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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
被幸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带出食堂,真的是一件尴尬的事情。奈绪发现,今天在立海大的食堂里,最尴尬的人,不是被迹部强行拦住的手冢,也不是被迹部强行拉住的观月,而是自己。如果现在在面前摆一面镜子的话,奈绪一定能发现,自己的脸到底有多红。
可是幸村呢,他好像一脸淡然的表情,没有将别人的目光放在手上,只是和她两人慢慢地在校园里踱着步,嘴里则说着:“不好意思,那天我不应该跟琴弹说起神隐的事情,你的手,不要紧吧,可以参加下午的比赛吗?”
奈绪看着还贴着胶布的左手,点头道:“嗯,应该不要紧的,反正是左手,影响不大。”说话间,奈绪抬起头来,正巧见到一束阳光照在了幸村的侧脸上,在他的脸颊边蕴染了开来,幸村的脸,就这么在眼前模糊了起来,渐渐地变得有些不真实。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奈绪忽然觉得,幸村离自己很远,明明就在她的身边,可是却像是在两人之间隔了什么似的,她想要走过去,却发现似乎无能为力,总有一股力量,在将她往外推去,她甚至可以听到耳边有人在轻声细语:“不是一个世界,你与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这是什么意思?奈绪看着幸村漂亮的侧脸,眼神空洞了起来。幸村似乎发现了奈绪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脸上,于是转过头来,笑问道:“怎么了,中岛,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嗯。”奈绪无意识地回了一句,突然叫道,“部长,别动。”
两个人,就这样越靠越近。幸村一直听话地站在那里没有动,动的只有奈绪而已。她慢慢地靠近幸村,轻轻地踮起脚尖,在这午后的校园里,借着阳光的包围,慢慢地向幸村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只手,举过自己的头顶,最终落在了幸村的头上。然后,奈绪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两只手指夹起一样东西,放到幸村面前晃了晃:“看,有片树叶掉到部长的头发上了。这可不好,让学校里爱慕你的女生看到了,会有损形象的。”
幸村此刻却觉得,心里烧起了一股火,那股火,来势汹汹,瞬间就烧到了脸上,发出微微地烫意。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阳光太烈了,晒得有些发热了。
奈绪并没有看到幸村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晕,随手将那片树叶扔进了路边的树丛里,然后继续向前走着,嘴里则说道:“部长,神隐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打出那样的球呢?”
幸村的心里,那团火正在慢慢地熄灭,他甩了甩头,想要甩掉这种温热的感觉,尽量平抚自己的心情,解释道:“看过千岁打球你就会明白,那是他的绝技,他打出的球,会造成人视觉上的盲点,以至于在球飞到面前时,会瞬间消失,让人看不见球,也就无法将球打回去了。”
“啊,原来这么厉害,那部长你能打回去吗?那个消失的球。”
“可以。”幸村平淡地说着,好像如此厉害的本事,并不值得吹嘘。
“真的?为什么你可以?”奈绪看着幸村的目光里,夹杂了几分崇拜,虽然知道他出类拔粹的球技远远高于其他人,但听到如此详细的解说,她还是会由衷地佩服。
“因为,我也会神隐。”幸村的口气依旧平淡,这个世上,能让他情绪激动的人和事,真的不多。
奈绪一直到了下午淘汰赛即将开始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还是跟幸村走在一起的画面。那个在耳边轻声说着的声音,那种怎么也无法靠近他的慌乱的感觉,那种与他贴近,闻着他身上淡淡香味的陶醉。真的要谢谢那片树叶,让自己可以有一个借口,和他靠得如此之近。
淘汰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奈绪在那里做着准备活动。对于能否最终留下来,她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虽然在其他人的眼里,她已是个被幸运的光环笼罩的宠儿。有切原这样的高手做她的教练,指导她的网球水平,有琴弹这样的室友,处处维护着她,从一开始的刁难到现在的照顾在加。有幸村的偏袒,为她刻意推迟比赛时间。所有的人都相信,她必定是会留下来的。
如果她们知道,幸村曾请奈绪去打球,亲自指导训练她,发掘出她身上被封印的技术的话,只怕网球社里会尖叫四起,血流成河。
近百名女社员将在今天,进行第一轮淘汰赛。这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为了让比赛顺利进行,男社员们让出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四块球场,加上女社员那里的四块场地,八块球场同时开赛。即使如此,也要进行大概六轮的比赛才能决出胜负。
好在女社员们普遍水平一般,体力也不行,回球的次数明显少于男球员,很多场比赛甚至经常出现双方互相发球得分的情况。因为对于某些社员来说,能把球发过网已属不易,而要接住别人发来的球,确实有些困难。
切原跟一帮子男社员扎堆在一起,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女社员们的比赛,然后加以点评。看着这样低水平的比赛,不禁让他们想起来自己年少时第一次接触网球拍时的情景。多年以前的自己,是否在别人的眼里,也是这么笨拙呢?
