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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牢固起来,由此我想到了你们,你们这些无私奉献的编辑部老师们,是你们用真诚维护着文学的价值和尊严,你们才是最可爱的人,请让我代表所有的青年大学生们献上我最崇敬的祝福和最崇高的敬意。谢谢你们,辛苦了,夏天来了,天气炎热,你们在编辑部编辑稿件可要多注意身体啊!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努力着,努力地进行着新思维的创作,我相信我长期的辛勤耕耘、艰巨劳作一定会终结硕果的,不是吗?无论如何,我对文学的追求都会一如既往。
欢迎你们来我的家乡做客,我一定会用最上等的米酒招待你们。
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工作顺心、财源滚滚!
江城最忠实的读者:曹雪菜
这一封肉麻加恶心的信件通读下来,胡蝶差点把一岁时喝的奶水也吐了出来。她哭笑不得地转过身子对着马小爵摇了摇头。
“我靠,原来是读者来信啊,还吹得神乎其神的,就这水平还他妈的戴国际著名校园诗人等高帽子呢。这家伙是不是出生时遇上了三年自然灾害,从小就缺钙?”
“一定是吃屎长大的!”张大大朝地下啐了一口。
“你认为他的语言水平如何?”
“跟DYM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张大大做了肮脏到位的评论,再回头看后面,“枯”男和“凉”女似乎高涨的热情也一下子被削弱了许多,这下他张大大倒也轻松了很多,既不犯“左倾”错误也不犯“右倾”错误,可以保持“中立”的姿态了。
“靠,哪有作家写信不通顺的啊。”马小爵唏嘘一句。
《南方周末》的读者来信激情朗诵完毕,奇装怪服长发猛男见底下反应平淡,马上又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宣布:“下面我再朗诵一首我们社长最擅长的诗歌,这首先锋诗歌具有很大的代表性,它前不久发表在《东南亚诗人选刊》,请给点掌声好吗?底下的!”
前奏过后,他开始了字句铿锵有力的诵读。
啊
那是1643年的春天
当我轻轻地躺在深圳的街头
请不要说我无聊
是的,张靓颖是个女生
有时候我被女人深深地拥有
扔掉那些野种吧
一般女生都喜欢洗屁股
我站在五角大楼的厕所旁边
抚摩爱情和女人的某些隐私部位
一切都很迷茫
诗人们用牙刷吃饭
啊
他们习惯匍匐在别人的机巴上远眺
一群人不识好歹
我本身没有吻过自己的臭脚丫
是的,任何伟大的爱情都比他们自身伟大
疯狗抬起自己的耳朵枪杀胸罩
生命诚可贵
岁月比刽子手的尾巴更为可怕
头上的烂指甲正在变老
我是一个被麻雀追赶的小丑
狂风过后
他们躲在别人的屋檐下集体自杀
底下又响起了莫名的掌声,也有人在后排愤怒地叫骂,屋里乱糟糟的。
“神经病!妈的真是神经病,前言不搭后语的叫什么鸟诗?”马小爵吼了一句。
“一般吃屎不吃到一定地步是不会创作出这种绝世作品来的。”张大大斩钉截铁地评论道。
“你们看老会员们好像要把自己的大作一一展现,这里乌烟瘴气的,你们受得了吗?”胡蝶已经被刚才声嘶力竭的声响吵出了一身汗。“我看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你意下如何?”胡蝶问马小爵。
“随便你们。”
“OK!”说着张大大就站了起来带头开道,见有人不给面子半途退场,曹雪菜恶狠狠地盯了张大大一下,张大大哪管他的眼神,照样大摇大摆迈着自己的步子。之后,有些会员陆续仿效,曹雪菜赶紧丢了个眼神给奇装怪服长发猛男,奇装怪服长发猛男心领神会,迅速地跑到前后门前将门锁的保险栓拉上。大半屋子的人只得继续忍受耳膜的里外扩张运动。
走出小礼堂时,张大大便轻轻拽了拽马小爵的衣角。马小爵是明白人,借机说去辅导员家取画册便欲先走一步。胡蝶一听马小爵要走,知道定是张大大在搞什么花样,执意要和马小爵去辅导员家瞧瞧。
张大大好生尴尬,星光做伴,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梦想很快成了泡影。
一伙人终兵分三路。
等马小爵正要为圆自己的谎言欲赶往教工公寓时,不想胡蝶悄悄跟了上来。
她轻拍了一下马小爵的肩膀,“Hi!”
