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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说:“档次高怎么样,档次低又怎么样?”
出租司机说:“档次高的是女大学生,档次低的,那就是打工妹,这就要看你喜欢什么,各人的胃口不同。”
钟夏想既然是找地方说说话,还是找一家咖啡屋比较合适。很快到了目的地,钟夏付车钱,战友随口又问起这个城市的娱乐界的行情,那出租司机果然行家里手,很热情地向他介绍,说什么什么大概多少钱多少钱,一笔笔都很清楚。钟夏觉得很滑稽,笑着说他真是吃了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宾馆里还有个小姐在等着,却还惦记着寻花问柳。
战友非常严肃地说:“什么事,知道一些,没什么坏处,有句话怎么说的,'知识到了用时方知少',多知道些事,没坏处,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打听。”
咖啡屋里的灯光很暗,拐角里坐了几个小姐,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们。一位小姐过来服务,问两位先生喝什么。钟夏说来两杯咖啡,再来一壶茶。战友立刻深表赞同:“对,一定要茶,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个土包子,咖啡喝不惯。喂,小姐,能不能不要咖啡。”
小姐看了他一眼,说当然可以不要。战友连忙又说:“那好,我不要咖啡,就茶,就喝茶。“钟夏注意到小姐不是很高兴,又点了一碟瓜子,一盘水果。不一会,东西都送了过来,端盘子的是一个小伙子,他轻声地问他们要不要小姐陪。钟夏摇摇头说不要,小伙子又讨好地看着战友,战友说:“我不要小姐陪,如果哪位小姐需要我陪的话,我倒可以考虑,因为我正好没钱,想挣点小费。”
拐角处两位小姐十分大方地走了过来,往他们身边一坐,大大咧咧地就要点饮料,钟夏有些措手不及,战友板着脸说:“我可把话说前面,这种把戏报纸上见多了,小姐点饮料,自己付钱,我们没要小姐,别跟我来这套。“那两个小姐撇了撇嘴,赖着还不肯走,战友不客气地说:“坐旁边去好不好,我们老弟兄碰到一起,想说会话,这儿没你们的地方。“两位小姐没办法,只好站起来,坐到离他们不远的一张空桌子上去。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钟夏差不多一直是听战友在说,话题从他带来的那个小妞开始说起。
原来这小妞是他的一个姘妇的女儿,他差不多是看着她长大的,这小妞从小就知道他和她妈有那么一档子事,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跟他搞上了,母女俩经常为了他争风吃醋。
战友像透露什么重大新闻地说:“不瞒你钟夏,我如今是堕落得不像话,你知道我刚跟这小家伙搞上的时候,她多大,才十五岁。”
钟夏摇了摇头,说:“公安局怎么没把你抓起来?”
战友深有同感地说:“不瞒你说,当时我真还有些怕,年龄不到,这可是硬杠杠,要出事就是以弓虽。女干论处。但是你不知道,现在的小家伙,和我们小时候不一样,根本不把那事当事。你知道在我之前,她起码跟两个男人搞过了。这你也应该能看出来,她绝对是个骚货,谁有钱就认谁。”
钟夏一直在听他说,到后来,战友也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便想让他说说自己的事情。
钟夏满腹心事,差一点就要和他说陶红,但是他立刻觉得这是对牛弹琴,说出来也是让他笑话。两人突然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地步,这时候,又进来两位客人,在咖啡屋的另一头入座,和钟夏他们不同,这两个男人显然是来找乐子的,刚坐下,便和小姐打得火热。
钟夏发现离他们不远的两位小姐坐那纹丝不动,觉得有些奇怪,便向战友示意,战友也有些想不明白,把她们叫过来问话,两位小姐中长得比较漂亮的那位可怜巴巴地说,这儿有规矩,来了客人以后,小姐是定死的,也就是不管他们要不要小姐陪,反正今天晚上她们不能再做别的客人的生意了。
战友皱着眉头说:“这规矩定得有些荒唐,那你们这一晚上的班,不就是白上了,这不合理,不合理,得改一改。”
