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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的公主为自己制定了出走的计划。
当然,小真是能做得到的。
“恩结王子到!”
公主一心等待威风凛凛的王子,她又一次失望了。这个王子……实在太美了。
公主不需要比自己更美的人。但是恩结王子却对雅真公主一见钟情,很快就被她迷住了。他喜欢上了雅真公主胖乎乎的脸蛋。
为了释放心中的压力和郁闷,雅真公主大吃特吃。恩结王子突然走来,邀请她跳舞。她赶紧把正在吃着的鸡腿悄悄地藏了起来。如果被人发现她用手拿东西吃的话,礼节课的时间又会成倍增加了。幸好,没有人看到。
“这就是像娃娃一样漂亮的家伙。”
一个声音掠过脑海,小真露出不满的表情。
“我要的不是这么美丽的家伙,而是像娃娃那样漂亮的家伙。”
美丽和漂亮的定义应该如何区别呢?尽管她很生气,但是她的嘴角仍然噙着微笑。小真肯定会顽固到底,直到魔鬼给她找来像娃娃一样漂亮的家伙。
失去了她的他
4.无边无际的彷徨
“都·律·河,你……真是的!”
看见律河躺在绚烂的灯光下,憔悴的脸上布满了伤痕,炯石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这小子!就那么想死吗?哦?!看到你这张脸,俊姬肯定会很开心。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你也想跟着俊姬一起死吗?”
“……闭嘴!”
“哎呀,你的样子~可真好看啊!你到底喝了多少?”
“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疯子,这样下去,你会因为急性酒精中毒而被人抬走。你不是最讨厌醉酒的人吗?你不会是被人调包了吧?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律河是消失在地下了,还是飘到空中去了?”
“别?唆了——”
“喂,你这个人间败类!你看你这副德行,我能不?唆吗?三天两头打架,要不就喝得酩酊大醉,但是你至少没玩过女人,所以我就没管你,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炯石的视线落在律河旁边正在呼呼睡觉的女人身上。
“你做那种事了?她好像也喝醉了。”
“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除了这句话,你还会说别的吗?先把衣服穿上!”
律河这才发现自己没穿衬衫。
“啧啧,她可怎么办呀?真像是跳脱衣舞。”
再多说也没用,炯石摇着头扶着律河走了出去。
“以后你不要再这样了,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心都要碎了!我为你犯愁,如果我患上什么斑秃之类的毛病,你可得负责啊?”
“那你以后少管我的事。”
“好吧,我不说了。以后不管我变成秃头,还是什么,都不怪你,不过,你要保持头脑清醒。”
律河走在路上,只要看到有人和俊姬长得相似,他就会失去理智,如痴如狂。
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律河身边竟然出现了很多和俊姬相似的女人。律河偶尔喝酒喝得人事不省,那些和俊姬相像的女人就可以留在他的身边了。
大街上像俊姬那样把头发染成金色的女人越来越多了,这一点唯独律河还不知道。
“明天你来上学吧?”炯石扶着律河,问道。
“……”
“我们现在读高三了,你记得吗?”炯石又问了一句,同时拉过喝醉了酒跌跌撞撞的律河。
“……”
“哎哟,走吧,我送你回家。”见律河不回答,炯石不禁叹了口气。
第二天,炯石来到学校,发现律河的座位是空的,他用脚踢了一下书桌。
“这个兔崽子,今天又没来上学!”
昨天不该就那么让他走,就算把他拖回家去,也不应该让他一个人走的。
“喂,是的……什么?!”炯石冲着手机大声喊叫。
“啊啊啊,这个狗杂种!我早晚会被你折磨死的!好吧,咱们就拼个你死我活!”
