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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呢,倒不如先给自己找好奔头。
这廉郡王是皇后嫡子,虽说皇后是继后,但廉郡王也是皇后娘娘晋封了之后得的,嫡子之名那是实实在在,而且为人处事都自有一番章法,虽说有时候也不怎么给人留情面,但到底什么东西都是摆在明面上,倒也让人觉得磊落。
还有一条,也就这廉郡王会在他闯了祸之后,把他拎到一边训一顿。
眼见绵恩也走了,永璂暗自松了口气,端起茶碗才发现里面早就没水了,自己拎了茶壶满上,然后身子一歪,靠在扶手边的软枕上,闭目养神起来。
人人都说廉郡王生性耿直,行事公正磊落,颇有世宗皇帝雍正爷之风,乾隆对他的喜爱虽然不及永璘永琰,但在朝政大事上却也是倚重得很,也让他同雍正爷一般管着吏部。
只有少数极得永璂信任的人才知道,其实那都是装的。
永璂生性耿直,因为那样容易得人心,不易与人为恶。
永璂行事公正磊落,因为他是各皇子中最打眼的一个,必须得公正磊落。
其实,他也很想揍他的那个十五弟一顿。
其实,他也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声跟人谈笑。
其实,他也觉得这样装着演着整日里板着张脸训人很累很无聊。
其实,他不怎么想要那个皇位。
其实,他爱着的不是福晋,而是一个男子。
一个跟他一样的,男子。
永璂想着想着,他以为自己都要睡着了,一阵脚步声把他惊醒了。
得了,醒了就接着演吧。
管家在永璂耳边如此这般的耳语一番,永璂点点头,要管家把人带过来。
管家一走,永璂身子一歪又靠在了软枕上。
这次来的,是那些极少数中的一个。
“见过廉郡王,廉郡王吉祥。”
那人不甚认真的请了安,然后自顾自得坐到了跟永璂隔着案几的另一边座位上,自斟自饮起来,“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又想着你那千里之外的情人呢?”
那声音有些耳熟,那身影更是让人觉得似曾相识。
“绵亿贝勒不回家好好养养身子,跑到我这廉郡王府做什么?”
永璂打了个哈欠,懒懒一笑。
那执着杯子但笑不语的苍白少年,可不正是先前离府的绵亿贝勒。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无修改
——2012。4。22
这一章基本上可以算是永璂的番外了,汗
下一章十七跟阿德就要胜利大会师了,哈
至于第二更什么的……那是神马东西?
咳,如果今天晚上8点钟还没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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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一章的伤口问题…T…T…已经做了调整……大家可以去看看……不过总的来说不影响下面的情节(爬走……
☆、第 34 章
江南(四)
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乾隆一行人到了杭州之后,偏偏不巧赶上了梅雨季节。
一连三天,那小雨淅沥沥沥下个不停,连西湖湖水都涨高了一大截,到底也没能阻挡真龙天子意欲再游西湖的兴致。
于是这天,乾隆带着令妃和妃永琰永璘并侍卫数人,换了便装要游西湖去也。
今日的雨水也算是给了真龙天子面子了,一改前日里汹涌澎湃的气势,变得温柔缠绵起来,淡淡的雨雾轻飘飘得浮在西湖静谧宁秀的湖面上,倒真有些春雨‘沾衣不湿’‘吹面不寒’的意味。远处青山如黛,近处红枫似火,西湖倒也鲜有这般鲜艳浓重的色彩的时候,让乾隆看着也觉得不虚此行了。
挥手让一旁为自己打着伞的侍卫退下,乾隆上前几步站在桥上环视西湖,忽然道:“朕向来只觉得这夏天的雨就该是电闪雷鸣轰轰烈烈的,没想到这雨到了西湖也温柔起来了。”
“万岁爷说的是呢,臣妾倒觉得现在这雨才衬得上西湖这般温柔的景致,”令妃说着从侍卫手里拿过了伞,走上前去为乾隆打上,“万岁爷还是打上伞吧,虽说这雨不大,也犯不着淋着啊。”
“额娘多虑了吧,这雨能淋出什么毛病来?”