“靠,你把我吓一跳。”
“难道我是河马吗?”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
“那情书是你写的,是吗?”胡蝶来了个突袭。
“谁,谁说的?”马小爵慌不择言,脸上微微发烫。
“别骗人了,我看张大大就是天天跪在徐志摩碑前也写不出那样的情书。”胡蝶笑了笑说,“通常情况是这样的,男生的紧张状态能使女生变得更为大胆。”
“不会吧,他天天念叨哈代,自谓东方不败。”
“他头顶一个莫奈,身披一条麻袋,腰缠一根海带,哪怕天下最帅——都与我无碍。但是与我有关的倒是你的——”
“我的,我的什么?”马小爵想岔开话题没有成功,心又被提了起来。
“你眉毛下面的那个部位,不过,不过——偶喜欢。”
眼睛,原来是这扇“窗户”露的馅。马小爵有点不知所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除了十分的慌乱,一股兴奋劲又沿着神经中枢直逼后脑勺,因为“我喜欢”这三个字尽管是被
胡蝶用顽皮的语调和飞快的语速说出来的,当文字具有了美学效果,人们也就很容易陷入到对文字的痴迷之中。
“你其实不用承认情书是谁写的。”正当一份从来没有过的甜丝丝的感觉在马小爵的心头漾开时,胡蝶又开口说道。
“为什么不呢?情书是我写的。我还为你画了一本速写。”马小爵前所未有的勇气让自己都吃惊。
“一本速写!”胡蝶只听说马小爵为她画过一些速写,但没有想到数量如此庞大。
“是的,一本。自从我在开学典礼时看见了你,心里每天都装着你的影子。”
“真的?!画那么多我干什么?”胡蝶愣了一会儿说,她的声音变小了,也更加甜美了。
“当然是真的,我把你贴在杯子里,每天喝水时占点便宜!”马小爵调皮地大笑了起来。
“真会占便宜,你不会每个女生的便宜都占吧?”
“哪敢,我又不是色狼。”借着路灯微弱的灯光,马小爵近距离地看了看胡蝶,似乎内心的慌忙也在这个时候停止了,但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满腔澎湃的激情。胡蝶在与他四目相对,却什么也没有说。因为隔得近,马小爵敏锐地观察到了她的眼神有着微妙的变化——她双眼的亮度似乎在增加,这种亮度又似乎来自一种异样的光芒。快感逐渐成为令人心潮激荡、忘我陶醉的润滑油。
“每次和你擦肩而过,心就会莫名的激动,但不管内心怎样的波澜起伏,我都得伪装平静。我无法做到对你视而不见。”马小爵有一些伤感。
“是吗?”
“怎么不是,你每次都回避我的眼神,难道你知道了这里的秘密?”马小爵指着自己的心窝调皮地问道。
“那不是一块正宗的排骨吗?”胡蝶结束了片刻的沉默,笑着答道。
“还牛排呢。凭你的聪明,一定知道这儿还有真正的属于一个姑娘的情书,不知道那个姑娘是否愿意每天都来翻阅它们?”
