素色小礼服已是那间店里最简洁的一款。浅V字的领口没有泄露太多的风光,却恰到好处的露出她纤细的锁骨,荷叶边的裙摆长到脚踝处,脚下配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为了配合着装,略施了一些薄粉,头发用一根簪子随意的挽起,几缕发丝顺着耳边掉落下来,垂在颈脖处,状似随意却又别有一番风味。
这般简单的装扮,放在名媛淑女扎堆的宴会厅里,根本算不上起眼,却还是让彦祁眼前一亮。他还来不及欣喜,看到她身边的庄毅时,目光顿时沉了下去。
两个月以来,闻人若似乎铁了心的要避开他,无论他如何纠缠乞求,她始终都不为所动。爷爷的八十大寿,他真的很想带她来,可是他知道,闻人若从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在和他一起的五年里,她从来没有陪他出席过任何商务或者私人的酒会。如今,她却愿意站在其他男人的身边,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她的初恋男友。
这如何能不叫他气愤!
他把酒杯往彦御手里一塞,大步朝他们走去,被醋意蒙蔽的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庄毅一转头,就见彦祁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他一只手揽上了闻人若的腰间,笑着招呼道:“好久不见。”
闻人若感到腰间一紧,刚一低头就听到庄毅的喊声。她心中一惊,缓缓的抬起头来。进了大厅,就知道无可避免的会遇上他,心中有无奈,也有忐忑,之后却终归于平静。
如果这样做能让他死心,或许也是好的。
彦祁铁青着脸色看着闻人若,目光缓缓的下移,最终停留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上。他嘴唇抿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琢磨不透。
“放、手!”他眯了眯眼睛,冷冷的说道。
庄毅笑了一声,反而更加亲密的搂住她,“祁哥,若若现在可是我的女人。你不是早就知道吗?我是她的初恋,我们……旧情复燃了。”
彦祁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他:“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若若,你说。”庄毅无视他的威胁,看着闻人若说道。彦祁随着他的目光一起转向闻人若。
闻人若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攥拳而握,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她不敢看彦祁的眼睛,嘴角扯着一个僵硬的笑容,说:“就是……这样。”她深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直视着他:“彦祁!就是这样,我和庄毅在一起了。”
彦祁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骗我!若若,告诉我,为什么?”伸手就要去拽她。庄毅搂着闻人若往后退了一步,彦祁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们还没来得及向爷爷祝贺呢。祁哥,你先忙!”他拉着闻人若朝另一边走去。
彦祁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脑袋里还是一片混乱。
“够了!”闻人若挣开腰间的手臂,“这就是你的目的?你不是让我们永远不要见面了?”
庄毅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噙着笑,“是啊,本来不想让你们见面了,不过想想,好像这样太残忍了。所以……”他凑到她耳边,笑得温柔,“我让你们见最后一面。”
“卑鄙!”闻人若退开一步,厌恶的说道。
“我卑鄙?呵!”庄毅冷哼了一声,伸手挑着她的下巴尖:“比起彦祁,我真得算不上什么!你们把我姐姐害成那样,她现在还抱着一个假娃娃活在梦里!我的卑鄙抵不上彦祁的万分之一!”提起庄敏,他语气里染上了一些悲愤,脚下朝着她逼近了一步。
闻人若看着他猩红的双眼,心中有些惧怕,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庄毅目光一闪,伸出手去撩她。闻人若吓得更是往后躲去,只听“哐啷”一声,尖叫声叠起。
“没事吧?伤着没?”庄毅看到她身后一个托着盘子的服务生经过,本想拉她一把,未想还是迟了。几十个高脚杯悉数翻到了她身上,微红的液体淋到她身上,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四周的宾客纷纷朝他们看来,闻人若环胸抱着双臂,遮挡着自己被淋湿的胸口。
“对不起,对不起。”酒店经理听到异状赶了过来,见到满身狼藉的闻人若,不停的道着歉:“真得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位小姐,麻烦您跟我们上楼换一套衣服吧!”他态度十分的诚恳,朝着他们鞠了好两个躬。
闻人若本想说不用了,她正想借此离开酒会。经理却已经拿出对讲机,朝里面吩咐道:“马上派人送一套礼服过来,”转身又对闻人若说道:“小姐,麻烦您跟我们工作人员去楼上客房稍等,衣服已经差人送过来了。”
闻人若还想拒绝,却听庄毅说:“你跟他们去换套衣服吧!我去和彦老爷子祝贺一声,一会去找你!”他脱下身上的西装,披到她肩头。
经理询问了闻人若的礼服尺寸,便让服务小姐带着她去了客房。
身上的礼服已经湿了大片,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非常难受,闻人若听从服务小姐的建议,到浴室冲了一个澡。她裹着浴巾迈出浴室,在看到坐在床沿上的男人时,不由愣住了脚步。
彦祁背对着她而坐,听到移门声,他缓缓的站起,转过身来。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也没有开口。房间里静悄悄的,让人觉得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