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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沉默了半晌。“这四个装满了文件的箱子就是圣殿武土在所罗门神殿下面发现的宝藏?”
“正是。正是这些文件使得圣殿武士拥有了神奇的力量。这些文件也正是千百年来无数圣杯追寻者所要找的东西。”
“可是你说过圣杯就是玛利亚·抹大拉呀。如果人们都在寻找这些文件,那你为什么说他们是在寻找圣杯呢?”
提彬看着她,口气温和地说:“因为圣杯藏在一个石棺里。”
屋外,呼号的狂风摇动着树枝。
提彬平静地说道:“寻找圣杯实际上就是寻找玛利亚·抹大拉的尸骨,然后对其顶礼膜拜,在一个被遗弃的失去了神力的女人脚下祈祷。”
索菲感到异常惊异:“藏圣杯的地方实际上是……一个坟墓?”
提彬淡褐色的眼睛湿润了:“是的。是一个坟墓,里面埋藏着玛利亚·抹大拉的遗骨和记录她的一生的文件。从本质上说,寻找圣杯就是寻找玛利亚·抹大拉,寻找受尽冤枉的女王。冤枉她的人把她和大批证据一起埋入坟墓,而这些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她的家族有正当的理由获得权力。”
索菲等待提彬镇静下来。许多关于祖父的事还没搞清楚呢!终于,她说道:“隐修会一直致力于保护圣杯文件和玛利亚·抹大拉的坟墓吗?”
“是的,但隐修会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保护耶稣的后人。他们一直处于危险之中。早年的罗马教廷害怕耶稣的后代一旦长大成人,耶稣和抹大拉的事就会浮出水面。这样,基督教的基石就会被动摇;要知道,一个神圣的救世主是不会与女子同床共枕或发生性关系的。”他停了一会儿,接着说道:“虽然如此,耶稣的后人还是在犹太人的保护下在法国悄悄地长大了。直到公元5世纪他们才作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们与法国的皇族结了亲并生下了被称为‘梅罗文加王朝’的后代。”
索菲吃了一惊。“梅罗文加王朝”,在法国无人不知。“梅罗文加王朝建造了巴黎。”
“是的。这也是圣杯的传说在法国广为流传的原因之一。梵蒂冈的圣杯寻找者的行动实际上都是杀害王室后人的秘密行动。你听说过达构贝国王吧?”
索菲模糊地记起她曾在历史课上的一个恐怖故事里听到过这个名字。“达构贝是梅罗文加王朝的一个国王,对吗?他是不是在熟睡的时候被人刺瞎了眼睛?”
“一点儿不错。他是在公元7世纪晚期被梵蒂冈与蓬皮宾·荷里斯特合谋刺杀的。达构贝遇害后,梅罗文加王朝的后人几乎被消灭殆尽。值得庆幸的是,达构贝的儿子斯基斯伯特偷偷地逃离了魔爪,沿续了香火,他的后代中就有郇山隐修会的创始人。”
兰登接着说道:“也就是这个人命令圣殿武士从所罗门圣殿下面抢救出圣杯的文件,从而为梅罗文加王朝找出证据,证明他们跟耶稣有血缘关系。”
提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道:“现在隐修会的责任非常重大。他们必须完成三个任务。首先隐修会必须要保护圣杯文件。其次,要保护好玛利亚·抹大拉的坟墓。最后,他们必须保护好耶稣的后人并把他们抚养成人。现在还有为数不多的梅罗文加王朝的后人存活着。”
这些话在空中回响。索菲感到一阵奇怪的震动,好像她的骨头随着某个真相的揭开而发出巨大的回响。耶稣的后代仍然存活着!祖父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公主,我必须要把你家庭的真相告诉你。
她打了个寒战。
王室血统。
她简直无法相信。
索菲公主。
“雷先生!”墙上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男佣的声音,把索菲吓了一跳。“您能到厨房来一下吗?”
提彬对男仆的打搅很恼怒。他走到对讲机前,按了一下按钮,说道:“雷米,你应该知道,我正忙着招待客人。如果我们需要从厨房里拿什么东西,我们会自己去的。谢谢你。晚安!”
“先生,我只想在就寝之前跟您说句话。如果您允许的话。”
提彬嘟囔着,又按了一下按钮。“有话快说,雷米。”
“只是些家务事,先生。不需要在对讲机里讲出来打搅客人的雅兴。”
提彬简直难以置信。“不能等到明天?”