永琰在一旁说:“以前在京城里的那雨下的动静大,跟咱满族女子一般透着一股爽利劲,现在这雨倒跟汉家姑娘差不多了,柔柔弱弱的。”
“嗯,什么满族女子汉家姑娘的你倒是挺有研究的。”乾隆一眼瞥到同行的和妃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西湖,眼带赞叹,便道:“和妃啊,你也瞧瞧这西湖,怎么样?”
和妃是回疆女子,长的轮廓深邃俏丽,皮肤白皙,跟中原人士大有不同,说话时也带了些回族腔调,让人觉得新鲜,这些年也算是得宠的。
“回万岁爷的话,臣妾只觉得,要是能天天见到,就好了。”和妃听到问话忙福了一礼,回道。 “和妃家乡很少下这种雨吧。”
“是,也很少下雨。”
永璘也在一旁打趣道:“和妃娘娘莫见怪,永璘是觉得,和妃娘娘家乡下的不是雨,而是沙子!”
“你又说实话,”乾隆脸上带了点笑,“回疆那可不是下沙子吗?”
众人沿着西湖走了一圈,中间寻了个八角亭子进去歇了下。
一会儿歇好了,乾隆心思就又活络起来了,琢磨着要留下些墨宝,以留给世人瞻仰。这不,诗兴大发的自己做完一首后,瞧着小儿子永璘在一边百无聊赖的玩着扇子,便存着戏弄的心态,令他也要来上一首。
永璘闻言苦了脸。他自幼受宠,在文事武功上一向是懈怠的,并不怎么如意,再看乾隆一脸戏谑的样子,便知道是要看自己出丑的,当下安了心,眼珠子一转,一脸郑重的起身掸了掸衣摆,面向西湖‘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水色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
少年身影挺拔,嗓音清朗,轮廓渐渐脱去了稚嫩,举手投足之间那是通身的天家气派,一身锦衣玉饰,尊贵中透着一丝灵透,年轻鲜活的气息正肆意张扬开来。
乾隆一向喜欢这个小儿子,这次也不过是为难他一下,做得出来是惊喜,做不出来乾隆也只是训斥两声,方才看永璘一脸郑重的作态,还以为他真要赋诗一首,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前人苏轼的名诗《后雨饮湖上初晴》,当下笑骂道:“好你个十七,竟把苏东坡的搬到了自己名下,拿来糊弄朕来了?”
“儿子哪比得上皇阿玛您啊,这不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借借前人的光,拾前人牙慧了。”永璘苦着张脸,做着怪相讨好道。
乾隆见永璘这样子也是好笑,不过还是指了指一旁的永琰道:“学学你哥哥,用功读书,这么大的人了,就知道耍些小聪明,没出息。”
“儿子谨遵皇阿玛教诲!再说,儿子这不也是一时想不起来嘛!”永璘面上嘿嘿一笑,心中暗道,我的皇阿玛哟,儿子要有出息了,第一个不愿意的就是我那哥哥。
“永璘,听你皇阿玛的,以后成了婚就是大人了,再不许胡闹了。”令妃也拿帕子掩口笑了一会,方才敛了笑嘱咐道。
“令妃说的是。”
乾隆点点头,想了一下道:“永璘有十五了吧?”
“回万岁爷,过了这五月份,虚岁差不多也有十五了。”
“那是该大婚了,”乾隆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一阵,沉吟了一下道:“现下宗室还有哪些适龄的女儿家,明年选秀时还得令妃你多留意些,寻些合适的指给十七吧。”
“臣妾领旨。”
永璘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他大婚了?
转眼不经意瞥到令妃带着喜色的水眸,永璘顿时心下明了。可不是吗?他与永琰一母同胞,在众人眼里定然也是支持永琰上位的,再指个有权有势的宗室贵女,不就正好又拉拢了一批人么?
