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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衫少女封了江自流的灵源,把他往方岩山下的帐篷群带去。
帐篷仍是雪白的,和江自流离开时,仿佛一模一样。
江自流被那几个人的带子绑缚着,被红衫少女牵到了将军的帐篷中。
另外三名少女,都等在外面,不敢进去。
不知道是害怕她们的将军,还是害怕秦潇雨双臂血呼啦的样子。
红衫少女带着江自流进去,向将军行礼道:“将军,婢子已经把江公子带过来……哦,请过来的。”
江自流心想:呵!请个人也用得着绳捆锁绑的吗?
将军笑道:“既然这样,放下江公子,你下去休息吧!”
红衫少女道:“是!”
她走到江自流背后,欲解开他的绳索,江自流却忽然往她身上一躺,靠在他的酥胸上,枕着她的香肩,吹起了她耳边的长发。
“姐姐,你解的时候可要温柔一点,我可是你们这里的贵客,可不许把我摔伤啊!”
刚才被这丫头收拾得实在够呛,江自流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索性当着秦潇雨和将军的面调戏她一下,就当出出气,吃吃豆腐也罢。
红衫少女的一张脸,羞得可要比她的衣服红得多了,手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越忙越乱,一个活结给她解了半天才解开。
其实她就算走开放着江自流栽倒,将军也未必会怪她,只不过……
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难免会对同龄的,长得帅气的小伙子,心生情愫的,甚至在江自流靠在她胸上的时候,她也根本就不想避开。
好不容易解开了绳索,把江自流扶正,红衫少女才含羞带怯地跑出了帐篷。
将军一本正经地说:“江公子,我这的都是良家女子,你这样行为,不太好吧!”
江自流活动活动手腕,看着将军道:“不用客气,我这行为不太好,人家也是心甘情愿的不是?周瑜打黄盖,两厢情愿,你管的着吗?”
秦潇雨在旁边也在冷笑。
那两名刀手正拿着秦潇雨的两条胳膊,在往他的肩膀上缝合。
江自流看向秦潇雨,道:“骨头都断了,还能接得上吗?”
秦潇雨被针线穿体,好像没有痛苦的样子,还是僵硬地笑着,说:“能的,等你把灵术练到我这种年头,就会明白,除了脑袋,没有什么地方是断了接不上的。”
江自流默然道:“你的双臂因为而断,你好像不生我的气啊!”
“你不必因为此事内疚,断了的双手总会愈合的……”秦潇雨笑了笑说,“就像是胡子一样,即使刮掉了,也还长得出来,要是有人,因为一把胡子,而跟人打架拼命的,这种人,不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傻子了吗?”
江自流豁然开朗地笑出了声:“你说得对,这种人确实傻的很,还好我不傻。”
“你若是不傻,也就不用被石中鹤利用,断我的双臂了。”秦潇雨笑道。
江自流看了秦潇雨的双臂,看得出来,他的双臂还没有连上,只是挂在那里。
“看来你是该告诉我些什么了。”
秦潇雨道:“那个孩子,就是一个城池,得到这个孩子,就是得到了一个城池,一个城主,不光吴大人感兴趣,石中鹤也有兴趣,所以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在等着这个孩子满月,当然,我也在等着。”
江自流慢慢地拉过一张椅子躺下去,说:“所以,你们也都在想着,该怎么把知道这件事,等着分赃的人都一个个清除下去吧!”
秦潇雨皱了皱眉,叹道:“可惜啊,明争暗斗的,我还是后下手了。”他又往将军看去,道,“实在没有想到,最后救我的会是我之前的仇人。”
将军笑道:“谢就不必了,救你的不是我们,那阵烟,你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江自流放的吧!”