小姐耸耸肩膀,无可奈何地苦笑。战友有些心软,叹了一口气,充满同情地说:“钟夏,我们就让小姐陪着说会话吧。“他的话音刚落,一位小姐已经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那位漂亮一些的小姐,站在那不动,看着钟夏,战友做了一个手势,让她坐在钟夏旁边。钟夏有些别扭,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这一犹豫,那小姐已经挨着他坐下,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战友对这种场面不仅熟悉,而且应付自如,很认真地问小姐是什么地方人。两位小姐各自报了自己的出身。战友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可不是嫖客,你们当然也不是妓,我想你们大概不会做那种生意的。“小姐被问得哭笑不得,连声说她们轻易当然不做那种事,她们的任务只不过是陪客人说说话。战友说:“那好,我们请两位小姐喝咖啡。“他说咖啡两个字的时候,故意怪声怪气,两位小姐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一会,钟夏就发现他的战友手已经不太老实,他不只是和自己身边的那位姑娘调情,也和坐钟夏身边的这位姑娘说笑。又过了一会,他把嘴凑到了钟夏的耳边,问他是不是找个地方,把两个姑娘带走。钟夏摇了摇头,虽然他不愿意让战友难堪,但是他实在不想在这待下去,便要求结账。坐钟夏旁边的姑娘眼睛直直地看着钟夏,她显然是希望他们能约她们,约她们一起出去。钟夏觉得这两个姑娘很可怜,不仅她们可怜,他自己也一样可怜,他想到了杨卫字和陶红,心头顿时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一位小姐过来结账,一结账,发现价格黑得厉害,就这么一点点东西,差不多要一千块钱,而且还不包括必须给两位小姐的小费。钟夏一肚子不痛快,板着脸说:“叫你们老板出来,把这账说说清楚。“结账小姐不动声色地说:“我们老板不在。“钟夏说:“你们这钱是怎么收的,也太黑了一些。“先前过来向他们拉过皮条的小伙子,突然出现在钟夏面前,流里流气地说:“怎么啦,没钱来这干什么,是不是想冒充公安局的,或者想冒充税务局,想赖账可不行!”
见多识广的战友一把抢过账单,笑着把钱付了,又给了每位小姐一百块钱小费,招招手让钟夏赶快走,临走前,他还和小姐挤了个媚眼。出了咖啡屋,他责怪钟夏不该为钱的事情计较,这种鬼地方全是孙二娘开黑店,一个个手上都拿着小刀子小斧子,就等着你进来捅你一刀,砍你一斧子,你若是要顶真,事先就根本不应该进去。只有呆子才在这种地方来算小账,人们到这来是为了找姑娘,不是到这来吵架打官司的。他觉得钟夏不够开放,其实坐他身边的那个女孩,真是蛮漂亮,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他钟夏反正是离了婚,又没人管着,有什么好害怕的,大大方方地约了这位漂亮小姐,度过一个良宵多好。
钟夏感叹说:“真想不到,你小子现在已经变成这样!”
战友笑了,也感叹说:“你想不到,我也想不到,我他妈是变了,可是,你竟然一点没变!”
姓侯的女人突然回到新房里的时候,杨卫字吓了一大跳,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姓侯的女人很愤怒,她发现自己离开了不过几个月功夫,自己的房子竟然已经被别的女人占据了。“这婊子是谁,她是谁,你给我说清楚!“姓侯的女人像老鹰扑小鸡一样,冲向杨卫字,伸手就要抓他的脸,杨卫字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脸上已经被她抓了一下,顿时一道血印子。陶红被突如其来的事件吓懵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眼前这位女人是谁,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疯狂。姓侯的女人在杨卫字那占不到什么便宜,便挣脱开了,向陶红扑过来,一把拉住她的头发,狠狠地抽了她一个耳光,在打第二个耳光的时候,陶红把头一偏,那一巴掌打在正面,手指正好带着眼睛,陶红眼前一片金花,她没料到会这样,只能出于本能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姓侯的女人用世界上最难听的话诅咒陶红。陶红在她咄咄逼人的攻势下,不得不向在一旁袖手旁观的杨卫字求援。杨卫字见老是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事,充满怨恨地喊着:“你别吵,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他的话,就好像他是个无关的局外人,姓侯的劲也用得差不多,她歇斯底里了半天,该歇一会,于是放开陶红的头发,喘着粗气质问杨卫字:“你说清楚,给我说清楚,这个小婊子究竟是谁?