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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tiny-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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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中安静异常,只有心电图仪上规律的“滴滴”声烘托出一片宁谧的氛围。
    主治医生曾反复劝告我,这样依靠机械维持工藤的生命体征,只是在徒劳的耗费财力和精力,工藤已经死了,躺在这里的只不过是一具有心跳的尸体。
    医生给我一天时间考虑,明天告诉他是否愿意撤掉仪器,接受工藤的死亡。
    我当然知道,脑死亡与植物人不同,植物人患者只是长期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仍可维持自主呼吸和心跳,当大脑的创伤痊愈后,还是有苏醒的可能。而至于脑死亡,患者的大脑活动已经完全停止,没有丝毫苏醒的可能,就连呼吸和心跳都要靠医疗器械来维持。
    工藤,就是后者的情况。
    有敲门声传来,是FBI的赤井秀一和茱蒂老师。进屋后,赤经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床上的工藤,一言不发。而茱蒂老师则与我拥抱在一起,不住安慰我。之后,他们静静的离开了。
    警视厅的警官们也陆陆续续前来探望工藤,高木警官哭了,由美哭警官了,佐藤警官的眼泪在眼眶打转,目暮警部和白鸟警部在工藤床前肃然敬礼,然后,走了。
    服部平次也赶来了,一贯坚强的他,此时也湿润了眼眶。他捶胸顿足,埋怨着上天的无情,埋怨着已不省人事的工藤为何不叫他一同参战,而最后闹得如此惨烈的下场。但我想,他应该明白,工藤怎可能让刚刚喜得贵子的他,参与这场生死难料的战斗呢。
    远山和叶并没有来,服部说,他担心和叶承受不住这变故,而瞒着她来到东京。
    我黯然摇首,男人们,总是出于“不怨你们受到伤害”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向女人们隐瞒实情,却殊不知,当真相大白时,才是对我们最大的伤害。
    服部走后,病房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我一个人。
    于是,我轻轻趴到工藤胸口,倾听着他胸腔内那颗跳动的心脏,浑厚而有力的节奏,与每晚我在他臂弯中听到的无异,它曾在我最慌乱不安时,给我安定的力量,在我心力憔悴时,给我有力的支持,我怎忍心在那冰冷的死亡证明上签字,而扼杀这颗仍在搏击着的心脏。
    但主治医生的话,却不时回响在脑海,其实正如他所言,这一切不过是徒劳的,工藤再也不会醒来,而我也再也无法从这片悲伤的海洋中解脱。倒不如平静的将这一切结束,无论是工藤的,还是我自己的。

故事,总要有个结局的,既然已注定是悲剧,又何苦将它无限的延伸?
    可是,我真的不舍,工藤的心跳,就像戒不掉的毒,没有它,我又怎堪忍受那无尽的轮回?
    我犹豫着,而就在这时,敲门声再度响起,我急忙从工藤胸前爬起,抹去眼角的泪。
    当看到走入病房的两个人时,我惊呆了。
    那是小泉红子,和黑羽快斗。
    “志保,我们,来看工藤。”黑羽淡淡道,声音一如以往。
    我惊讶的看着毫发无伤的他,竟一时说不出话,即便是他胸口的枪伤得到成功救治,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痊愈。
    黑羽看出我的不解,解释说:
    “是红子救了我的命,你可能不知道,魔女的眼泪可以治愈一切创伤,所以,她用泪水换回了我的生命,只是付出的代价是她的全部魔力。”
    我还没来得及对黑羽的一系列理论加以思考。红子就已扑入我怀中,在我耳畔低声哭诉:
    “志保,真的对不起,工藤出事时,我真的无能为力,那时的我,已经不是魔女了…眼泪也失去了效力…所以…所以没能挽救工藤…对不起…对不起…”
    红子的泪水沾湿了我的发梢,我用手轻抚着红子光泽的长发,泪水不禁一涌而出。
    “红子,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我和红子拥在一起,痛哭不止,而快斗站在一旁,低头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渐渐停止了抽泣,红子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储存卡。
