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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文雪问道:“我……我怎么会在这?”
江自流松开了她的手,却仍任着她的剑指着自己咽喉。
他许多时候都以为,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是和他一样善良,一样为了别人可以不惜一切的。
黄文雪没有恶意。
她杀人是为了救人,为了自己的丈夫,她只能放手一搏。
江自流闻着她的发香,看她还没有离开自己怀抱的意思,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双手去环搂她的腰。
黄文雪的腰已经不像她十七八岁那么纤细,然而一个已经结婚多年的妇女,她的腰已经很美了。
周围还是刀光剑影的厮杀,慕容琳芳苏鸣凤,正在和两个被黑魂控制的人殊死搏斗。
公孙不灭和冯陆,他们的战斗像是要毁天灭地一样,两个人完全被红色,金色,绿色三种光芒团团地围住,分不清哪个是公孙不灭的剑气,哪个是冯陆的枪气。
这样的环境,对于一对正要亲热的男女来说,更有一种血腥的诱惑。
江自流道:“当一个女人被男人抱住的时候,她是不是不应该拿剑指着男人的脖子呢?”
黄文雪笑道:“当一个女人拿着剑指着你的脖子时,你就不应该去抱她。”
江自流面色一变,黄文雪的剑已经刺入了他的咽喉。
可是剑尖刺入喉核的声音,和她以前杀人的时候并不一样。
江自流可能没有死!
这是黄文雪得手之后得到的第一个反应。
没有被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这是黄文雪比得过大部分武林高手的灵敏反应。
风雪剑猛地向后倒划,虚像瞬间碎裂。
江自流到底还是江自流!
黄文雪拧腰出剑,长身直刺,一剑飞出,剑尖自然而然地钉向惊魂未定的江自流。
江自流刚刚还在认为自己逃过一劫,黄文雪的又一剑却立刻冲了过来。
对丈夫的爱,对王孙无阵的情,对冯陆的意,让她的这一剑,变得不像是她的剑。
那像是秋一潇的剑,才能使得出的威力!
江自流看见这一剑的时候,几乎已经绝望。
因为他发现,他已经破不掉这一招剑法!
剑尖闪电般刺入了江自流的胸膛,这时江自流才急忙用手抓住剑刃,以防剑身再次刺入,他有信心,没让黄文雪的剑尖碰到他的心脏!
江自流扭断风雪剑从胸前拔出,握着断剑后退。
第四十三章 开始(救命啊,求订阅啊)
江自流往后凝视着慕容琳芳。
“我相信你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但我不相信你和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
刚才她不经意的冷笑,被江自流敏锐的看在眼里。
慕容琳芳道:“他们确实没有通知我,我只是猜想按他们的行事风格会怎么做。”
她了解魔灵之崖的人,也了解张起秀。
所以慕容琳芳才猜到,张起秀一定在这里埋伏得不止一拨人马,她也猜到,魔灵之崖一定会设法应付这些突发情况。
所以慕容琳芳会发出那一声冷笑。
苏鸣凤忍不住责怪起江自流来,“这是什么时候了,我们前后都被成群结队的僵尸围住了,你这疑心病能不能晚会儿再犯?”
除了原来的三十七个杀手,再加上张起秀的三十六名杀手,一共是七十三人正往街道中心挤来。
苏鸣凤托起一朵红色的水晶之花,往第一排的人爆射出去。
“这种时候你还怀疑自己的朋友,我真是服了你了。”
江自流道:“我这不是怀疑她,是在给张大哥担心!”
慕容琳芳清理了她面前的一排,道:“你用不着担心他,还是多担心一下,对付你的杀手,藏在哪里吧!”