“俗话说,气势也能压人,陶红被她这么一闹,显得非常怯弱,有理不在声高,可是通常的情况下,人们常常会觉得声音高了,就是有理。陶红想这女人这么愤怒,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墙上挂的结婚照似乎是最好的解释。待姓侯的女人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像小孩子一样放声痛哭起来。她哭得十分伤心,那是一种世界已经到了末日的哀嚎。杨卫字看形势不太妙,拔腿想溜,姓侯的女人知道他脾气,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服,说:“姓杨的,今天你要是敢跑,我当场死给你看,你前脚走,我后脚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她这一说,杨卫字只好打消逃跑的打算。这两个人知己知彼,你知道我的毛病,我掌握你的弱点,杨卫字明白姓侯的女人是个赌徒,他这时候要跑的话,她说不定真能从楼上跳下去。 杨卫字绝对没想到姓侯的女人,会从深圳回来。她这一回来,吓了他一大跳,在知道她为什么会回来以后,更吓了一大跳。姓侯的女人这次去深圳,打定主意要做正宫娘娘,而那位台商用她的话来说,也是确有此意。台商的太太在世时,姓侯的女人受尽了委屈,现在正是她出头的日子。去深圳住了一段时候,姓侯的女人发现自己居然怀了孕,她又惊又喜,由此深信自己的正宫娘娘地位更加巩固。没想到台商却起了疑心,他十几年前因为风流,曾经得过性病,由于医疗不及时,等治好了以后,医生暗示以后可能不会再生育。在此之前,他和太太生过一个女儿,后来生意做大了,总为没有儿子继承家业感到遗憾。这些年来,各式各样的药吃了不少,都是那种壮阳之类的药,他对再生儿子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巧就巧在台商深圳包的那个打工妹,也是在差不多的时间里怀了孕。这一来,年纪已经不小的台商,顿时觉得自己又成了伟男,要不然绝不会同时让两个女人怀孕。他对姓侯的女人一直不是太放心,她太漂亮,而且风骚,不像那个打工妹,是个地道的乡下妹子,刚包下来的时候,还是个处女。现在,这个老实巴交的女人也怀孕了,他很得意,总觉得是老天爷在保佑自己。姓侯的女人借着怀孕,成天和台商撒娇,她既然想成为正宫,就缠着他跟进跟出,要让他周围的人都知道她和他的关系。台商大约觉得自己又要做父亲了,顿时收心不少,那姓侯的女人反正长得漂亮,带出去也不丢人,因此在很多场合,都带着她。那时候,姓侯的女人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不争气,生个女儿,而那个打工妹却生了儿子。
事情坏就坏在那个打工妹身上。有一天,台商心血来潮,突然想到去看那个打工妹,而且是带着姓侯的女人一起去。在深圳郊区的一栋高楼上,是个小套,过去他去见她,总是先打个电话,让她把家里收拾一下,因为她是农村长大的女孩,房间里总是弄得很乱,而台商却是个有洁癖的人,看见脏乱就没情绪。电梯往上走的时候,姓侯的女人抱怨台商偏向这位打工妹,说他在深圳为她买了房,深圳的房子值钱,他应该在这里也为她买一套。台商说:“你为我生个儿子,我为你买别墅。“姓侯的女人立刻说:“她要是也生儿子呢,难道你准备买两套别墅!“台商马上正色说:“你这就不对了,我告诉你,我可不喜欢女人吃醋。”
按了半天电铃,打工妹衣衫不整地出来开门,一看见是台商,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台商倒没意识到什么不妥,带着姓侯的女人往里走,打工妹仿佛一口痰堵在了喉咙口,站在那变成了一段木头。台商听见有个男人的声音,大大咧咧地问是谁,他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进了卧房,只见一个小伙子赤条条地躺在床上。大家都是吓一跳.小伙子翻身坐起来,用手捂着自己的羞处,然后抢了一条裤子,十分慌乱地往上套,越是忙,越是乱,台商没想到会遇上这样场面,正犹豫着,小伙子已经跳下床想溜,还是姓侯的女人反应快,一把拉住了他,说把话交待清楚了再走
结果很快就弄清楚了,这小伙子是打工妹的同乡,两人过去并不认识,打工妹住的地方下水道堵了,打电话让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