“不行,先生。我有句话想问您,一会儿也等不得。”
提彬圆睁双眼,转过头看着兰登和索菲说:“有时我真怀疑到底是谁侍候谁?”他又按了一下按钮。“我马上就过去,雷米。需要我从这里给你带点什么吗?”
“只要不是虐待就行,先生。”
“雷米,要知道要不是你做的胡椒牛排好吃,我早就辞退你了。”
“我知道,先生。您说过。”
'68'第六十六章
科莱和他手下的特工人员拔出枪,从雷·提彬先生的房子前门蜂拥而入。他们成扇形状散开,开始在底楼所有房间里逐一进行排查。在客厅里的地板上,他们发现了一颗子弹留下的洞眼,一小摊血迹,一条模样古怪带钩刺的皮带,还有一卷部分被用过的电缆线,显然这里曾有过搏斗的迹象。然而眼下,整栋楼房似乎已空无一人。
科莱正打算派手下到地下室以及屋后面的空地里去搜查,这时,他听到楼上有声音。
“他们在楼上!”
科莱带着手下迅速跳上宽阔的楼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他们从这座豪宅的一个房间转移到另一个房间,以确保不漏过任何藏在暗处的床位以及光线黯淡的走廊。声音似乎是从一条特别长的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里传来的。特工们沿着走廊步步紧逼,并封锁了所有的通道。
他们靠近了最后的那个卧室,科莱看到房门洞开着。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沉闷单调的类似马达的轰鸣声。
科莱举起随身携带的武器,向他手下示意,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门槛边。在那里,他发现了电灯开关,便“啪”的一声将灯打开了。旋即他和紧跟其后的部下风一般地冲进房里。他大声地喊着,并用枪瞄准……然而他们发现,房子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这间空荡荡的客房,给人一种极质朴的印象。
类似汽车马达的轰鸣声,不断地从床边墙上的一块黑色电板中传了出来。科莱曾在这宅邸的某些地方见过。这些东西,大概是一些用于内部通信联络的系统装置。他急奔过去。电板上大约有十多个带标签的按钮,上面写着:
书房……厨房……洗衣房……地下室……
见鬼,我到底是在哪里听到汽车的声音呢?
……主人卧室……太阳房……谷仓……家庭图书馆……
对了,是在谷仓!科莱在楼下耽搁了数秒,便顺势拖了他的部下,往后门奔去。他的手下则穿过了后面的草坪,屏住呼吸,来到了一间历经多年风雨的灰头土脸的谷仓前。科莱他们人还没进去,就听到了微弱的汽车马达声。他拔出枪,冲了进去,并拉亮了灯。
谷仓右面是一个初级作坊——里面有割草机、机动车工具,还有些园艺专用设备。附近的墙上挂着一块让人觉得很是眼熟的内部通信系统电板。电板上的一个按钮被震落下来,并发出微弱的电波信号。
第二号客房。
科莱突然转身,火气腾地窜了上来。原来那些人是在利用内部通信系统装置骗我们上楼啊!科莱又搜查了谷仓的另一边,并发现了一排长长的马厩。然而里面却没有一匹马。很明显,马厩的主人更偏爱使用另一种马力。他把所有的马厩房都改造成令人印象深刻的汽车展览室。其收藏的数目也蔚为大观:一辆法拉利牌的轿车,一辆古朴的罗尔斯·罗伊思小汽车,一辆老古董的阿斯顿·马丁牌双人小赛车,还有一辆过时的保时捷356。
然而位于最末端的那个马厩却是空的。
科莱跑过去,看到地上沾有油迹。他们不可能是从这院子里跑走的吧!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他已经派了两辆巡逻车将车道和大门堵住了。
“阁下,你看!”一位侦探指着长长的一排马厩说。
谷仓的后门洞开着,他们从那里可以看到一道黑手乎的泥泞的山坡,山坡上崎岖不平的田地一直延伸到谷仓后面苍茫的黑夜尽头。科莱跑到门边,想看看外面到底有些什么,然而他只看到远处一片树林投下的模糊的暗影,并没有看到什么汽车的头灯。在这个林木茂盛的山谷里,也许横七竖八布满了数十条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的道路和狩猎的小径许已经陷在附近的某个地方了。这种豪华赛车,对付这种地形可就不中用了。
