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程云拿他当饵来钓这神出鬼没的元凶,也许成、也许不成,不过他璩盛苟且偷生、尝尽辛酸苦楚,为的就是这么一天。他还有心愿未了。
反正璩老头横竖都得死,按照大唐律法,凭他们的“罪行”,可以说是万死不足惜,均该满门抄斩。
如果昭仪知道眼前这个令她万生不忍的糟老头子,当年曾经差点亲手取下她父皇的性命,不知道她的同情心还在否?
“喂!您倒是说话呀!”见老头子不理她,昭仪觉得挫败地大喊。
璩盛停下来,缓缓地抬起头,昭仪当场愣在他惊疑挫败、不屈受辱的眼光中。
昭仪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老人家也有自尊。昭仪跟在他一旁像只麻雀一样,不断地穷嚷嚷,她锦衣华服,长得又标致,老头儿却是寒碜萧索、异味扑鼻,怪不得他无地自容。
璩盛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昭仪一下子被他看得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
突然,璩盛满布皱纹的清瞿脸上,竟密密麻麻地流下成串泪珠,一滴又一滴……昭仪这下子惊慌得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圆圆的。
老头儿在哭!像是有话要说。
昭仪回头看着杜卫天,再转回头看着老头儿,她不知该说些什么?老头儿的眼泪,好像藏着莫大的心酸。
谁来帮帮他呀!昭仪求救地看向大哥和自己的夫婿。
璩老头儿张开嘴,好像想说什么。昭仪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子,附耳在璩老头的嘴边。
“咿咿呀呀……”璩老头有口无声,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是个哑巴!”
“您?!难道您是……?”昭仪来回地看着璩老头和杜卫天,当年的深仇大恨,她曾听杜卫天提起过仅剩一位“人物”,但想不到竟会是眼前这个老头儿!她生气地想要站起来,却因用力一拉扯自己踩在脚底的罗裙,整个人趴向璩老头满是异味的身躯。
好臭!
杜卫天连忙要将她拉起,而极力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昭仪,却被璩老头的动作给弄得再度怔忡。
璩老头悲切地低鸣,残败不堪、只剩下五指关节骨的右手残指,像万分地怜惜,正轻抚着昭仪的粉颊。
璩老的举止令在场的四个人匪夷所思。
莫非昭仪令他想起了什么人?
“别在那边猫哭耗子假慈悲!”四道人影掠过,立在昭安面前不远处的巨岩上。“你的死期到了0独霸刀王”,好好地想一想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洪亮的声音藉着内力,由远而近地震荡过来。
璩盛闻言抬头,目露凶光,蠢蠢欲动着身子,却懊恼得无法使上任何劲来。
璩盛“咿咿呀呀”的,满腔的怨怼几乎破腔而出。
“别闹了!就凭你?哼!”与前次嗓音不同的,是另一个声音较为拔尖的男音,满嘴的不屑。
凶手终于出现了。
这回一定要将他们包抄,一个都不许走!程云兴奋地吹起口哨。
看似平静的树林里,冒出了一颗颗目光精湛的人头,一时之间,一群群四、五人一小队分散在林子各处的蒙面人,以他们为中心点包围了起来。
“怎么样?逃不掉了吧!”你有多少喽啰尽管叫出来,咱们二师兄的大内高手可不是吃闲饭长大的。程云用着鼻孔“睥睨”着对方。
“哈哈哈……你以为我们是来乖乖送死的吗?”四个立在远处巨石上的黑衣蒙面人,故意猖獗地笑着。
其中一个摇了摇手中的瓶子。
杜卫天蹙紧双眉,这东西使不得!
他飞身跃起,施展了绝佳轻功,运足真力的一掌凌空劈下,四个蒙面人立即散开。
一阵嘶喊杀伐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李昭安的大内高手与黑衣蒙面人的手下青衣蒙面人打了起来,杜卫天专攻手握黑瓶的男人,昭安、程云与其中三个对上,一时之间整座树林子里刀光剑影。
昭仪双手拖着璩老,趁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前,找到足以遮挡的草丛蹲了下来。
程云专心应敌,昭安则担忧昭仪的安全,而杜卫天在发现昭仪和璩盛不见了之后,竟有点心慌,掌势急迫。
一面打架,还得一面顾著「拖油瓶”的安危,这架打得真辛苦!
不玩了!得速战速决!想归想,对方可不是省油的灯。
一场硬仗打下来,昭安他们居上风,但……对方擅用……
有毒!