秦潇雨惊讶地看着江自流,仿佛只要一离开椅子,就要向江自流跪倒在地。
将军又道:“我和江自流并不是朋友,不过我希望从此刻开始,我们可以建立盟友关系。”
江自流和秦潇雨两个人,相对无言。
第五十九章 迫走大侠
江自流不知道方百玲是不是真的明白了,但是他,虽然没有找出问题所在,却已经明白,针对他们两个的一张无形之网,正在悄悄展开。
他们也许没那么重要,也许,有人是想利用他们,来达到某种目的。
现在,那个孩子已经出生有十几天了,如果真的要出事,也就在这几天里面了。
县衙里面很正常,每个人的待人接物,都让人无法不满意。
吃饱喝足的时候,江自流就忍不住回忆,回忆自己的生命里,是不是真的得罪过一个姓陆的人。
他想到了陆杭,陆杭和他的仇,真算是不浅,足够陆杭恨他入骨了,陆荡,他到底是……
儿子,还是兄弟?
这些都有可能,也都没法排除。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实际上这句话,江自流也不怎么相信,也许在狐狸偷到鸡之前,他们的脑袋,就已经搬了家了。
秦潇雨,石中鹤,吴县令,嵩安,将军,时候一到,这些人,绝对没有一个人会放过他们的。
只是这些人的目的,江自流还搞不清楚,他还要出去看看,也许,出去,会有什么别的收获。
方百玲让他放心的出去吧,她在这里,至少目前为止还是安全的。
江自流点了点头,带上笔枪,走出县衙。
县衙的外面,空气当然也不清新。
江自流决心先去城里的潇湘馆看个究竟。
所谓潇湘馆,并不是寻花问柳之地,而是求知之地。
说白了就是图书馆。
这几天将军那些人天天吵着一堆江自流不明白的名词问题,他也觉得是时候丰富一下自己的文化知识了。
图书馆的书都是分着区的,江自流先查了查魔灵之崖的书籍,一部部都翻了一个遍,也不知道记得多少,反正是翻了那么一遍,大概知道了魔灵之崖,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也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神灵晶卫非要杀那个孩子不可。
江自流忽然合上书籍,直奔石威镖局。
他为了那个孩子耽搁了这么久,到现在,他都还没见过那婴儿一面呢!
见了方违痕,说明了来意,方违痕直接就让他不用想了,那孩子,石中鹤看得比自己爹都严实。
江自流苦笑:“为什么?”
方违痕道:“石局主说,是为了全县的百姓着想。”
江自流冷冷道:“我连我是为谁卖命都不能知道吗?”
方违痕道:“恐怕真不行。”
“我去找石中鹤,他也会这么说吗?”江自流淡淡地问。
“非但他会这么说,我也会这么说。”秦潇雨仍是穿着一身蓝色的布袍,一边走,一边说道。
江自流看了他一眼,道:“房间在哪里,我自己找过去。”
秦潇雨仍是脸上带着笑容:“江兄若要前去,至少你得给我们两个一个放你过去的理由。”
说着秦潇雨跨开步子,双手抬了起来。
方违痕的手指往下一走,也按在了腰上。
江自流微笑着往回走,他的身后是兵器架。
“你们两个何必搞得这么剑拔弩张的呢,我又不可能打的过你们,是吧!”
