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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男人。这没有意义。
想了一个晚上,决定鸣金收兵。
我不是不伤心,可是我不想让他伤心。我爱他还是多一些。只,撤退也要有合适的办法,不能说出现就出现,说消失就消失,婴宁会有疑惑。至少,还要演最后一场戏给她看。
10.是我制造的事端,我来收场而已
我把宋天明拉了出来。找宋天明这样一个男人并不太难。我不是难看的女子,也不是不讨男人喜欢。宋天明单身,有些年轻,对我有好感,但不是太积极。不古板也不新潮,可是如果我请求他客串一下我的男朋友,他还是乐意的。
宋天明长得尚属英俊,气质也不俗,很懂得说话,穿衣品位不算差。我们认识了三年,之所以我不能决定接受他和类似的他,因为他们不是于森。
我没有纯粹地要利用宋天明,我们原本是朋友,朋友和朋友去见朋友,都属平常。但那天晚上,宋天明的出现,还是让婴宁和于森,都感意外了。
婴宁的意外是,她竟然不知道宋天明的存在,这让她生气。她觉得,根本有理由晓得我的一切。而于森,明显地,他怀疑我的用心。或者,他怜惜我的用心。我看得出来。
我装做一切都正常,介绍那个好看的男人给他们认识。
宋天明乐意陪我演戏,或者不用演,他不是不盼望这一幕的出现。
多快,已经一年了,又是婴宁生日。我们早已不再像姐妹花,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女子。只她变得更加依赖我,连于森电话里无意中叹气这样的事,都会复述给我听,让我分析原由。她让我有了比于森更重的负罪感,我如何,让这样一个内心透明的女子,变得多疑不快起来?
我祝婴宁生日快乐。宋天明跟在后面附和。于森说,谢谢,眼睛直直看着我。婴宁却有不满,拉我到一边,小声说,浩淼,你们都那么熟了,他同你说话那样随意?
傻丫头。我也点她的额头。光洁的额头,饱满圆润,却装不下世间的诸多展转。
但她即刻就认同了,宋天明也很会哄女孩子说话,爱屋及乌般地,她就当他亲近起来。原本两个男人该有许多寒暄,但于森,他冷静地近乎冷漠。只要有个空间,就捉牢了我来看。
他真是不必如此,是我制造的事端,我来收场而已。他都忘记,从头至尾,他只是被动的。看来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变化的,包括最初的角色。
外面却下起雨来,初冬的雨点,打在窗棂上发出很响的声音。我暗示宋天明该走了,他笨拙地拍脑袋,浩淼,我忘记关阳台,晾了许多的衣服,有风呢,会把地板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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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收场(8)
理由真是不高明,我却也借势跟上去,那还不快走,反正蛋糕都已经被你吃完。
是是是。他笑着,去拿我们两个人的外套。
婴宁说那就不留你们了,快走快走。又追到门边喊,浩淼,以后带宋家明来玩,四个人刚好可以打扑克。
我答应着将门带上,再不回头看于森那双满是质疑满是自责满是不忍的眼。
11.他竟在我制造的战争里走火入魔,收不了场
宋天明坚持送我,我坚持拒绝。
戏演完了,我不想再和他有多余的对白,至少,今天晚上,我不想。也没准以后我会想和他走一段,有新的关系,但,不能从现在开始。
雨的确不小,我太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宋天明不是个笨人,不再勉强我,伸手拦车。上车前,又转身同我说,浩淼,记得你欠我个人情,如果实在没得还,可以以身相许。
容我考虑考虑。我同他开最后一个玩笑,将他塞进车里。
雨打在停车点的顶端,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我却想在雨里走一走。刚探出身来,却听于森唤我的名字。低低的。
转头,他拿一把伞站在身后。如此,刚才的一幕,他都收进了眼底,再掩饰,没有任何意义。所以看着他,我苦笑。
浩淼,你不需要这么做。你不该委屈自己。他责备我,因为心疼而责备,我听得出。
总要有个方式退场。我耸耸肩,这个样子或者可以显得无所谓。
我有什么值得你付出这么多?浩淼,你让我不能心安。
于森,你错了,从头到尾,都是我在任性无理。我向他坦白,我本来不该这么做,是我不甘心你从来不曾爱过我,一点不曾爱过。
我终于坦白。
他却不相信。浩淼,我终究让你一无所得,我逼你退出,逼你演这样的戏,我不让你伤害婴宁,我却一直在伤害你……他说,忽然一把就将我抱进怀里。浩淼,我怎么能忽视你如此爱我?