“嘿,头儿,你看!”那侦探指了指附近一块挂了几把钥匙的小栓板。钥匙上方的标签上写了一些很熟悉的名字:
戴姆勒……罗尔斯·罗伊思……阿斯顿·马丁……保时捷……
但最后的栓子里却是空的。
科莱读了空栓上面的标签,马上明白自己碰上了麻烦
'69'第六十七章
“陆虎揽胜”车采用了旧金山软件制造商“黑珍珠”公司开发的Java技术。它有四个轮子,一台标准传送器,几盏高能量的聚丙烯灯,一盏后聚光灯,方向盘则安放在车子的右边。
兰登很高兴不是他在开车。
提彬的仆人雷米,按照主人的吩咐,正在做一项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工作。他驾着车,穿过维莱特庄园后面月光笼罩的田野。他没有打开车的头灯,此刻他已经翻过了一座小山,正顺着一道斜坡而下,因而离他们刚才所停留的房子越来越远了。他似乎正朝着远处影影绰绰、凹凸不平而又草木繁盛的远处树林驶去。
兰登将拱心石抱在怀中,从座椅上转过身来,注视着坐在后座的提彬与索菲两人。
“罗伯特,你的头怎么样了?”索菲关切地问道。
兰登勉强苦笑了一下:“谢谢,比刚才要好得多啦。”事实上,他正被疼痛折磨得半死。
坐在她身边的提彬,回头瞥了那名被五花大绑并被堵上嘴的修道士一眼,他正躺在最末一排座位后面专供存放行李之用的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提彬将那位修道士的枪放在膝盖上,那神情犹如某张旧照片中的英国历险者踩在捕获的猎物上摆出的那种酷酷的模样。
“罗伯特,我真高兴你今晚突然跑到我家来。”提彬咧着嘴,笑了笑,仿佛这些年来,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快活。
“雷,很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咳,行了,为这个机会的到来,我已经等了一辈子啦。”提彬从兰登的肩膀上看过去,望着挡风玻璃外面灌木丛林投下的长长的暗影。突然,他从后面拍了拍雷米的肩,轻声叮嘱:“记住,刹车时别开灯,万一刹车,就动用紧急刹车设备。我想再往树林里头开进一点。我们没理由冒险,让他们从房子里看见我们。”
雷米依着车的惯性,缓缓移动,驾着那辆“陆虎揽胜”车在灌木丛林中闯出一条路来。然后车子猛然冲上一条杂树丛生的小路,于是车上方的树木,几乎立刻就将月光挡住了。
我什么也看不见啊,兰登心想。他欠起身子想看看前面有些什么东西,然而外面漆黑一团。树枝摩擦着左侧的车身,于是雷米掉转车头,开往另一个方向。终于,他好歹将车身摆正了一些,亦步亦趋地往前行驶了大约三十码的距离。
“雷米,你干得真棒!”提彬夸道:“这应该够了吧。罗伯特,你能不能按一按那边孔塞下面的蓝色小按钮?你看到了没有?”
兰登找到按钮,便按了下去。
一束黄色的亮光,顿时无声地扩散开来,照着他们的前方。小路两边稠密的丛林依稀可辨。兰登意识到这是晨雾散发出来的亮光。这些光线,足以使他们能够继续往前赶路了,而且由于他们已经深入到树林里面,因此也就用不着担心被别人看见。
“好啦,雷米。”提彬快活地喊道,“光线亮着呢。现在,我们的小命就全掌握在你手上了。”
“那我们去哪里呢?”索菲冷不防地问道。
“这条通往森林的小路,大约有三公里长。我们抄庄园的近路,然后再往北走。只要不遇上死水潭或者倒下来的树什么的,我们就可以安然无恙地把车开到五号高速公路上。”
安然无恙?兰登可不这么想。他把视线投到膝盖上,拱心石安稳地躺在他膝盖上的木盒子里。那朵镶嵌在盖子上的玫瑰,被置于后面适当的位置。尽管他的头脑混沌一片,然而他还是急于想再次把镶嵌在盖子上的东西拿下来,以便能更仔细地将下面的雕饰研究一番。他打开盖子,举了起来。这时,提彬从身后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耐心点,罗伯特。道路崎岖不平,天色又这么黑,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