“闭气!”昭安大吼,每一个人在闭气后退的刹那,又给了对方进攻的空间。
“卑鄙小人!”程云的怒火被挑起高涨,狠出一刀,发泄在背后偷袭的蒙面青衣人身上。
一颗飞溅着鲜血的头颅飞落到正蹲坐在草丛裹看戏打斗的昭仪面前。
“啊──”虽然杀伐声震天,但这拔尖的“天籁”却能使在场打斗的嘈杂声暂时停止。
“是仪儿!”昭安胸口一紧,还好她没事。
杜卫天看到昭仪慌张失措,在原地又跺又跳的身影,不禁悲喜交加。
知道他们安全虽好,但也无异于告诉对方,嘿嘿……有两只上等肥羊等着你们来宰。
不,是一只!一只足以使昭安、杜卫天和程云顿失主意、慌张失措、暂抛理智的肥羊!
阵势愈打愈激烈,曝露了身形的昭仪和璩老成为众家所争的目标。
“哔──”有人吹响了芦笛,是对方。
“小心!”杜卫天刚要警告,来不及提防的护卫已经有十来人躺下。
对方施洒毒粉,昭安怒不可遏,竟教他眼睁睁地看着手下平白送死,这下非跺碎了对方不可!
霎时,程云解决掉了一个。是四名黑衣蒙面中,声音较为拔尖的那一个。
很好,一对一,首脑对首脑。看了前两次被人偷袭成功的经验,武卫们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个个奋勇杀敌,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一会儿后,满坑满谷的青衣尸首,对方败得一塌胡涂。
突地,一阵掌风扫过,杜卫天凌空探爪,想要掀开从头至尾未曾哼过半句,显然是主谋的人物。
昭安也不迟疑,狠斗又在半空中、地面上施展了开来。
程云也想跟去。
“你看好他们!”
他不得不硬收回脚步,飞跃至昭仪和璩老的身边,带着一脸的歉然,搔首又抹脸的,不知如何安慰早已被吓坏的昭仪。
璩盛也在一旁安慰她,只是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程云一脸尴尬,研究着昭仪苍白脸蛋上的泪珠。
初生的女娃,也没有她如此嘹亮的哭声。
程云小心地护着昭仪和璩盛,眼观四方、耳听八方,慎防埋伏者杀他个措手不及。
又解决掉了一个!二对二,这回他们稳操胜算。
只消几个仗势起落,第三个黑衣蒙面人就被昭安修理得节节败退,这叫“心无挂碍,无挂碍便”!
一个单手横劈,第三个黑衣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马上不支地捂着胸口,用刀尖点着地面,支撑着身体。
在对方的身体将要倒下前,昭安扯下了对方的罩巾。
是他!昭安凶狠的眼,朝正与杜卫天缠打得难舍难分的元凶眯了起来。
这人是二王爷的手下!怪不得主谋一直不肯开口说话。
昭安一一扯下另两人的罩巾,不错!这些全是二王爷的手下,经常随着二王爷出入宫廷。
好个王八蛋,看我怎么收拾你!不用想也知道二王爷的居心何在。
“你还有多少废物,尽管放出来!”杜卫天发狠地吼,下手时又重又狠。
二王爷冷汗涔涔,他完蛋了!手下三个废物的身分已被揭穿,他这个二王爷是当不成了!
当不成也得找个垫背的!刚才顺风,所以他的“阎王散”起不了作用,杜卫天又重又狠的拳术,更打得他无力招架。
逆风吹起,“天助我也!”他要一网打尽!
二王爷手一挥,先从袖底喷出“失魂散”,将他们震慑住后再说。
一道白烟冉冉地飘成一道弧线,直喷向昭仪和程云所在的方向。
完蛋了!杜卫天惊愕的身形快如闪电!但被近距离的昭安抢了个先机。昭安轻功盖世,略胜杜卫天一筹,只见他身形跃起,飞奔在半空中,“答”一声,双脚俐落地蹬开了程云,然后藉着程云胸膛之便,他双手一捞,两条鱼儿就这么乖乖地钩在他臂上,避开了那道白烟。
幸好风向又转了,“失魂散”失效!
真是有惊无险!
程云跌坐在老远的地上几乎爬不起来。
他妈的!就不能轻点?!
轻功一流,腿力也一流,难不成蹬他的时候也非得用全力不可。害得他摔得惨烈无比!
空气中充斥一阵扬长刺耳的笑声,揪紧了每一个人的神经。
还有下一步!