    “志保,这是工藤在圣诞夜那天交给我的,他说如果他出了意外没能回来,要我把这储存卡交给你,他有话要对你说,我知道现在工藤并没有死,但我想还是应该把它交给你。”
    说着,她把那小小的卡片放到我手中。
FILE 26
    我看着手中小小的卡片,它仿佛辐射出炽热的温度,灼烧着手心的神经,令我无力将五指合拢。
    “时间不早了。”红子望望窗外的晚霞,轻声说:“志保,我们该走了,你也早些休息。”
    说完,她牵起黑羽的快斗,转身离去,病房的门合上前,我听到她的声音:
    “志保,谢谢。”
    的确,如果那时,我没有劝说红子去找工藤和黑羽,现在很可能是另一番局面了。
    我坐到床边,感觉头微微发沉,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令人应接不暇,身心疲惫。
    是啊,也该休息一下了。
    我俯身在工藤的脸颊印上一个吻,穿上外衣,离开了病房。
    当我走出医院大厅时 ,我才蓦地想起,工藤家已成一片废墟…
    能去哪里呢?我仰望夜空中的点点繁星,这茫茫天幕下,哪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呢?我想到了一个地方。
    米花街2町目21号的清理工作还在继续,我从那里经过时,尽量别过头,不愿让那破败的画面再度冲击我脆弱的神经。
    手中握着博士家的钥匙,我很庆幸,这两年来,我一直将它戴在身上,而给留给自己一个及时的避难所。
    打开门,一股呛鼻的灰尘味道迎面扑来,我咳嗽几声,走进了那再熟悉不过的大门。
    屋里的摆设与两年期我离开时无异,餐桌上堆放着博士常吃的零食,不过早已过期,沙发上散乱的扣着几本时尚杂志,杂志上的刊数定格在两年前的一月。房间中仿佛还能听到博士豪爽的笑声,看到那戴眼镜的男孩出出进进。一切如果,或许只有那将一切尘封的灰尘,还在诉说着人去楼空的凄凉。
    右手边的房门,通向幽暗的地下室,在那里,为了工藤的解药,我不知度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
    坐上那熟悉的转椅,我习惯性的伸手去触摸地板上电脑主机的开关,却发现高出了许多,不得不俯下腰才能够到。
    于是,显示器散发出幽白的光线,我伸出手,拂去屏幕上的浮土,却发现,液晶显示器的角度不对,只看到白花花一片。
    对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一个小学生的身材设置的呢。一种光阴荏苒的伤感之情浮上心头,那时,无论再苦再难,至少还有工藤陪伴,而现在…
    想到工藤那毫无生气的脸,我不禁又红了眼眶。
    稍稍调整一下心情,我取出红子给的储存卡,将它与电脑相连。
    卡片里,只有一个音频文件,于是将它点开。
    “哀…”
    熟悉的嗓音,温柔的声线,那简单的音节与他千百次呼唤我时无异,而今,人已去,声犹在,还有什么悲哀比这更令人肝胆欲裂,痛心疾首?
    我瘫倒在座椅上,浑身的血管似乎都收缩再一起,肺叶好像消失的无影无踪,令我呼吸困难。
    我大口的喘息着,眼泪在脸上肆意横流,而那动听的声音,却仍在像一把利刃,将我的心割得鲜血淋漓。他婉婉道来:



    “哀…真的不希望你听到这个录音,因为那时,恐怕我已不在这世上了。但即然你听到了,那么我们也只有面对这个事实。
    哀,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痛苦,但我希望你能忍住悲伤,把这段录音听完,有些事,你应当知道。
    一切要从妃阿姨葬礼结束后说起。
    还记得我曾帮小兰捡起她掉落的手帕吗?就在我把手帕交还给她时,她的手引起了我的注意。在她右手的虎口处,有明显磨伤的痕迹,而这个部位的磨伤,通常是由于练习射击时,枪支强大的后坐力,使枪柄与手掌摩擦所造成的。
    起初,我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其他一些原因也可能导致相似的磨伤,而且,我也无法想象,一向心慈手软的小兰,怎么会去练习射击呢。
    而后来,你惊恐的瘫倒在地,说感觉到了组织的人的存在,我嘴上安慰你,但实际上却深信你的感觉,不止是出于对你的信任,更在于多少次的经验告诉我,你对组织的感应,通常都准确无误。