江自流两边扫视着,右手呈刀状摆在胸前,时刻注意着四面八方可能出现的敌人。
张起秀和长孙不臣在房间里站着,两把剑横在胸前,剑尖没有一丝的颤动。
高手的概念,不是毁天灭地的技能特效,而是谁比谁先犯错误,有时一个小小的错误,都会产生致命的破绽。
等待,是为了可以掌握先机,从而掌握整场整体战斗的节奏。
外面的战斗声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静,他们静的如一泓清水,纹丝不动。
然而就在此时,一柄剑飞了进来,钉入长孙不臣身后的墙面上。
长剑钉穿窗户纸的那一刹那,两个人忽然一起发动,白虎剑和青钢剑一起抖出,灿烂如流星般的花朵,顷刻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房间里钉在墙上的剑嗡嗡作响,房间里只有剑光,没有人影,到处都是白虎剑与青钢剑的剑影,却连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都没有,这只因两人的变招太快,招式未用全,就立刻预算了后面几步的剑招,然后立刻换招,再换招,青钢剑和白虎剑从来没有接触到。
如果说长孙不臣和张起秀交手的时候已经出了全力,那么他在对付江自流的时候,连一成功力都没有用到。
但是江自流偏偏就是能活下来。
多年后,江自流几乎成为了六境之内的一个未解之谜。
他为什么还能活着?
但是只要和江自流交过手的人都知道,他的灵术平时看起来全是最基础的灵术,武功也是最基础的武功,洪拳,炮拳,谭腿,金刚腿,炼金术,分身术,这些别人都不屑于用的灵术,江自流却学的比谁都好,用的比谁都好。
长孙不臣明明觉得江自流很弱,他却杀不了他,而他觉得张起秀很强,他却还仍然活到现在。
张起秀一交上手,才发现长孙不臣的剑法,本是不如他的。
但是张起秀的剑法变数多,许多本来不该在任何一套剑法中存在的招数,他却能从剑下使出来,张起秀明白,他自己只是一个剑客,而长孙不臣,却已经是剑法的宗师,张起秀只能用剑,长孙不臣却能创剑。
房屋中不断有东西倒下,也不断有东西被打碎,然而两人却并未现过身。
外面的人把七十三个僵尸的第一波攻势全部化解时,也就是长孙不臣和张起秀分开的时候。
张起秀浑身的衣服出现了太多的裂痕,他明白,每一次长孙不臣的剑都是被他恰好躲了过去,间不容发的恰好。
长孙不臣呢?他的衣服好得很,只有手腕上被割开一道血缝。
那是因为他刚好躲过了张起秀的重击,否则这一剑一定把他的手腕都斩下来。
张起秀心想:“不能再与他缠斗下去,再这么打下去,纵然他杀不了我,一场战斗下来衣服都破成废品了,我这零魔城地的城主,以后还有什么面目再去见人?对,引他到家里,那里天时地利人和俱全,不信不能战胜他!”
张起秀纵身跃出房间,一剑劈下,弧形的寒光直冲长孙不臣身上。
长孙不臣轻轻将剑一抬,弧形寒光消失不见。
这样的剑气,对他们来说反而没有任何的攻击力,除了初入江湖的小孩子,没有人会想到用剑气来对付长孙不臣这样的人物。
他很清楚,张起秀是在对他挑衅。
长孙不臣抬头看时,张起秀冲他勾着手指。
“你敢不敢跟我去一个地方,在那里把我打败,我才心服口服。”
长孙不臣正巴不得他走呢,让他呆在这里不管是谁杀江自流的机会,都会减少一半以上。
说不好还有生命危险。
不过长孙不臣还是不能做的太明显,道:“张城主既然自以为不是在下的对手,又何必做此说辞,正是赶人莫赶上,张城主若自己离开,在下还是很愿意放你一条生路的。”
张起秀脸不红心不跳,悠然道:“激将法么?对我也不见得有用,你不动江自流,我不会动手,你若动江自流,有危险的会是你,我也不和你动手,就坐在这里等着你,你也不能发挥任何作用,哦对了,说不定我坐在这里。对你们那位真正的杀手,也是一种震慑呢!”
