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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放下手,抬眸,冷森森地注视着前方。
“怎么办?哼!没有任何人可以从我手中抢走曈曈,没有任何人!就连她自己,也不行!她必须留在我身边!必须!”
“帮主准备怎么做?”
银月绷紧身躯,站起来:“你去联系斐爵琛那个高高在上的爷爷斐傲天,我要跟他谈谈。”
“斐傲天?他……会见黑道的人吗?”莫辰觉得有些困难。
胜券在握地冷冷一笑,银月说得肯定:“他会见我的,只要你告诉他,他最引以为豪的孙子斐爵琛爱上了一个黑道的女人,我保证他立刻会从美国飞过来见我!”
“属下明白了。”
他的暴怒
雨曈趁着夜黑的时候潜入了天宇集团大楼。
漆黑的走廊上,只有微弱的安全示意灯的淡橘色的光照出了隐隐的去路。
她熟路地来到保险库的方位,看着保险库那厚重的大门。
栏她左右顾盼了一下,没有看到银月说会来协助她的人。
蓦地,她看到走廊的那一边闪过一道黑影,她谨慎地往角落一躲,怕来的是巡逻的保镖。
然而,对方似乎早就知道是她,径直走过来,低声对着角落说道:“白雨瞳,你的钥匙。”
低低的声音才落,雨曈便听到轻微的钥匙声,她这才从黑暗的角落中走出来。
“你是?”她看到的是一个蒙着面的人正将钥匙递过来。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眼睛轻轻一眯,将手中的钥匙示意地往前一推。
缓雨曈打量着对方,却看不出任何认识的迹象,鉴于之前银月对她说的话,她只好沉默地接过钥匙。
“谢谢。”
听到她说谢,对方似乎眼中掠过一丝冷笑,那样的眼神让雨曈的心里打了个突。
她张口,想要问些什么,然而来不及多跟对方作接触,对方伸手指指保险库的门,示意她赶快行动,然后转便身迅速离开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看不到那抹黑色的身影,雨曈皱了皱眉。
不知道是谁要对琛不利?
只是,她现在是有心而余力不足。
低眸看了看手中的钥匙,情感在眸里剧烈挣扎着。
她真的要去偷他的密件吗?
可是,如果不偷,她跟未樊就很难有自由的一天,如果以后她的身份被揭露出来,他还会要她跟宝宝吗?
她咬了咬唇,下了决心:“琛,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
握紧手中的钥匙,她走近保险库前,将钥匙插进去,顺利地开启了保险库的门。
很快地,她便找到了密件。
即使几张纸,然而,拿着它,她却觉得有千斤重,那重量仿佛一直沉到她的心里。
紧紧捏住密件,她另一手覆在腹部上:“宝宝,你会理解妈咪这样对爸爸吗?”
只是,胎儿才形成,根本不可能回应她什么。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莫凡的声音:“白小姐,你怎么还不离开,快点,要不然被发现就不好了。帮主让你将密件交给我。”
雨曈回头,看到莫凡在外面催促着她。
她只能将心里愧疚的挣扎压下,拿着密件走过去。
莫凡立即伸手去拿她手中的密件。
下意识地,她捏住不放。
真的不想偷……
莫凡目光冷静地看着她的眼睛,无情地低声提醒:“想想你跟未樊未来的生活吧。”
闻言,她的心一紧,手就这样松开了。
莫凡拿过密件,目光高深莫测地瞧着她:“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我会回去禀告帮主的,我先走一步了。”
她无力地点头,追加一句:“叫帮主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莫凡颔首,然后走向窗口,纵身一跃,身上的降落伞同时打开……
雨曈怔怔地看着窗外莫凡的身影,心里沉甸甸的,仿佛窗外那一片漆黑沉重的暗色。
“别跑!站住!”
