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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一潇扔下铁剑,抓起扑来的两头狼,磕碎了他们的颅骨。
他方才扔下两条狼尸,只见迎面一头狼已经扑至面前,张口就咬向他的左颈。
狼口张了半天,却怎么也咬不下去!
原来秋一潇已经扳着这头狼的上下颚,不让牙齿碰到自己的手和脖子,他忽然发起狠,第一口没有咬住,而第二口却狠狠咬住了那狼的脖子,用力地把牙齿嵌进狼的肉中,再一用力,把狼的颈动脉咬得断掉。
最后两头狼对视了一眼,一头个子低的狼冲过来咬秋一潇的右腿。
秋一潇咬着那狼的脖子,手扳着它的嘴,等于是没有了手,也没有了嘴。
他的功夫全仗灵术支撑,没了灵术,就像是一只猛虎没了牙齿和利爪,他在他的剑法绝顶,拳脚本是弱项。
尽管是弱项,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秋一潇只能右腿一闪,狠狠地踏在这头狼的身上。
说来也怪,就秋一潇的腿上功夫,竟然也同样可以将这头狼踏得挣扎不得。
然而那狼也不傻,头一转,又咬向秋一潇左腿。
秋一潇本来就把注意力全放在那头他咬着的狼身上,对脚下的狼无心照顾,这一口被咬得结实。
若非秋一潇反应奇速,左腿扬起,一脚将狼头踢的与狼身分离,此刻他的腿,必然骨断筋折。
即便是这样,他腿上的一块皮肉还是被撕了下来,那狼头在空中飞了一会儿,滚到高石下,那块皮肉连衣服,还是紧紧在狼嘴里咬着。
秋一潇也站立不稳,和那头他“抱”着的狼一起摔倒。
他终于感觉到嘴里的狼断了气,虚脱地把死狼扔到了一旁。
空中再次响起笛声,绵绵不绝。
这么长的时间,他的伤也该好转了……秋一潇冷冷地想到。
他自然知道,那躲在鹰背上的,就是漫天花雨徐急雨了。
笛声继续响动着,那头狼王,慢慢地向后退去,猛地跳下了高石。
秋一潇想:“莫非是徐急雨心生仁慈,要放我一马?”
刚动了念头,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徐急雨费了这么大功夫,又怎么会在这将要达到目的的最后关头放手不干了呢!
事实证明秋一潇也真的是想多了。
那头狼窜到了石下,突然卷起一阵旋风,将那石下的十几头狼全部卷了进来。
秋一潇眼看着那旋风中的狼王越来越大,却无能为力。
狼王的身体已经长得比秋一潇站着的石头还要高上十几倍,光是一张嘴,就足有水缸那么大。
但是等旋风消失时,秋一潇惊奇的,还不止这狼王的个头。
那是一头长着三个脑袋的大怪兽,三张嘴喷出的气体,就恨不得把千年大树都连根拔起。
这头狼真不是一般的野兽。
秋一潇心想:要是可以把这头猛兽收做召唤兽,才是真的好事。
三头狼竟开口说话,道:“我们族人好好在这山中生存着,偏偏被善驱兽者驱使,又叫你打死了这许多的狼子狼孙,我这就要为它们讨回个公道!”
秋一潇怒道:“放什么闲屁,你的狼子狼孙所屠戮的无辜,他们的公道又该向谁讨回?莫说你今日是受人驱使,就算它们遭此横祸,也是弱肉强食,你还讨个公道!要讨公道,你也该向那鹰上站着的人讨去!”
秋一潇本来以为这狼王是徐急雨的召唤兽,还忌惮几分,现在知对方只是被徐急雨利用,自然想离间他们,就算不能让他们互相争斗,起码也可少一劲敌。
那狼王抬头一吼,三只狼头齐上,将那只老鹰撕得粉碎。
徐急雨见势不妙,早从鹰背上滑翔而下,落到秋一潇的面前。
第二十一章 唐刀宋剑
另一边,那无形的迷阵中,余震刚正往那耕地的两个人走了过去。
他已经下定决心,再赌这一把。
余震刚一直走到他们身边,他们还是一直没有动静,也不能说是一直没有动静,只是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余震刚一样,继续着地里的活计。
余震刚只能过去拍了拍一个人的肩膀,想让他说句话,也好查到些问题,谁想得到他这一拍之下,人家连理都不理他,还是往前推着铁犁。
“喂!好歹说句话行吗?”