上课铃响了,炯石也不理会,径直飞快地跑出了校门。
“在哪儿呢?那个兔崽子没事吧?”炯石给学弟打电话,询问律河的情况。
幸好他事先在律河身边安排好了很多学弟。否则,弄不好他会出大事。
“看来你真是想死想发疯了,昨天差点儿没被人打死,今天又差点儿打死别人?”律河倒在地上,炯石走到他身边,问道。
这个星期以来,律河似乎平静了许多,所以他放松下来,现在看来是他错了。竟敢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炯石为那个惹恼律河的家伙祈福。
“你不用去医院看看吗?”炯石看着满身是血的律河,问道。
“我没事。”
“是啊,您老人家看上去是没什么事,那家伙去哪儿了?”
“医院。”
“伤得重吗?”
“没什么事。”
“你也得悠着点儿。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听学弟说,你往死里整人,要不然,那个家伙怎么能浑身发软,四肢抽筋呢?”炯石坐在律河身边,说道。
“我不过随便打了他几下。”律河回答。他的眼神很空洞。
“是啊,随便打了几下,所以他需要住院十六个星期?”
“……”
“行了,行了,去买件衣服吧。”
听炯石一说,律河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了。他也像俊姬一样,喜欢上了白色的衣服,虽然他以前那么讨厌俊姬穿白色的衣服。
“你打得很精彩啊。几个人一起打的?看你身上的血,怎么也得超过五个人了吧?”
“……”
“你不想说就算了。”炯石唠叨几句,就走到前面了。
俊姬活着的时候,律河也不怎么说话。虽然在俊姬面前他也经常笑,还偶尔开开玩笑——但是平日里的律河,除了必要的几句话,几乎很少张嘴。
“交朋友是干什么用的?”炯石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律河,又说了一句,“千万不要把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你的心早就碎了。”
律河对朋友也不肯敞开心扉,炯石觉得他很可恶。
律河唯一的援军,也是他的希望——俊姬,她已经死了。
现在,还有谁能挽救律河呢?
第二天,在学校里……
律河的座位仍然空着,炯石心乱如麻。
“律河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来上学呢?”有个家伙问道。
“我怎么知道?”炯石笑着回答。
“怎么说你也是他最好的朋友啊,要是连你都不知道,那还能有谁知道呢?”
“哼,我算是他的朋友吗?世界上哪有这样的朋友!”炯石自我解嘲地说。
“喂,臭小子,怎么了?律河伤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今天怎么格外难过?”现在,朋友们的安慰对炯石已经发挥不了作用了。
“又失踪了!”——想到这里,炯石又在心里责怪起律河。炯石并不指望能和律河一起去什么地方,但他至少应该把他去什么地方告诉自己,难道不是吗?明明知道自己会为他担心,他却依然故我,漠不关心,炯石第一次在心里恨起了律河。
炯石曾为拥有他这样的朋友而自豪。他有着美得惊人的外貌和才能,以及令人痴迷的风度,而炯石是他唯一的哥们儿。
现在,他没有自信了:我能算是律河的朋友吗?对于律河来说,或许自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作为朋友陪伴他的几年岁月也许根本没有意义。
“老大,找到了!”学弟气喘吁吁地跑来,冲他喊道。
律河去的那个地方炯石也知道。他能去的地方,要么是有一棵星树的公园,要么就是撒落俊姬骨灰的海边。
炯石之所以感到失落,是因为律河在离开之前连声招呼也不打。
炯石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去找律河。
律河站在悬崖上,辽阔的大海一眼望不见尽头。
“自己一个人来,心里爽快吗?”炯石站在律河身后,问道。
律河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他绝望地站在那里,好像马上就要跳进大海,让人觉得恐怖。
“……”
“你在干什么,等人来找你吗?假惺惺地看什么冬天的大海呀?今天怎么不去打架了?”炯石若无其事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还能去哪儿?不愿意的话,你也可以换个节目。你有兴趣一个人钻到地底去吗?这么大的男人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真丢人。”
“谁哭了?”