“我不想让你们死得这么痛快!”二王爷皮笑肉不笑,先稳住了心脉再说。失魂散没了不打紧,待会儿教他们尝到真正的苦头,那才叫爽快!
他要亲眼看见他们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够了!杜卫天的耐性已经被二王爷的笑声蹂躏光了。
昭安将两条鱼儿安全置陆后,决定放手杀他个痛快!
“将所有的余孽一并清除干净,事成之后论功行赏。”
好一帖强心剂!这道符咒下得士气大振。
杜卫天和昭安决定各为自己的父亲报仇,两人四掌同时袭向二王爷。
底下的护卫也决定斩草除根,教青衣人悔不当初。
“咻!”二王爷的暗镖袭向璩老。
“当!”被程云的暗器在空中截住,硬生生地转回,两支飞镖同时朝二王爷的门面飞回。
二王爷大惊,一个后翻身,两支飞镖差点正中脑门。
昭安使出金刚掌,打算一掌震碎二王爷的脑袋。
“你干嘛拦我?”他使出的金刚掌被杜卫天的“妙手生花”化解掉。
“他是我的!”
两个师兄弟忙着应付仇敌,又得防着对方先出手杀了元凶,差点内讧起来。
“搞什么名堂?”在心中嘀咕的程云懒得理那两只吵架的公鸡,终于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突然,一个东西从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三人之中掉了出来。
璩老眼尖地往草丛的方向爬去。
“别逗了!”程云实在看不下去了,简简单单的一掌就可以使二王爷丧命,却被那两个内讧的家伙,你一拳我一掌的,化解来化解去,“太阳都快下山了!”程云朝空中吼了起来。
璩老头嘴里衔叼着东西爬回来,吐在昭仪的脚边。
两个内讧的家伙给了二王爷再度袭向昭仪的机会,幸亏有程云护驾。
另两个不知死活的一老一少,正忙着关心眼前乌乌黑黑的东西。
“咿咿啊碍…”璩老做了一个喝下的动作。
“我喝?”昭仪指着自己。
璩老严肃朝她摇摇头,昭仪马上心领神会。
这东西是要给那个坏蛋喝的。
“好!我来想法子!”
“不准你插手,听到没有?”两个内讧的家伙终于决定,是谁杀了二王爷都没关系,只要能将凶手就地伏法就行了。
杜卫天心惊胆颤地收回与昭安正对阵的手势,两个人默契十足地奔回,要助程云一臂之力。
“快放下那东西!”昭安看了差点没昏过去,马上狂急地吼了起来。
发现自己身上仅剩的惟一宝贝,不知不觉中悄悄落入对方的手里,令二王爷大怒,攻势变得十分猛烈。
昭仪一直努力地想把瓶栓打开,奈何拴得死紧,怎么拔都拔不开,她干脆改用牙齿咬,想要把瓶栓咬开。
“什么鬼东西?”昭仪盯着瓶子直皱眉,旁边的璩老在她身旁急得一直叫,杜卫天看得差点没吐血。
“小心!”飞赶过去的杜卫天和昭安正想夺回瓶子,一把石灰洒往程云的眼睛。
程云跳开,却也因这个疏失,二王爷一个飞窜,直攻昭仪的下颚,掐着她的脖子,单手将她拎高了起来。
昭仪挣扎了又挣扎,透不过气的小脸马上胀成了暗红色。
她……她的呼吸好困难。
“快……倒!”璩老着急地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二王爷狞笑着,“怎么?好心痛是不是?”他的手劲明显地加重,半空中的小腿马上朝地面蹬了又蹬。
“快放了她?”人在他手里,昭安强迫自己必须冷静面对。
另一个人几乎失了理智。“你有种就放她下来!”杜卫天震怒的一掌随着吼声,击碎了旁边的巨石,石块爆裂地飞散开来。
回答他们的是一个耳光,昭仪的身子在他掌心下晃了晃。
“你这猪狗不如的禽兽!”跟这种人还谈什么理智,昭安额上的青筋开始暴凸。
没有用!程云难过得想自杀,看两位师兄的表情,他护嫂无力、护主疏失,罪该万死!
快……倒!昭仪摸索着身后的瓶子想把瓶栓拔开。
“哼!杀了你们我不觉得痛快,让心爱的妻子、妹妹死在你们的眼前,那才叫痛……”二王爷突然瞪圆了眼睛。
一个乌黑精细的瓶子在拔开瓶栓的刹那塞进他的口中,一股奇异呛味立刻钻入他的鼻舌之间,飞快地在他的体内流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