突然,保安的喊叫声在走廊的那一边响起,而且伴随着很多急促的脚步声。
雨曈猛然一震,侧首一看。
当她看到领头的人竟然是斐爵琛的时候,她的脸色一白,浑身的温度瞬间似乎被抽走一般,连脑门都凉了。
只见他先是冷沉沉暴怒地扫她一眼,然后目光盯住窗口那边莫凡正在离开的身影。
“还不快去抓住他!”他暴怒地大吼。
“是是是。”保安们加快脚步奔向窗边,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雨曈呆呆地站在那里,手中,拽着的钥匙被她握得几乎要陷进手掌心也没有意识到痛。
她完全呆了。
只能看着他朝她大步走过来,脸上满是阴霾,那双黑眸弥漫着濒临暴怒的可怕飓风。
他一走到她面前,脸色沉冷地一手将她握着钥匙的手给扯过,然后拿起她手中的钥匙,眼中,尽是无法置信的风暴。
“白雨瞳!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既然骗了我这么久,就为了这个保险库,你……我真恨不得捏死你。”
他的嗓音因为暴怒而显得嘶哑。
瞧着他那对她失望至极的眼神,雨曈只觉得心一阵一阵地痛。
“琛……”她张口,却只能苍白地唤他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你没有资格再这么叫我!”他恶狠狠地打断她的话。
那无情的吼声,让她颤了颤,所有的声音都被他的震怒给压制住。
斐爵琛几乎快要气疯了。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痛得让他快要抓狂了。
竟然是她,竟然是他最信任最深爱的女人背叛他,为什么?!
雨曈为他的话感到眼前一花,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一个意识在脑海里乱窜——他不会原谅她了,不会了……
“总裁,那人……抓不到。”
“该死的!”斐爵琛气得低咒。
“来人啊,把她给我抓起来!”
他紧紧捏着拳头,无法怒气的身体内暴走,呼吸沉沉,不想再看她一眼地掉头离开。
带着痛的回忆
雨曈被押着来到别墅的地下室里。
“把她扔进去。”斐爵琛冷冷的声音毫无起伏,似乎已经从狂暴的怒气之中恢复了过来。
“进去。”高大的保镖低喝一声,雨曈几乎是被推进阴暗的地下室里面。
“哎。”她被保镖的力道给推地踉跄了一下,跌到地上。
还来不及站起来,她抬眸,就看到斐爵琛的双脚站到了她眼前。
他冰冷的声音当头落下:“说,那个男人是谁?”
雨曈抬起头,看着他沉冷的黑眸,那眼里,慢慢的冰冷几乎要将她给淹没了。
她心痛地站起来,为他无情的双眸感到心里一阵一阵地紧缩,紧致得她连呼吸也感到困难。
“琛,你……能不能别问……啊!”
栏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脖子,一字一字的警告:“我说过,你不配再叫这个名字。”
说着,他的手施加了力道,让她难受地咳嗽了起来。
从他的力道之中,她感觉到他的狠情。
他已经判了她死刑,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
“我再问一遍,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你在外面的野男人?!”
闻言,雨曈只觉得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缓他竟然说……她在外面有野男人……
无法说话,她只能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在摇晃之中洒落。
她的嘴巴张张合合,却无法在他的禁锢之中发出声音。
看她的脸色由苍白转向青紫,奄奄一息,斐爵琛只觉得心痛得快要让他发疯了。
不想伤害她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却要利用他的爱他的信任狠狠地伤害他。
他闭了闭眼,蓦然松开手,僵直地站在那里,等待她的答案。
空气突然呛入喉咙,雨曈咳得差点缓不过来。
她虚弱地撑住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再次跌倒在地,眸子泪光溢出地瞅着他。
他不可以误会自己有别的男人,不可以……
“我没有其他的男人,你知道的,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处……处女……”
“处女?现在的人工处女太多了!”斐爵琛无情地打断她的话,眼中尽是讥诮。
“不是的,请你相信我,我……我有了你的孩子啊。”
最后,她哭喊着对他说出这件事。
希望,他看在他们的孩子的份上可以……原谅她。
孩子?
