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奈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点头道:“那请坐吧。”说实话,她的心里也有点好奇,想知道手冢究竟会问她些什么。看起来,手冢不像是个蛮不讲理的人,跟他谈话,应该不需要担心争吵这种事情的发生。
手冢依旧没有坐下,只是转头扫了一眼图书室的环境,说道:“能不能换个地方?在这里说话,会影响到其他同学。”
好吧,奈绪没有拒绝,合作地收拾起面前摊开的书本,全都塞进了书包里,然后跟着手冢,走出了图书馆,来到学校里一处安静的小咖啡馆里,挑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两杯饮料,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奈绪一言不发,专注地望着对面的手冢,他似乎正在蕴酿情绪,做了一个深呼吸,又闭上眼睛沉思了几秒,然后才开口问道:“中岛同学,请问你以前,到过德国吗?”
德国?奈绪愣了一下,她的脑中一下子就跳出了之前石田关于手冢的调查。手冢国光,初中毕业后就去了德国,然后一直到最近才又回到日本,放弃了在德国进行顺利的网球事业,变成一个再也不打比赛的网球手。他突然提到德国,似乎在暗示着,在德国的这些年中,一定发生了什么足以改变一切的事情。
手冢盯着奈绪,眼里有着些许期盼。等了半天,才见奈绪摇头道:“不。”
又是一个单字的回答,这一次,说话的是奈绪。她说这个“不”字,想表达的意思是,关于以前的事情,她已全然不记得了。但听在手冢的耳中,显然并不是这样,他以为,奈绪的回答说明,她从未去过德国。不知为什么,手冢的手里竟涌起了一股微微失望的感觉,他一直坐得端正的身体,不自觉地向下垮了一下,像是身体里的一股气,就这么泄了下来。
奈绪看着手冢情绪低落的模样,忍不住喝了口面前的果汁,刚想要再次解释清楚,却见到一个人影飞快地跑到自己面前,几乎就在一刹那间,手腕已被人牢牢地握住,整个人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从椅子里拉了起来。
“手冢国光,你想要干什么?”来人居高临下的盯着手冢,那双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厌恶”二字。
“诗织……”奈绪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盛怒的琴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对于手冢,怎么会是这样的表现,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手冢抬起了头来,默默地看了琴弹几眼,原本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竟也显现出了几丝吃惊的神色,只听得他压低了声音道:“琴弹诗织,原来真的是你。”
“怎么,不认得我了?昨天在网球场,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给忘了。”琴弹一脸的不屑,鄙夷地说道,“怎么?堂堂青学前部长,在学校里想找一年级学妹的麻烦吗?就因为她会你引以为傲的绝技,你就承受不了了?”
手冢站了起来,有些为难地看着琴弹,张嘴道:“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琴弹……”
手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琴弹不客气地打断了:“不用说了,我不管你是什么理由,请你以后都不要再来找中岛同学的麻烦了。奈绪,跟我回去。”说罢,琴弹略显粗鲁地拉着奈绪,甚至都没给她时间跟手冢道别,就强行将她拉出了咖啡馆。
手冢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住奈绪,却不料只是抓了一个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奈绪,被琴弹给带走了。
奈绪走出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见手冢依旧站在那里,有些落寞的眼神不知望向了哪里,似乎心里在想着什么不愉快的往事似的。
跌跌撞撞地跟着琴弹走出了大约三百米,奈绪有些急了,强拉着她的手站住,咬牙道:“诗织,你怎么了,走这么快做什么?”
琴弹回头看着奈绪,见自己的手已经让她给甩了,就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问道:“奈绪,手冢那个家伙,跟你说什么了?”
考虑了片刻,奈绪轻声道:“他问我有没有去过德国。”
琴弹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大变,紧张地扑过来叫道:“他问你有没有去过德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奈绪见琴弹一副好像要吃人的样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道:“我,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我就说了个‘不’字。其实我想说,我不记得了,可是他好像误会了,以为我从来没去过德国。我看他,好像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哼,他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他手冢国光的人生里,根本不配有‘高兴’两个字。”琴弹冷“哼”一声,咬着下嘴唇,似乎在隐忍自己的情绪,忍了片刻后,她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笑容,甩了甩头,像是要甩掉所有的不悦似的,然后就听得她又换了一副轻快的语气,微笑道:“算了,不要谈那个无趣的人了,走,回宿舍去吧。以前的事情想不起来就算了,不要想了。只是以后,不要再理那个手冢了,那个人,不是个好东西。”
这一次,奈绪乖乖地跟着琴弹往宿舍走去,只是一路上,她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终于,心里的好奇还是抵过了一切,她壮着胆子小心地试探道:“诗织,你跟手冢,以前是不是认识?”
“为什么这么问?”琴弹回过头来,给了奈绪一记凶狠的目光,一提到手冢,她的情绪就会大变。
“我觉得,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如果你知道前因后果的话,就不会认为,那只是一个误会了。”
“原来,你们以前真的认识?”奈绪的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几乎想也没想就给说了出来,“难道说,你们两个以前是情侣,分手了,所以你才这么怨恨他?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中岛奈绪!”琴弹无奈地大叫起来,“我拜托你的想像力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丰富啊。这么狗血的情节,怎么可能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呢?”