律河说话的声音里已经带了明显的哭腔。他的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苍白的皮肤上衬托着红通通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是啊,不要哭了。我又不是漂亮女人,是和你长着同样家伙的大男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可以安慰你,更不会哄你开心。”
“我说过了,我没哭!”律河大声喊道。
“呵呵,我知道了,谁说你哭了?你看你就是做贼心虚!”炯石故意激怒律河。
“……”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炯石早就死上好几次了。律河用凶巴巴的目光瞪着他,可是他仍然置之不理,继续冷嘲热讽。
“自己看冬天的大海,有什么意思呢?只要你说句话,你大哥我就可以亲自奉陪的——你想惨不忍睹地淋场雨再回去吗?千万不要,别人会笑话的。”
吧嗒吧嗒,正在这时,天上下起了雨。波浪画着同心圆向周围扩散开去,律河和炯石站在空中迎接大雨的洗礼。雨声更大了,淹没了波涛的声音。
“不管好不好,我终归是你的朋友啊。”炯石先开了口。
“……”
“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炯石的声音也湿润了,律河回过头看他。他的目光和律河一样,充满了颓废。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神,律河愣住了。炯石向来都是个很快活的人,和自己不同——
律河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会因为俊姬的死而痛苦,他忘记了炯石也是俊姬的朋友。
“不是朋友,难道还能是恋人吗?”律河闷闷不乐地回答。
在模糊的雨幕中,律河的脸渐渐红了起来。
“嘿嘿嘿,是啊,不管你怎么喜欢我,我都还是更喜欢可爱而小巧的女孩子!”炯石笑着说道。
“明天,学校里见。”律河的话音未落,炯石笑得更开心了。
自己的朋友回来了,在痛苦中成熟起来——
“俊姬呀,我们走了!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们会带来你喜欢吃的冰激凌,再见了!”炯石大声喊着,律河转过身来。
冬日雨中的大海看起来是忧伤的,但这种悲伤毕竟不会持续太久。
“下次我们一起来吧。”律河望着炯石的眼睛,对他说。
“好啊,以后不要一声不响地蒸发了。”
炯石望着难为情的律河,又笑了笑。
为你演奏的小夜曲
律 河 外 传
我没有什么遗憾,除了父亲的下落不明和母亲的去世以外。照片上,我们一家人愉快地笑着。
其实我已经不记得父亲长什么样子了。我只能隐约想起,他有着一头和我截然不同的耀眼的金发。虽然和弟弟那头淡淡的金发不一样,但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弟弟的头发像爸爸,我的眼睛像爸爸,这是爷爷告诉我的。
我在英国长大。弟弟出生的时候,我还很小。当我懂事的时候,就已经和爷爷在一起了。爷爷讨厌我的黑头发,他也讨厌弟弟的黑色眼睛。
不管做什么事情,我都不开心,我感觉很空虚。即使什么事情做成了,也感觉不到成就感。不管做什么,我都觉得理所当然,就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
当人们在极力赞美我的时候,我只是骄傲地俯视他们。我对他们说,如果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那时候,我不知道有些事情即使你付出努力也无法做到。因为我不用努力,也完全可以做到。对我来说,努力就是一种不必要的时间浪费。
我活着,但是我的心脏并没有跳动。我在呼吸,但是我已经死了。我的生命中缺少某种重要的东西。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哪里有问题。可能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或者是患了从来没有人患过的疑难病症?我只知道,这是一种一天比一天疯狂的病。
弟弟下落不明后,我和爷爷就回到了韩国。爷爷改变了主意,一下子有两名亲骨肉下落不明,他受到的打击似乎很大。爷爷一直在寻找他们,寻找我的弟弟律民和我的父亲——可是最终也没有找到。
现在,爷爷和我一样,生活在韩国的某一片蓝天之下。
在我回国几个月之前,爷爷先来到韩国等我。我到韩国的时候,见到了微笑着的爷爷和一个小女孩儿。
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但是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