长孙不臣一愕,心想张起秀到底是一城之主,这么轻易就看穿了我心中的想法。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张城主无非是担心今天衣服破了的事传出去对名声不好,我无非是在害怕张城主家里的机关消息,这两者之间,也未必找不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张起秀道:“愿闻其详。”
长孙不臣道:“你我找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做一场公平对决,岂不是好?”
张起秀往下看了一眼,大部分的僵尸都又站了起来,从两边连绵不断地向苏鸣凤和慕容琳芳发动攻击。
她们两个本来不是战斗型的灵术师,而这样的战斗,显然让她们有些力不从心。
江自流比她们两个更辛苦。
他在每一个僵尸的身上寻找杀手的影子,黑魂的影子,却根本没有一个有一点杀手和黑魂的迹象。
慕容琳芳在面前划上一道充满着灵力法针的气墙,堵住了面前的三十七个僵尸。
她一抬头见张起秀已经脱离战场,趁着她防御的僵尸还没有突破气墙,忙过去帮苏鸣凤打倒一拨人,拉着他们两人,道:“我们快走,别找黑魂和杀手了,反正他们会跟我们来的,快走!”
慕容琳芳拉着他们两个跃上了屋顶,向城外逃去。
长孙不臣在房间里意识到他们离开,心中一急,往前跨出了一步,然后一道剑光般的眼神射在了自己身上,长孙不臣急忙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张起秀。
那道杀气,正是从张起秀身上发出的。
长孙不臣停下了脚步,微笑道:“我倒是忘了,江自流不是我的目标,你才是。”
张起秀笑道:“真是可惜,如果你刚才忘了这一点,我已经得手了。”
长孙不臣道:“如果我真的急了,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张起秀道:“起码会有点把握。”
长孙不臣摇了摇头,悠闲地站着,好像一点都害怕张起秀会从他身上的破绽攻击。
“你不会有把握的。”长孙不臣吐了口气,悠闲地说。
张起秀道:“哦,何以见得?”
话一说出,他忽然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气。
五行剑的剑尖纷纷从墙面,树干,石块中抽出,每一把剑上,都有血滴滑落。
张起秀的伏兵不止一路,但是看起来再多的伏兵,也不及人家的一路接应!
“以六对一,张城主不知有何感想?”
叶千秋和江碎梦守在街道的前后出口,铁戈和烽火烟月站在张起秀的下方,两把剑都已经出鞘,抬头面对着张起秀,而悬土断肠,只是放松着神经握着剑鞘,悠闲地站在那里。
五个人里已经有两个人是随时准备和张起秀动手,两个人准备着应付突发的情况,还有一个人是打算两路支援的。
而对于张起秀来说,下面还有一个实力和他不相上下的长孙不臣,这三个人对付他,已经足够把他置于死地。
张起秀笑道:“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长孙不臣道:“知无不言。”
张起秀比他更悠闲地说:“你知不知道,捕鱼的时候,对于狠命挣扎的鱼,应该怎么处理?”
长孙不臣冷笑道:“张城主放心,我们这次用来捕鱼的网结实得很,不会有让网中的鱼,把网挣破的。”
张起秀伸出食指轻轻地晃动着,道:“不不不不……你完全误会我的意思了,你以为我是你们网中的鱼吗?不是不是,真正在网中的鱼,不是我,而是你们。”
长孙不臣为之一震,但是立刻冷静了下来。
“我还以为张城主是高人,想不到生死关头,也和常人没什么区别,都开始说胡话了。”
张起秀道:“是不是胡话,稍后自有定论,你们要不要试试呢?”
长孙不臣道:“那我就试试!”
他往前迈了一步,却忽然发现周围响起了风的声音。
一条又一条的柱状旋风,在他的周围卷起。
是阵?
长孙不臣猛地往后跃出,风柱一条条追着他,往他的身上缠去。
长孙不臣大惊,硬兵器可以挡,软兵器可以缠,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