余震刚跟了十几步,却发现这个人还是这么往前推着犁,另一个人也把断地往前拉着。
这两个人的体力就像是无穷的一样,一直拉着拉着,慢慢地,竟将犁头推了一个来回,路过方百玲,又回到了起点。
余震刚不想再追下去了,桃木剑一动,从剑锷到剑尖全部变成了金属一般的银白色,唰的一剑,就向那推犁的人刺了过去。
既然是阵眼,就算是杀了这个人,他也不算是杀了人的。
余震刚的那一剑,却被那个推犁的人巧妙地一闪,将剑夹在了腋下。
余震刚大惊,急往后撤剑,却无论如何也拉不出来,这一件事情,绝对不是一般的农夫可以做的出来的,也绝不是一般的阵眼可以做到的!
如果不是阵眼有问题,就是这个阵有问题!
余震刚握起拳头,狠狠朝那人夹着他剑的肩膀砸了过去。
那人不避不躲,硬挨了余震刚一拳,但是余震刚这一拳,却像是打在了石头上一样。
那推犁的人轻轻往后一扛,松开剑身,生生将余震刚震得倒在了一旁。
前面拉犁的人将犁索丢开,慢慢地走了过来,那推犁的人也转过了身,背着双手,轻蔑地看着余震刚。
余震刚咳嗽着,竟吐出一口血来,道:“你们……你们是不是早就等着我来查出你们的?是不是,这个阵眼一开始就是为了杀我而准备的?”
前面那人说:“你还没那么大面子,我们两个人,是等着江自流来的,不过也没想到,你的智商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高一点。”
后面那人说:“我们本是等着你给江自流陪葬的,如此,看来你倒是不用等他了!”
余震刚怒道:“凭你们!”
前面那人慢慢从背后的铁犁中抽出一把单刀,一条铁棒,慢慢地说:“不错,就凭我们!”
余震刚踏出一脚,把自己震得倒飞了出去。
单刀和铁棒合二为一,那人一旋刀,劈出一道气刃,气刃飞斩余震刚。
余震刚停下脚步,左手一弯一折,跟着剑指竖起,从地上钻出一面水晶墙,抵住了气刃。
气刃虽未能将水晶墙斩断,却有一把剑,紧跟着气刃刺来。
水晶墙的硬度,并没有余震刚想象中那么结实!
剑尖狠狠地钉在水晶墙上,立刻从接触点爬出几条裂缝,裂缝延伸复制,砰的一声,整个碎成冰块,四处崩散。
余震刚急忙移动到十步之外,看着碎在空中雪花般的水晶,冷冷道:“定唐刀杨学祖,鬼送剑杨学宗!”
那使刀的人自傲道:“还算你有点见识!”
那使剑的人冷傲地说:“栽在我们兄弟手中。”
那使刀的人继续说:“你也不算冤枉!”
这两人说话总是这样,明明是一个人能说得完的话,他们总是分成两个人来说。
这正是在向余震刚宣告一句话,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余震刚冷笑道:“我知道你们不肯单挑,可是要杀我,你们还得——费一点时间吧!”
话说完一声怒吼,余震刚双手劈在了地上,满天的纸页凭空飘出,纸张中各种各样的符印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在空中交织出一幅雷鸣电闪却又风雪交加的壮丽景观!
杨学宗说道:“哥哥,要出手了!”