    尽管并不愿相信,侦探的直觉使我不得不将小兰与黑暗组织相联系,于是,我向她询问了关于妃阿姨的事情。
    她的回答你我都听到了,但出于我对她二十年来的了解,我能感觉出,她的回答,有所隐瞒。
    毕竟此事与涉及黑暗组织,怠慢不得,回家后,我立即着手展开调查,而唯一的突破口,只有小兰,以及死去的妃阿姨,尽管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她们与组织的联系,但调查一下总不会错,至少可以排除对她们的怀疑。
    对不起,哀,我向你隐瞒的调查的实情,一来是为了不让你再度陷入对组织的恐惧,二来,这一切也许只是误会一场。
    但调查的结果却令我愈发忧心。
    首先,我托FBI的朋友调查了小兰和妃阿姨回国的机票,调查结果表明,小兰、妃阿姨以及另外三人的机票,都是由一个名为德克?格里芬的人一次购买的,也就是说,小兰、妃阿姨实际上是与那三人一同回到日本,他们之间应该相互认识。可兰却将这一情况隐去不提,这加深了我的怀疑。于是,我飞往美国,在布莱克先生的授权下,前往妃阿姨就诊的医院展开进一步调查。而获得的两个发现,令我震惊不已。
    其一,妃阿姨的全部治疗费用,同样由那个德克?格里芬支付,我托布莱克先生调查此人,却没有丝毫关于他的记录,这个德克·格里芬,想必只是个假身份。
    其二,妃阿姨的医疗记录表明,她患有先天性子宫畸形,是不可能生育的。那么小兰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只有一个可能,她只是毛利夫妇的养女,而兰的生父母是谁,不为人知。
    我忧心忡忡的回到日本,事态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尽管不知道德克?格里芬究竟是何许人也,但我有七分把握,确信兰乃至毛利一家,与黑暗组织一定有某种联系。
    所以,我对毛利大叔、妃阿姨、小兰的身世进行了深入的调查,并获得了大量信息。
    将一系列有用的线索联系在一起,我得到一个大胆的假设:
    妃阿姨是黑暗组织成员!而这一惊人的假设并非空穴来风,我的理由在于:
    首先,妃阿姨和我的母亲自幼就是闺中密友,而母亲是黑暗组织成员,那妃阿姨也有很大嫌疑。
    其次,妃阿姨由于天资聪慧,在十六岁时,就被送往哈弗大学攻读法律,这情况与被组织送往哈佛攻读医学的你十分相似。我怀疑将具有特出天赋的少女送往世界一等大学深造是组织的惯例。
    第三,毛利大叔调入ICPO后,妃阿姨就因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与毛利大叔分居,这绝非偶然。
    根据我的推测,毛利大叔并不知道妃阿姨是黑暗组织成员,而妃阿姨却发现自己的丈夫是名国际刑警,而且其职责是黑暗组织调查小组的负责人,于是为了避免毛利大叔识破自己黑暗组织成员的身份,妃阿姨立即决定与毛利大叔分居,以此避免自己以及组织的真相被大叔发现。
    但我相信,妃阿姨是深爱着毛利大叔的,和毛利大叔分居,实际上,也是妃阿姨对大叔的保护,如果黑暗组织的人发现毛利大叔ICPO警员的身份,那他必死无疑。
    最后,如果妃阿姨真的是组织成员,那么她在美国高昂的治疗费用,由化名为德克?格里芬的组织成员埋单,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样看来,一切好似都贯通起来了,但毕竟,这一切只是我的推理,而缺少决定性的证据。所以,我的下一个目标是妃阿姨生前的秘书,栗山小姐。
   栗山小姐是个正直认真的女孩,她对于妃阿姨的死十分难过,但还是愿意接受我的询问。
    妃阿姨作为“法律界的女王”,其“零败诉率”的美名实际上是建立在对委托人严格筛选的基础之上。栗山小姐告诉我,对于那些违法犯罪,理应受到制裁的委托人,妃阿姨通常都会拒绝受理。但令栗山小姐不解的是,偏偏有少数特殊的罪犯,明明罪大恶极,妃阿姨却依然破例接手他们的委托,为他们力求减刑,虽然最终都取得了胜诉,但栗山小姐认为,这与妃阿姨平常的习惯大相径庭。
    更重要的是,她说,那些委托人往往身穿黑衣。
    虽然对此早有所料,但此时听到栗山小姐的话,我还是不禁一震。
    这个突破性的发现,足以支撑我之前的推理,但我此时的心情却万分复杂,不知是欣喜还似乎惋惜,但至少我已可确信妃阿姨是黑暗组织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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