话音刚一落,一柄大铁椎从地上飞起,跃过江自流的身体,直奔秦潇雨两人。
这柄大铁椎是江自流踢起的。
方违痕和秦潇雨脸上没有一点的诧异,从一开始,他们就料到,江自流没那么容易说放弃两个字。
方违痕与秦潇雨两掌拍出,一黄一紫两只气掌,托住大铁椎,轻轻送出。
江自流转身飞起,接住大铁椎,凝聚风雷之势,一椎击下。
秦潇雨右掌拍出,方违痕刺出一剑,秦潇雨和方违痕的灵力径行剑脊,剑尖抵住了大铁椎。
一道光芒激射四周,秦潇雨和方违痕的脚下,不禁为此而扬起巨大的尘土。
方违痕的剑脊,即使被两大高手的灵力支撑,也正在慢慢地变弯。
剑不是秦潇雨的剑,却是方违痕的。
方违痕松开了剑柄。
宝剑折回的同时,秦潇雨欺身而上,单掌力劈江自流。
江自流大铁椎往后一挂,匆忙后退,大铁椎之挂势,再不能对秦潇雨构成威胁。
大铁椎挥舞不便,江自流在此时果断选择放弃,椎柄一挥,铁椎抛出,飞向空中。
江自流从兵器架上又踢起一条丈八蛇矛,蛇矛一抖,向秦潇雨刺出一招,秦潇雨淡淡伸出手指,弹开矛尖。
蛇矛一摆,江自流又从地上挑起一把一尺二寸长的精钢短剑,蛇矛一松,飞射秦潇雨,秦潇雨一翻身让蛇矛从身下穿过,甫一落地,江自流接住精钢短剑,唰唰之声不断,向秦潇雨攻出数招。
片刻之间,只见秦潇雨掌中灵力飞散,身体周围布满了一圈圈红色的灵气细线。
大铁椎即将落地,江自流短剑在手上一转,飞剑刺出。
秦潇雨微笑,右手一转,灵气细线编成细密的发丝骨朵,往江自流飞剑撞来,骨朵一开,灵气线把飞剑咬住。
大铁椎却在此时再次被江自流踩住椎柄,落往秦潇雨脑门。
秦潇雨不及反应,江自流的人早已飞在了他身后,拽起丈八矛,疾刺秦潇雨后脑。
江自流一招三式,夺命连环,无比凶险。
但是秦潇雨明白,真正厉害的,还不是这几招夺命式。
秦潇雨到底是秦潇雨,灵丝红发往身后一荡,磕开大铁椎,同时也撞飞了丈八蛇矛,三件武器星形散开在秦潇雨身侧。
“如何?”
秦潇雨一边收着灵丝红发,一边讥嘲地笑着。
江自流嘴角一撇,腰间笔枪刺出,秦潇雨手指一起,食中两指,夹住了笔枪枪头,轻轻一放,双指把笔枪弹飞。
江自流却在这个时候,双手扣住秦潇雨手腕。
秦潇雨愕住,双手灵丝红发瞬间射出一堆来。
但是这一堆的灵气丝线,毕竟还是没有一根可以伤到人的。
因为在江自流扣住他双手的时候,两道刀光蝴蝶般从江自流身后飞起,把秦潇雨的两只胳膊,从肩膀上剁了下来。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这两把刀,是从方违痕的手上飞起的。
失去双手的秦潇雨,身体失去平衡,呆呆地跪在了地上。
直到他双膝着地,肩膀上的血才喷泉般涌出。
秦潇雨的刀实在太快,胳膊卸掉的那一瞬间,血液还没有立即流出。
江自流冷冷地放下那两节胳膊,早已一退数丈,靠着柱子站住。
秦潇雨所要面对的结局,江自流已经想过,只是没有想到,他会退出这个游戏,退出得这么早。
紧接着,江自流就听到了铁胆声。
“能将秦潇雨秦大侠格杀于手下,江公子真乃人中之龙也。”
江自流没有往柱子后面看,冷冷道:“你石局主拍马屁的功夫真是江湖中的一绝,可惜,我不会杀秦潇雨。”
石中鹤没有露头,继续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他死?”
江自流悲悯的看着秦潇雨,叹道:“我还是不知道为好,否则,说不定哪一天,就轮到我自己的背后中刀了。”
柱子后面没有了声音,江自流回头看了一眼,再次看向秦潇雨。
“今天你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好人不会死,坏人也不会死,会死的人,只有一种——就是那种自以为自己做的事是对的,那些跟着自己的人就一定是好的。”
秦潇雨静静地听着。
“我来的路上,问了一下那个孩子父母所住的地方,结果发现,那个地方和石威镖局离得并不远,如果石中鹤要想救他,等得到你的时间,也同样等得到石中鹤,或者方违痕。”
秦潇雨似乎明白了一点,道:“也就是说,石局主,并不想要吴县令活着。”
江自流看了一眼旁边的方违痕,道:“所以你似乎有点多事了。”
秦潇雨颤巍巍地站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