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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最需要的是找到介平,应该将他绳之以法。”
“我也是在做这种努力,只要他能和我联系上,我一定劝他去自首。”
董之良走过来:“到办公室里谈好吗,周副行长、郑主任?”
“我希望周副行长要言行一致,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郑可玉气愤地说。
周自成的脸色非常难看:“可玉,难道这件事跟你有什么牵连吗?”
“昨晚上是我领着萧帆在一起玩时出的事。”郑可玉解释道。
周自成一愣:“是这样?”
郑可玉痛苦地说:“你没见过帆帆,这个孩子死的实在是太惨了。”
周自成嘴唇动动,默然无话。他回转身来,走向大厦门口,董之良急忙跟上。正在等候着的荣吉祥和几个记者发现了周自成,呼啦啦地围了过来。荣吉祥上前问道:“周副行长,昨晚上的交通肇事者是你儿子吗?”
另一记者问:“周介平潜逃后,和家里联系过没有?可以回答吗?”
“各位各位,我也是一无所知,是早晨起床后才知道的……”周自成厌烦地说。
董之良推搡着众记者:“让一下,让一下,周副行长要上班了,各位让一下……”
“诸位,实在对不起,我无可奉告……”周自成装作无奈的样子,与董之良冲进了电梯。
徐颖和职员们正在信贷部一边说笑一边议论着。
“人就是这样,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周副行长这回算是摊上了,远洋公司的事,再加上他那宝贝儿子,这回可有瞧的了。”丹枫指手画脚地说。
“远洋公司的事算什么,大不了是失职。”徐颖回了一句。
另一职员不满地说:“什么失职?是渎职吧!”
丹枫不乐意了:“瞧你说的,结论还没出来呢,你倒先给定案了。”
“你急什么呀?我只是说说嘛,又没说周副行长不好。”另一职员辩解着。
徐颖补充道:“那是,周副行长待你可不薄啊。”
“远洋公司的事没法说,周副行长又不是神仙,谁敢保证自己做事就没有失误?要较真,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哪家银行没有一大批呆账啊。”丹枫不满地说。
“可听郑主任说,远洋公司这事儿,可不是什么呆账,是有目的的金融犯罪,这种性质,可是……”坐在一边的职员插话。
丹枫不耐烦了:“那又怎样?骗子骗人,都会使出坑蒙拐骗的雕虫小技,不可能在额头上贴上标签。开始要是都明白,天下就没有上当受骗的了。”
徐颖笑了笑:“看郑主任的吧。”
丹枫不屑地说:“他顶什么用?只不过是分管调查。”
“你是真傻,还是装不懂啊?”徐颖反问道。
丹枫正要解释,屋门推开,郑可玉阴沉着脸走了进来。众人相互觑觑,一时无话。
郑可玉看了一眼丹枫:“你把远洋公司的调查报告找给我。”
“你不是拿走了吗?”
郑可玉皱皱眉头:“我要的是原件,不是复印件。”
“好吧。”丹枫打开保险柜将材料找出来递给了郑可玉。郑可玉拿着材料转身走了出去。
丹枫低声嘟囔着:“熊样呗,你看他那股劲,幸亏还是招聘的。”
徐颖瞥瞥她:“你怎么说话呢?”
郑可为开着警车来到离包彤家不远的游乐场,正要走进小区,忽然发现包彤坐在秋千上在轻轻荡悠着。包彤好像知道来人就是郑可为,头也没回,继续轻轻荡着秋千。郑可为轻轻地叫了一声:“包彤!”
“你又来安慰我吗?”包彤说。
郑可为默然。
“安慰的话就用不着说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帆帆永远回不来了。”
“包彤,你要想开点儿。”
“想得开想不开有什么用,谢谢你来看我。”包彤神色茫然地凝视着前方,“我和帆帆几乎天天到这儿来……他的兴趣可多了,什么都喜欢玩,这一点不像我。有一回呀,那棵树上掉下来一只小鸟,帆帆想救它,可还没回到家就死了,帆帆心疼得都哭了,夜里做梦都哭醒了……”包彤说着说着,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包彤,你别……”
包彤只顾说着:“我想,也许是他爸爸在那边寂寞了,知道帆帆是个好孩子,所以想让帆帆去陪他……”
“好了包彤,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现在需要的是调整好心态,保重自己。”郑可为大声地说。
包彤回过头,大声喊了起来:“我说帆帆怎么了?我想他,我说说他还不行吗?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些,你知道不知道?”