两个人身陷在余震刚的万千气象中,尚能不慌不忙,一起将武器举至眉间,闭上眼睛,缓缓地将灵力注入到刀剑之中。
余震刚直起腰来,双手不断结印画图,纸页中一张张或放火球,或放寒气,也有放着雷电鞭的。
一*的攻击,狠狠地打在杨氏兄弟身上。
两兄弟强忍着身上的痛苦,剑气刀气快速从他们刀剑上溢出,并迅速向周围膨胀。
余震刚明知此次非全军覆没不可,大袖一挥,收回了三分之二的符印纸。
杨氏兄弟猛地睁开双眼,四只眼睛崩摄精光,刀剑齐挥,剑气瞬间犹如洪水决堤,山崩地裂般扩散轰出,十几页蕴含天地能量的符印纸,在一刹那间粉碎落下。
余震刚转身飞起,快速撤退。
明知不敌,一招不成,便绝不留下出第二招!
大丈夫当断则断,明知拿不起,不如果断放下!
杨学祖喝道:“今天你逃不走!”
杨学宗喝道:“我们非取你性命不可!”
余震刚正飞行间,身后忽地狂风大作,待要回头时,脚踝已被人拿住,余震刚回身反踢,可杨氏兄弟又岂肯让他做困兽之斗?
两人分扣住余震刚双腿,狠狠地往下摔去。
这一摔真将余震刚摔的五脏俱裂,骨头都差点散架。
两人却又将余震刚扔了起来,杨学祖钢刀一举,只带余震刚坠下落在刀上,他兄弟在雷傲面前也已是大功一件。
余震刚也好像看到了死神的锁链缚住了自己的灵魂。
阳光照耀下,两道银芒飞来,直打杨氏兄弟咽喉。
这银芒来得又快又狠,容不得两人多想,定唐刀鬼送剑急忙格挡,叮的一声,两枝箭被拍落地面。
余震刚还未落下到两人头边,又是接连三轮十二枝箭,结连射来,箭箭夺人要害,杨氏兄弟武艺超群,却也手忙脚乱地倒退数十步,才免于变成刺猬。
可这样一来,余震刚也就杀不了了。
他们兄弟才抬起头来,只见一年轻少女,手扣四枝羽箭,瞄着他们两人。
余震刚右手在地上一按,翻身摔倒。
捕驼抓马,远比生裂虎豹的力量要实际得多,也可怕得多,余震刚甚至怀疑,自己两只脚的脚踝,已经给杨氏兄弟捏的碎了。
杨学祖道:“我们倒忘了。”
杨学宗道:“这里还有个小姑娘等着我们收拾呢!”
兄弟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第二十章 脱坑落阱
秋一潇不怒不愠,微微一笑,说:“江兄深知我心,称得上知己二字。”
“徐急雨还有什么本事?”
江自流认真地问。
“也谈不上什么本事,只不过,徐急雨比一般人的力气更大一点而已,他的一双手壮如虎掌,有生裂虎豹之力,另外……”秋一潇顿了一顿,继续道,“另外就是他的名字,他既然叫徐急雨,相信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他还会什么吧!”
秋一潇深知这时不是瞒着他的时候,便不等他发问,就将徐急雨剩下的底细也说了出来。
江自流沉默着,像是在思考什么,久久才道:“暗器?”
秋一潇道:“不错,就是暗器!”
两人又沉默了一段时间,秋一潇道:“好吧,我来对付徐急雨。”
空中穿过一声尖锐的呼啸,本已远去的狼群,再次靠近。
江自流从高石上跳下,同一时间,秋一潇指尖一划,撤去了尖刺之阵。
江自流跳到地面上时,狼群和他们的距离,也就不过半里!
苏鸣凤跺脚问:“你何必下来啊!这里有我呢……”
江自流迅速将她拉开,在她耳边说:“你打不过徐急雨,跟我走!”
狼群迅速将两人围住,然而惧于刚才苏鸣凤的威势,一个个都是半伏于地,目露凶光,无一头胆敢上前。
实际上,狼群也像人一样聪明,懂得时机的把握,否则按照他们的习性,黑压压铺天盖地的狼群一起扑上,江自流就是不被咬死,也得被活活累死。
远处又传来一声急啸,离得最近的十几头狼,已经开始明显的骚动,前爪在地上挠了一下,又一下。
空中第二声急啸,两头灰狼冲了过去,江自流短枪一划,随之弃枪,双手拉住那两头狼,用力地砸在一起,两股血柱泼洒了一地,短枪绕身一周,复回到江自流手中。
又是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