我的眼睛张得很大,两只手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他的怀抱,我梦想了许久的怀抱,忽然同我靠近得没有了任何缝隙,却让我有深深的惊悸。于森,他竟在我制造的战争里走火入魔,收不了场。他心疼我的撤退,心疼到,要如此来抱歉。
是的,我如此爱他。可是,这不是他的错。
我的手,就在不知所措中,一点点迎合着,环住了他。眼泪在这一刻倾泻而下,他终于知道了,我如此爱他。
于森的手臂越来越紧越来越紧,那种决绝地,绝望地紧。紧得我几乎要透不过气来。我梦想的拥抱,我一直想要夺得的拥抱,竟然在我要收场的时候,席卷而来。除了哭,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就这样拥抱着,紧紧地,我想,如果可以抱到地老天荒……却在这个刹那,下意识地抬起头,穿过他的身体我的眼泪,婴宁正呆呆地站在雨雾里,手中,拿着另外一把伞。
我知道,她是下来给我和宋天明送第二把伞,因为于森,只拿了一只。
第53节:我输了他(1)
我输了他
文/宁子
1.他呵呵笑,你跟我想得一样
那日,没有想苏诺会主动帮着拿行李,本来我也递过去了手,两人的手便不经意搭在了一起。他的指,比我暖了许多的温度,宽厚柔和。
我感觉到,便飞快将手抽回,抬起头公事公办地笑笑。我们认识,但并不熟悉。
苏诺似乎并无任何介意,利落地一把将我的箱子自汽车后备箱拎出,环顾着四周的院落,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说,呵,偷得浮生半日闲。
怔了一下,印象中苏诺不是个善言的男子,也或者因为不熟。声音是陌生的,好似,不记得听他说过什么。公司那栋楼,上上下下好几层,如果赶得巧,也只是在电梯里碰上一面两面,各自有敷衍含蓄的笑容。只是笑而已。偶尔也在公司集体会议上隔着必定的距离看到他,像看到别的什么人。很平常很平淡。
再没有更多地交往。在我眼中,苏诺和其他写字楼的男人并无二致,年轻,受过高等教育,或者家境优越。也有很看得过去的一张脸,气质优雅,平时被迫穿着白衬衣打着黑领带,裤线笔挺。并不显得呆板难看。只是未曾有过对话,因为也不知道,原来苏诺有着如此暖煦的声音。
或者那种声音在高楼大厦里,是被封闭和禁锢了的。包括人的思想和自由。因为想逃离那种封闭,这次,我主动请缨过来远远位于市郊的研究所。并兴高采烈。而同来的十几个人中,据说同我一样主动地,只有苏诺。
多少是让人感到意外的,我们都年轻,该是热爱喧嚣繁华的时候,却主动地坚决地放弃掉身后那个繁华都市。即使只能有两年时间,也像得了什么宝,自己高兴得不行,还恨不能把自己连同所有身外物一同带来。
故,我的箱子最大。
站在那里,我先自舒展地呼了口气。
城市里已经无法看到这样开阔的院落,除了研究室的一片纯白,后面坐落于白桦树中的宿舍竟然是红砖碧瓦。天那么蓝,云那样淡,吹过的风有干净的气息,听不到任何噪音,世外桃源一般。而每个人甚至可以奢侈地拥有自己独立的空间。
即使苏诺有更多的力气,拎着我的箱子走好多步也显吃力。走着走着会回头看我,你打算在这里安家吗?