“好好,对不起,我太冲动了。”郑可为表示抱歉。
包彤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却突然扑到郑可为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郑可为眼睛一热,用力抱住了包彤。
周自成正在和几个官员在高尔夫球场绿色草地上休息,一位官员看了看周自成说:“别人打球或多或少总会有些进步,你可是越打越臭了。”
“老周现在是心不在球。”另一位官员接着说。
“说真的,最近我确实有点烦心事……”
“不就介平那点小事嘛,想法跟他联系上,做做工作,自首就是了,又不是故意伤人,依法处置能有多大事?无非是牵扯到经济赔偿。”
“其实,这件事并不大,问题是有些人抓住我工作上的问题不放,而且还要大做文章,利安分行复杂着呢。”周自成解释着。
一位官员敷衍着说:“你周自成是‘老泥鳅’,经过的大风大浪太多了,你怕什么?”不待周自成说什么,扭脸招呼起了众人,“休息差不多了吧?走哇,再抡它几杆子去。”众人嘻嘻哈哈地跟过去。草坪上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周自成。
周自成知道众人都在回避自己,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身缓缓离去。一个人孤零零地低头走着,丛林拐弯处,尹舜琴和男友说笑着走了过来,双方见面,不免感到有些难为情。
尹舜琴对男友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新海金融界的大人物,利安分行周副行长。”
男友与周自成客气的握手:“你好,周副行长。”
“你好。”周自成显得有些尴尬。
尹舜琴面对男友说:“你先走吧,我跟周副行长说件事。”
“好的。”男友说完后先行离去。
尹舜琴和周自成对视着:“我的肖像侵权案应该有结论了吧,我的干爹。”
“你不觉得自己胃口太大了吗?当初你是怎么和我讲的?”
尹舜琴眨了眨眼:“我说过什么吗?我怎么忘记了呢?”
“我没想到你的眼里就认钱!”周自成很不客气地说。
“我要是连钱都不认的话,怎么会认识干爹你呢?那我倒不如认识‘干弟弟’周介平了。”尹舜琴非常傲慢。
周自成一惊:“介平怎么了?”
“他追求过我,难道他没跟你说?”
周自成张开大嘴,愣住了。
“不过你放心,我是个有原则的人,道德标准也不会让我接受他,我还和他说,如果不明白我的意思,回家去问干爹你好了。”尹舜琴接着说。
周自成非常愤怒:“尹舜琴,你太无耻了。”
“我‘无齿’吗?”尹舜琴冲着周自成龇牙,“你睁开双眼,好好地看看,我还不到‘无齿’的年龄呢,你倒是快无齿了,不,你早就无耻了。”
周自成脸红脖子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跟你,冲着咱们过去的‘关系’,我还是给你一点时间,好好处理我的肖像侵权案,千万要珍惜我给你的机会,拜拜!”尹舜琴说完转身摇摇摆摆地走了。
服务小姐引着林楠走进大唐茶坊,在红梅阁房间前停下。走进包间后,林楠打量了一下:“嗯,还不错。”
“请问,您喝点什么?”
“上好的碧螺春,我只喝这一种茶。”林楠说。
“好的,您还需要其他什么吗?”
“客人来了再说吧……”林楠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这个房间叫什么名字?”
服务小姐答道:“红梅阁。”
……
郑可玉正在电脑前打字。屏幕上一个个汉字在蹦跳着闪现:《关于远洋公司贷款问题的调查报告》。突然,电话铃声响起,郑可玉一愣,伸手拿起话筒接听。
“你好,我是郑可玉。”
电话内传来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你好,郑先生,你能赏光来一下大唐茶坊吗?”