乾和柳凑在一起,不停地做着无聊的分析,赌着各个球场上哪一人将会胜出。两人各执一词,都对自己的数据极为自信,原本只是用说的,到后来几乎就要吵起来了。幸村站在他们身后,突然阴阴地说了一句:“不要吵了,直接赌吧,输的人和我打一场比赛。”
乾和柳同时回过头来,看着幸村的表情,只觉得那脸孔里淡淡的笑容中,隐藏着无穷的杀意,吓得他们几乎一哆嗦。
柳相对镇定一些,站起身来整了整运动衫,然后说道:“精市,我去跑几圈,虽然不能用球场,基本的训练也不能放松。”说罢,柳看了乾一眼,示意他跟自己走,快速地消失在了幸村的视线里。
果然,柳还是最聪明的一个。幸村的嘴角飘起了笑意,又快速地扫了一眼旁边那些个看好戏的人。切原他们被幸村看得心里发毛,一个个都跳了起来,飞快地跑出球场,都在那里嚷着要去跑步。就连一向很酷,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亚久津,也“哼”地一声站了起来,跟上众人的脚步,识相地跑步去了。
幸村满意地看着那些“勤奋刻苦”的社员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琴弹走到他身边,两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不停地跳着步,像只跳蚤似的。幸村看着她,问道:“怎么了,紧张?你今天不需要比赛吧。”
“嗯,是不需要。”琴弹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道,“也不知道奈绪那丫头行不行,真怕她撑不到最后呢。女社员虽然普遍水平一般,但还是有几个强手的。”
“你真的那么希望,跟中岛一战?”
“那是当然,我真希望能跟她交一交手,逼她再次使出神隐。”琴弹颇有些哀怨地说道,“这个丫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奇怪的毛病,后来我怎么逼她,她都说不记得如何使出神隐的,就好像真的丧失记忆了一样。所以我想,唯有在球场上,逼她使出来了。”
“不用担心,就算中岛最后到不了跟你决战那一关,想来打败眼前的对手还是没问题的。她只要打败两轮对手,就可以留下了,以后你自然有机会和她对战。”
“是啊,我也希望她能留下,虽然我看她对网球,好像兴趣依旧不大,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对网球那么排斥了。”
幸村将头上绿色的束发带系了系紧,然后说道:“看来这一点,要好好谢谢切原才是。不是他的自作聪明,恐怕现在中岛,已经在观月的手下了。”
听到这里,琴弹突然转过头来,冲着幸村笑了起来:“说起来,就算进了网球社,奈绪跟观月的关系也不错,她说她接下了戏配社新出的广播剧,准备为里面的人物配音了。”
“嗯,我知道,这个和她的专业有点关系,我想她应该想要锻炼一下自己吧。”幸村的眼睛一直直视着前方,想着今天中午奈绪和观月吃饭的情景,又想起她刚刚靠近自己,替自己拿掉头上那一片树叶的情景。似乎时间就停留在了那一刻,鼻尖还能闻到奈绪身上散发的香气。她的发丝,曾在风中无意飘过自己的脖颈,那种感觉,就像用刀刻的一般,印刻在了皮肤深处。
自己的心,似乎有些乱了呢。
“幸村?”看着幸村在那里发呆,琴弹轻声地叫了他一下。
“嗯?”幸村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
“你觉不觉得,奈绪是一个很有秘密的人?她的身上,总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光影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这么久,终于写到一点暧昧了,累死我了。
幸村的激将法