一时间,永璘连脸上的讪笑都维持不下去了,嘴角不耐烦的耷拉着。
“你这又是什么样子,不高兴大婚么?”正巧乾隆见他这个样子,不由问道。
永璘心思急转,脸上讨好的看着乾隆:“皇阿玛的恩典,亲自过问儿子的婚事儿子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一想到大婚以后就得搬离皇宫,见不到皇阿玛跟额娘,心里也觉得难受。” 此言一出,令妃的脸色不易察觉的变了一下。
皇子封了贝勒便要造府出宫,但宫外的消息怎么比得上宫内的灵通,以往有什么事情令妃只消遣一个小太监寻了永琰永璘便可,永琰去年已经大婚出了宫,若永璘再出宫去,对于令妃来说,可绝不是一件好事。
令妃与永琰相视一眼,默不作声。
乾隆叹了口气,“又不是嫁出去的女儿,递了牌子请了旨谁不让你回宫来,你怕不是为这个吧,还不老实说来!”
“皇阿玛明鉴!”永璘站直了身子,脸上带了些茫然与无措,“儿子只是忽然听到要大婚,想着以后要跟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过完下半辈子,心里一时有些、有些不知所措。”
“用不着不知所措!”
乾隆脸色一板,“我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怎么会因这点小事便不知所措?这天下都是你皇阿玛的,谁还能让你不知所措了?!”
下午时候,雨下得越发大了,像在眼前挂了一道雨帘子,也不适合在西湖游玩了。
永璘推说自己有些头晕,便向乾隆告了假出来,自己带着两个侍卫,在西湖边寻了个茶楼喝茶去了。
他像是同江南八字不合似得,自南巡以来便大病没有小病不断,今个儿头疼明个儿脑热的,乾隆也是知道的,着御医一瞧,说是水土不服,要好好调养,便也随他去了。 今个儿令妃忽然提到了永璘的大婚,引来永璘的一阵反感不说,也让他觉得是该好好琢磨琢磨自己的婚事了。
永璘在乾隆那里说的也不假,他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后得跟个没见过的女子一起过下半辈子,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这一不自在就想到已经被自己抛之脑后的烟雨楼,当下心里自己先给了自己一巴掌,宗室贵女哪个不是被嬷嬷教养的规规矩矩妥妥当当的,烟雨楼那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搁在一块比么?
永璘靠着栏杆,无聊的把茶杯拿在手里转悠起来。
撵走了脑子里那些浮华做作的女子形象,永璘再想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把他惊得一个激灵不说,手上也被杯子里残留的茶水溅了个正着。
永璘难得有些呆愣的摸着自己被烫的有些发红的手背,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还有那日夜里梦中反复出现的痴缠情形,脸上慢慢的就涨红了起来,不一会儿,他尴尬的坐直了身子往楼下看去,感觉身上似乎起了了不得的反应。
永璘正尴尬着,掩饰似得把视线投向楼下稀稀疏疏的行人身上,忽然眼神一凝,神情怔然。
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永璘下意识的站起来,探出了半个身子往外望去,一旁的侍卫见状忙拉住他叫道:“十七爷!”
“下楼!”
永璘猛地回过了神,转身快步朝楼梯口走去。
不是花了眼吧,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他不是在京城吗?
混乱的心情像这朦胧的雨幕般模糊不清,然心底却有一丝愉悦难以察觉的悄然升起。
永璘快步出了茶楼,迎着细密的雨丝朝街尾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无修改
——2012。4。22
我真想再加个50字凑够3000……orz
话说,快开学了呢,我估计患了开学恐惧症了
第二更,会在下午六点多送上=^0^=
☆、第 35 章
江南(五)
躲进小吃摊的大伞底下,阿德望着空中犹自飘零的雨丝打了个寒战。
天空阴沉的厉害,细密的雨丝连绵不绝的打在屋顶瓦片,青石板路以及行人的肩头,升起一层湿漉漉的淡色雾霭,对角的巷子里黑瓦粉墙,一抹被染得浓荫如墨的绿枝越出墙头,朦胧的墨绿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火红花蕊,在一团雨幕中显得天真而热烈。
身旁的小吃摊传来阵阵热气,似乎要透过阿德有些单薄的衣衫侵入皮肤里,阿德忍不住往小吃摊的锅炉位置又挪了挪,一抬头正好对上摊主大叔憨厚的笑脸。
“伢儿要吃哪个?自己选!”
摊主热情的声音里虽然带了些口音,不过阿德倒还听得懂。
阿德有些仓促的笑了笑,他向来是没有随身带钱袋的习惯的,这次忽然跑出来更是在他意料之外,他下意识的摸摸腰上,心中一喜,居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