郑可玉惊讶地问:“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
“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郑可玉犹豫了一下:“这个……”
“我在红梅阁房间等你半个小时,你不来我就走。”林楠说完后,不等对方回答,啪的一声扣上了电话。
郑可玉愕然,自言自语地说:“口气不小啊。”
放下电话,郑可玉便驱车来到大唐茶坊。他在女服务员领路下来到红梅阁包间前,女服务员客气地说:“里面请,先生。”
郑可玉推开门不禁一愣,林楠正微笑地望着他。
“是你?”
林楠笑了笑:“郑主任好难请啊。”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郑可玉用充满疑问的目光瞥瞥林楠,“我只是没想到。”
“说真的,论年龄、按辈分,我都是你阿姨了,这么说你不生气吧?”
“当然不会。”
“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我也不会打扰你。”
“我能帮您什么呢?”
“这种事绕多少圈子都没用,我就直说了吧。郑主任,远洋公司的案子牵扯到老周了吗?”
“周副行长亲自参与运作,当然会牵扯到。”
“听说是由你分管这件事的调查?”
“信贷业务是我应该做的,分行既然出了麻烦,总行派人处理,我们就必须要有个交代。”
“结果怎么样,可以告诉我吗?”
“周副行长已经看过材料,他是老金融,有关的法规、政策应该比我还熟悉……”
“可他说那些问题他并不清楚。”
“如果要下结论,恐怕周副行长比我理解得更准确。”
“可他不会跟我说。郑主任,能把你个人的理解和结论告诉我吗?”
“远洋公司的贷款问题,就周副行长应该承担的责任无非是两种,渎职或合伙诈骗。”
林楠脸色突变:“报告中你是这样写的?”
“我不可能下结论,那不是我分内的事,我只管说明事实真相。”
“可每个人对事实的理解都会带有倾向性。”
郑可玉想了想:“我想我不会。”
“可你陈述的事实会对结论有影响。”
“但我必须要实事求是。否则,上级就无法决断。这是我的责任。”
“有些情况你不是不知道,远洋公司的当事人已经失踪了,一些问题是很难查清楚的。”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了解事实真相并不难。”
“郑主任我有个请求,老周在新海金融界摸爬滚打快三十年了,也算是有些资历和威望,对于他工作中的失误……”
“我希望是失误,真的是这样。”
林楠恳求地说:“郑主任,你帮帮他好吗?”
“帮?我怎么能帮周副行长?您高看我了。”
“可你要认识到你的作用。”
“您想让我怎么做?”
“这个世界是大家的,每个人都要生存,比如说走路,可路偏偏又那么窄,所以,互相之间要帮扶、谦让些……”
“您说的是非原则问题。”
“我在请求你,作为一个女人、妻子和母亲,请你放过老周和介平。”
郑可玉凝视着林楠:“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可与我做的事不是一个概念,是决然的两码事。”
“可你的态度对他会有直接影响。”
“假设一个人触犯了法律,犯了罪,难道就可以逍遥法外吗?”
“看来,这个忙你是下决心不帮了?”
“不是不想帮,是我帮不了。”
“没有一点通融余地?”
“我做不到,也没这个能力。”
二人默然对视着。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可以先走了。”
林楠突然厉声大叫:“郑可玉,你走吧,你不留情面,会不得好死。”
郑可玉说了声“再见”,拉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林楠脸色铁青,焦躁不安地在屋内踱起步来。此时,她手机铃声响了,林楠急忙接听。
“妈,是我。”
林楠脸色一变,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你在哪儿,介平……”
“妈,你先听我说,我没钱了,我……”
林楠低声说:“儿子别着急,你慢慢说。”
赵青笠拨通了白秘书的电话,让他立即通知总会计师到她的办公室来一下。西服革履的总会计师毕恭毕敬地站在赵青笠面前说:“董事长,您有事找我?”
赵青笠转过脸来,用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