胡蝶一定知道“那个姑娘”指的是谁。马小爵的话刚说完,她已在心中将其翻译完毕了。她觉得马小爵还是过于急切了些,于是,她觉得需要改变点什么,否则她会让自己无法回避。马小爵的话如同曼妙的音乐,她有心相和,但她此时并没有恰当的乐谱。如果只是静静倾听,她又觉得也许在下一秒钟,自己的双唇就会挣脱意志力的束缚说出令自己都不可思议的话了。
“给点阳光你就灿烂,给点洪水你就泛滥啊,今天才知道你的嘴还挺油的,大一就有这种烟行媚止的魅力,大二该如何颠倒众生啊。”胡蝶果然改变了乐曲的风格。
“山外青上楼外楼,人家追你我发愁啊”。马小爵还是装出一副调皮样。
“光着脖子打领带,真是可怜没人爱。”胡蝶感觉腿脚有些酸,便提议道:“我说你净让我傻站着,陪我走走吧。”
他们顺着校园的青石板路聊着,马小爵说着说着就没有说的了,就只一个劲地说自己家乡,那是个很小的小山村,冬天是孩子们的季节,大雪封山后,孩子们就玩起了狗拉雪橇,大灰是他最要好的伙伴,每次拉起他来都是最卖力的一个,常常首当其冲。爷爷每次从县城里回来,他就和大灰一道拉着雪橇跑到十里外的小站去接,当然,他也不会忘记大灰的好,回来以后就从爷爷带来的食物中拿出一块松糕或者油炸豆饼分给它。爷爷带他打猎,他也会把大灰带上,猎物随着爷爷的枪响应声倒地或者落地时,大灰总是先猛扑上去,然后摇着尾巴回来跟爷爷和他邀功,要是运气好,爷爷猎到一只野猪或者一只成年獐子,剩下来的骨头可以够大灰啃好几天。
胡蝶孩子似的听得津津有味,她只在电影中熟悉那些镜头,很难将那些诱人有趣的画面和自己联系起来,也许那些场景是他们已经憧憬许久的天堂,但这一切对她来说只是一种珍贵的视觉享受。
说到此,胡蝶总是打破沙锅问到底,后来呢?后来——
后来就长大了。
她也讲自己的童年,她的童年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得像一颗普通的怪味豆。
不知不觉中两人走出了校门,胡蝶引他进了“野百合茶吧”。屋子里飘的音乐是钢琴王子——理查德·克莱德曼独奏的《秋日私语》。两人对视而坐,默默无语,昏暗的灯光下,他并不能清楚地看见对方,但这并没有阻隔他想象中露珠落入池塘所泛起的涟漪和柔美,在朦胧的视觉下,久违的幻想开始在他身上发挥作用了,晕头转向致使他的左脑和右脑失去整体性而各自为政。
茶吧为异性相互来电提供了一个无限可能的空间。初秋的夜是祥和的,尽管凉风入室不免有几许冷瑟。透过天蓝色的玻璃窗,望依旧车水马龙的街道:行人匆匆,他们不知疲惫地来回奔梭。生活就是这样,或许他们早就知道了疲惫。茶吧里有一株墨绿的人造芭蕉,尽管有做作的印痕,但在冷清昏暗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有几丝寂寥与落寞。这少有的几丝寂寥与落寞在马小爵看来突然有了一种美感,恰恰印证了黑格尔的那句经典名言:美是理念的感性显现!
美是实在的,如同马小爵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的胡蝶:楚楚动人,一如初次相见。
美丽又是无时不在的。
老板提醒打烊时,宿舍也快要熄灯了。
马小爵赶快催促胡蝶往回赶,等到学校门口时,大门已经紧闭,任你东西南北风,门卫死活不放人进去,一番苦口婆心和死搅蛮缠后,门卫放话了:若要进去也未必不可,须要上报校保卫处、学生处和艺术系,就自己未能准点归校的情况写成三份材料上交。言下之意必须“投案自首”。
无奈之下,胡蝶提议:不如在外面的旅馆住一宿。
马小爵没有吃过豹子胆,也不知道豹子胆究竟是什么滋味。胡蝶的建议让他不知所措,他只是怔怔地傻望着冰冷的铁门和从宿舍里射出的稀零的灯光一言不发。他仿佛看见两双嘲笑与冷酷到底的眼睛在质问他:“你昨晚和胡蝶到哪里去了!?”
要是和胡蝶在一块儿没有回去,大家会怎样想,这是个想都不敢想的问题。胡蝶看他一副茫然落魄的样子,便问他有没有更好的主意。
番强!马小爵一下子想到了高中时和哥们喝完酒后夜里番强回宿舍的情形。
“我可不干!叫人看见还以为我是大盗呢,亏你想得出,我可是女生呢!”
“那就睡学校大门口吧!明早咱们就是全校的大明星了,而且你肯定比超级女声还红。”
“那你的名声也不在后街男孩之下。你的主意太馊,本小姐决不同意。”
“那我也没辙了。”
“要不还是按照我的第一套方案进行?”
“难道你还有第二或者第三套方案?”
“那是,第二套方案是打电话请求辅导员支持,第三套嘛,目前还在酝酿中,等结果一出来,本小姐会在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中及时播出。”
“那我、我们干脆直接睡大马路上得了。”
“都说我们学艺术的思想前卫,我看你一个大老爷们还不如我一个纤纤女生,这样吧,我们去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