“是啊,我想也不可能,你是喜欢幸村部长的,跟手冢国光,嗯,看起来不太适合的样子。”奈绪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虽然声音很轻,可琴弹还是完全都听到了。她无力地苦笑着摇了摇头,懒得再解释什么。幸村精市?还是手冢国光?不,中岛奈绪,你都猜错了。
琴弹拉着奈绪回到宿舍后,就没有再谈起过关于手冢国光的事情,只是一个人泡了一杯花茶,静静地坐在窗前,似乎在向外望着什么,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极为空洞,完全没有焦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
奈绪看到这样的琴弹,原本心里存着的疑问,也没有再问出口,只是心里疑惑变得越来越大。自从开始接触网球后,在她的身上,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情,那些事情,几乎很难用常理去解释,这样的一种情况,让奈绪觉得颇为困扰。加上琴弹现在又现出了这么奇怪的反应,她对于手冢,几乎已经到了一种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表现了。在德国,难道,真的发生过什么吗?
琴弹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了好几天,在周六那天的早上,达到了一个□。那一日,奈绪还躺在床上赖着不想起的时候,就见琴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匆匆地出了门。她走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跟奈绪打招呼,就像没看到她似的,整个人有如一个幽灵,快速地闪出了速度,消失在了门口。
往事难忘
手冢国光起了个大早,像一直以来的习惯那样,出门去跑了步,回来洗了个澡,拿起本书正想要翻到上次读到的那一页,心里面却像是有一座钟,突然被敲打了一下似的。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房间的角落里,那个已经有些积了灰的网球拍上。
“你叫什么名字?”
“奈绪……”
“我是问你姓什么!”
“中岛……”
“中岛奈绪,是不是?你确定?”
手冢的脑中,忽然闪现出了那天在网球场上,跟奈绪那几句简短的对话,以及她看着自己那种有些吃惊有些茫然的眼神。
“中岛同学,请问你以前,到过德国吗?”
“不……”
那个叫中岛奈绪的女生,回答问题的时候,似乎总有点犹豫不决,那天在咖啡馆,手冢本来还想再问下去,如果不是琴弹诗织突然出现的话。一想到琴弹,手冢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站起身来,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
他一向是个冷静的人,只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烦燥,有些难以平静下来,压在心头的东西,实在是太重太久了,以至于让他,都有些难以呼吸了。
敲门声忽然响起,传来了妈妈的声音,接着便听到了“喀嚓”声,门打开了,妈妈探头进来,问道:“国光,妈妈要去买菜了,中午你想吃什么?”
手冢张了张嘴,本想说一声“都可以”,却在刹那间改变了主意,礼貌地说道:“不用了妈妈,我中午不在家里吃饭,我想出去一下。”
“嗯,好的,那你记得早点回来。”妈妈微笑着点点头,关上了房门。一直到门完全合上,她的脸上,才出现了一种担忧的表情。自从儿子从德国回来之后,她的心里,就一直有一个结。这个结,是为儿子结的,她一直在等着,希望有一天,儿子能亲手将它给解开。
手冢等妈妈出门后,就拿起那块蒙灰的旧球拍,装进了球袋里,然后走出了家门,搭了公共汽车,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沉默不语。直到车子停在了目地的,他才跳下车来,一个人慢慢地向不远处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个公共网球场。因为附近有一所规模挺大的小学,附近住了不少小学生。今天是周末,远远地就能看见球场上清一色全是小学生,在那里挥舞着跟他们的身体比例不太相称的球拍,努力地接球,来回地跑动。球场上的加油声和欢笑声,一直就没有停过。
手冢走了过去,站在网球场边,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些孩子打球。从他们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初握球拍时的紧张,第一次击球时的青涩,击回第一个球时的兴奋,输球时的失落,以及赢球后的喜悦,一点一滴,都在脑海中,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看到他们,是不是想起以前的自己了?”一个声音突然在手冢的耳边响起。他略微吃了一惊,但极快地就掩饰住了这种情绪,转过头来,看到来人竟是琴弹诗织时,常年紧绷着的那张冰山脸,居然有略微地放松。
“嗯。”他简短地回答了琴弹的问题。
“没想到,你还会来这里。”琴弹同手冢一样,目光一直注视着球场里的小朋友,说话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了那天在咖啡馆里的那种咄咄逼人。
“我也是。”手冢依旧言简意骇。
“我时常来这里,不过你不常来,我第一次在这里碰见你。”
“是,很多年没来了。”
“多久?”琴弹似乎有些孩子气,非要追问出个所以然来。
“不记得了,大概他们去了德国之后,我就没有再来过了。”手冢推了推眼镜,似乎想要隐藏内心的情绪。
“真一他……”琴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过头来,望着手冢,与同时转头的手冢正好四目相接,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瑟缩的意味。
琴弹甩了甩头,咬紧了唇,情绪忽然有些难以控制,她提高了音量,冷冰冰地说道:“算了,不要再提了,以前的事情,只怕你也全都忘了。”
“我没有。”
“哼,记得又能如何,现在不管做什么,也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了。手冢国光,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跨越的鸿沟是什么吗?就是生死。他们两个,一个早就死了,一个半死不活,跟死了也没什么分别。事到如今,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去招惹中岛奈绪,她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你确定?”
“是,我确定。难道说,你不希望这样吗?你希望中岛她,也卷进这里面来?”
手冢沉默了片刻,听着耳边不时传来的孩子们的笑声,眼前再次出现往日的画面。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话:“她会零式削球。”
琴弹很清楚手冢的意思,但却只是冷笑道:“那又怎么样,她还会神隐。说不定哪一天,她还会使出幸村的绝技,灭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