如果可以。我赶上去帮他抬。伸出我的手去,他拒绝,将我的手挡掉,换了自己的另一个手。笑着说,唐小糖,你的头发好像短了些。
他真让我诧异,在此前,好长一段日子我都不记得几时见到过他。电梯里,还是会议间?头发短掉不过是最近的事。但不问,笑着答,是啊是啊我刚剪过了,我怕这里没有地方修剪头发,我害怕头发长了乱乱的,我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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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我输了他(2)
几十公里而已,周末你就可以回到那个繁华人间。
我不要,我说,我要在这里修炼成仙。变成妖精也行。
我自我陶醉地边走边跳着脚。
他呵呵地笑,唐小糖,你跟我想得一样。
这话说完两人已经到了宿舍门前。他替我选中靠近东边的一间,朱红色的木头门。屋子却是出奇地干净,墙壁洁白床单洁白,如酒店的商务间,还配了看起来不错的电脑。
没有世外桃源了,我想。可是,我跟他想得一样,他想象过我吗?
都不及问,也不去细细分辨了。苏诺将我的箱子放在角落。指指窗子,我住你窗口对面的那间。
啊,好。我说,我带了蓝色的窗帘。天一样地蓝。
他大声笑起来。
我越发怀疑写字楼会禁锢人的个性,他怎么可以笑得这般灿烂,没有一点遮拦?可是,他真的想象过我吗?
2.他不过26岁,却已晓得怀旧
这样的日子,我适应地极快。每天穿消过毒的白色长衫,拿了记录本去试验室呆足几个时辰,回来输入电脑。长衫稍显长了,走路带着风。有次苏诺跟在我后面笑,说,你这个样子,倒真的像长了翅膀的神仙。
我更加快乐,伙同大家一起吃餐厅的饭,等待洗衣房的机器有空闲,打电话,上网,晚上,很快乐地看那些以前没有时间看的电视剧。不在乎她们到底有多长有多拖拉。
也看临去时一次性买的许多书,可以安安静静地看。而在都市的喧嚣里,哪会有这样安好的时间?
有许多时候会在玻璃上看到陈诺的脸。压在玻璃上压扁了,惹得我笑。这时他就会对着玻璃大声喊,唐小糖你怎么天天都这么高兴啊。
是的,我说,我很高兴。我高兴这样。
小时候因为父母工作的不稳定我们常常搬家,一直搬到我读了高中才安稳下来,我从小就具有适应新环境并在新环境中寻找快乐的天赋。
总会在新的环境里欢喜得不得了。
但我没想要具有这种天赋的,还有苏诺。他竟在我们住房的边缘,树和树之间,开发出一小块的空地上,松了土,撒了种子,过段时间,长出了新鲜的植物来。
是那种一旦生长起来便很迅速的油菜,绿蓬蓬的很短的日子就覆盖了那片空地。苏诺种它们,是为了日后金黄色的油菜花。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花。
这个从小长在江南的男人,也不过26岁,但已晓得怀旧。
那段日子,到了周末,常常只剩了我同他和不多的管理人员还留在那个大院里,其他人都已急急搭了班车回城过他们喜欢的生活。他们来这,是不得已,如同我的回去。
我更喜欢这里。且不怕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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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我输了他(3)
每天,我会有几次路过陈诺的油菜地,便看着它们蓬勃地长起来。终于过到了4月,满眼的油菜花好像一夜间开放了。那种金灿灿的黄,那样蓬勃绚烂和招展。苏诺很细致地照顾着它们,像照顾小孩子一样,每次他在那里看它们,眼神里的温柔都满满得好似可以溢出来。
他爱那些花,谁都看得出来。
这个男人。
3.环住他的身体,很放心地把自己安置在他的怀里
苏诺的油菜花在5月开到了极致。天气好的时候,我天蓝色的窗帘终日敞开着,干净的风和阳光一起来来往往。窗子外面,是苏诺那张已越来越熟悉的脸。
在它的油菜花园里,我们是两个小孩子,有时候我吓唬他做出破坏的样子,他总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