斐爵琛愣了一下,冷硬的目光瞬间有些软化。
然而,脑海里立即又浮现之前从窗子逃走的男人,他眼中的那一丝柔软立即被打碎。
他全然不信地嗤笑一声:“哼!到了今时今日,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雨曈受打击地颤着苍白的唇,情急地上前揪住他的衣袖。
“琛,求你,不要这样,孩子是你的,是你的啊!”
她说着,委屈的眼泪不断涌出。
美丽的眸子因为眼泪的洗礼,清澈得几乎能够照痛他的心房,那么无辜,那么……真挚,那么……委屈。
仿佛,他真的冤枉了她……
很想去相信,于是,他给了她,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是紧迫地盯住她的眼眸,问道:“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只要她说出一切,他……也许还可以相信她。
雨曈咬了咬唇,泪眼默默地瞅着他。
她不可以告诉他的,飞虎帮是黑道,他是那么高高在上的商业龙头,不可以跟黑道沾上关系,更不可以让媒体捕捉到他的女人她竟然是黑道的不法分子。
而且,以飞虎帮一贯的手段,他知道得越多,就会越危险。
所以,她不能告诉他……
“对不起,我……我不能说。”
最终,她垂下了眼眸,任无奈的伤感将她完全包围。
为什么命运这么捉弄人?
听到她的回答,斐爵琛彻底失望了。
他铁青着脸,手一甩,将她的手给甩开。
“既然如此,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就呆在这里,直到你说出一切为止!”
他逼自己狠下心转身离开。
看着保镖快速地将地下室的门关上,雨曈一惊。
她一急扑过去死死地拽着门边,跟保镖相抗衡,不让保镖将门关上。
“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
见她奋力地拉门,保镖有些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用力,还是有点顾忌会伤到她。
望着她恳求的眼眸,那泪湿的脸苍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
斐爵琛紧紧握住拳头,强行地克制自己不可以心软。
“还不关门!”他怒吼一声,吼声很大。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声吼声是为了发泄心里痛到没有感觉的堵塞。
“是。”保镖听令地一用力将门关上。
雨曈被门的力道给扯得扑上去,狠狠地撞了一下。
“唔……”她额头被撞红了一大块,痛得她呻吟出声。
门外,斐爵琛清楚地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心一跳,离开的脚步硬是无法再继续。
他站在那里,透过门上的小窗口看进去,看到她喘息地扶着门,眼睛闭着,眉头因为疼痛而皱的很紧。
好一会儿,她的眉心才微微松了一些,也睁开了眼睛。
他心里的窒息因为她的这些细微表情而随着微微松了松。
看她的样子应该没有事……
他抿紧薄唇,这一次,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神秘的恩人
看着他绝情离去的背影,雨曈哭得肝肠寸断,他也不曾回头。
均望着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她茫然地捂住肚子。
“宝宝,你说妈咪该怎么办?爸爸好生气,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办?宝宝……”
她伤心地哽咽着。
渐渐的,哭到累了,她将脑袋埋在膝盖上,任由黑暗将她吞没。
以为这样,就能暂时逃避她跟斐爵琛之间濒临决裂的事实。
……
烤时间慢慢地流逝,她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时间了。
只觉得周围静得可怕。
斐爵琛再也没有来过,只除了有人一天照三餐送饭过来,她几乎没有见过其他的人。
呆的太久,她几乎要被这里的封闭给逼疯了。
她曾试过拍门叫人,可是,门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那种终日安静的孤独感觉几乎让她害怕。
这一晚,连门上的窗口又开始黑暗无光之后,她再一次进入了孤单的夜里。
“琛,你回来……”她对着黑暗呼唤着,带着哭声的嗓音有些嘶哑。
蓦地,她似乎听到钥匙开文的声音,窸窸窣窣,很细微,来人似乎很小心的样子。
“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