琴弹说的话,一直在幸村的耳边回响。他看着正在场上打球的奈绪,回想起以前的种种,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些神秘。单凭她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打出神隐,就是一件非常令人震惊的事情了。再加上,她本身似乎并不知道这一点,每一次都会选择性地遗忘最重要的东西。
幸村有些分辨不出来,奈绪到底是真的忘了,还是装出来的。如果真的是装的,那她的演技,未免也太高明了。
球场上,依旧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比赛。结果出来得非常快,有些人甚至直接弃权,甘愿被流放。反正对于她们来说,只要能站在球场外看帅哥打球,进行尖叫与花痴就可以了。场外到场内那么一点点距离,如果需要付出那么激烈地运动,算起来,是很不合算的。
奈绪的对手水平一般般,她也没用多少力气,就解决了对手。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切原和幸村训练出来的选手,怎么样,也比一般人,水平要高上一些。只是她在打球的过程中,却一直没有再使出那招神隐,网球水平看起来,就如之前那样,略有起色,但依旧稚嫩。
奈绪结束比赛之后,幸村没有再做停留,只是关照琴弹好好看着其他人,自己则转身走出了网球场。一个人在学校里走着,幸村一直在回忆之前奈绪的两次爆发,似乎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都是在跟自己打球的时候,才会有所突破。
幸村不是观月,也不是迹部,没有那么自恋。他自然不会认为,奈绪只有跟他一个人打球,才会爆发出潜力来。但这个共同点,却让他意识到一点,或许,今天的对手,水平实在太低,没有将奈绪逼到一定的地步,或者说,没有刺激到她,所以她的球打得四平八稳,没有起色。如果说,她能遇上出色的对手,能将她逼得走投无路,那么或许,她才会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想到这里,幸村忍不住再次回头,望着球场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奈绪正在喝水,切原跑完步回来了,正凑在她身边说着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幸村第一次觉得,切原这小子的身影,看起来,怎么这么地碍眼?
奈绪打完球,整理完东西后,就跟琴弹打了个招呼,然后一个人先回宿舍了。切原还留在那里,说是要看橘杏那个嚣张的丫头出丑。奈绪听了心里忍不住一笑,看人出丑?明明就是关心别人,还找了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切原赤也,果然你也是个嘴硬好面子的家伙。
回到宿舍,放下网球袋,奈绪刚想要去洗澡,手机却响了起来。接下来一听,原来是观月打过来的。一听到他的声音,奈绪才想起来,自己中午的时候,好像很没有义气地扔下他,跟幸村跑掉了。也不知道后来,他跟那个迹部和不二怎么样了,当时看起来,这三人大有打一架的冲动。奈绪不禁有些佩服起手冢来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愧是冰山作风。那三个人,在他面前吵成那样,他居然还吃得下午饭,看上去吃得还挺香的。这到底是怎么样强硬的神经在支持啊。
观月在电话里,只是略微说了几句,先是向奈绪抱歉,说自己被事情缠上了,中午失约了,然后又提出再约时间去试音。
奈绪想了想,爽快地说道:“一会儿你有空吗?”
观月一听,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一会儿天就黑了,你还是待在宿舍里的好。上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那个变态到现在还没有抓到,你记得,不要轻易出门,宿舍楼里人多安全。”
既然观月都如此说了,奈绪也不好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