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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主子一向是不怎么出门理人的,所以看起来是这两人的来往少了,其实只是这十七贝勒来找的少了,景安有段时间心里也在嘀咕主子是不是什么地方惹了这位爷,却见自家主子还是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他也就没说出来,心里还是疑惑的。
那时不只景安疑惑,京城里知道这事的世子贝勒们都冷眼瞧着,想看看那往日里清高不驯的丰绅殷德在遭遇了这一番冷遇之后,会不会自己主动找上门去。
有好事者甚至开了盘口,赌丰绅殷德能撑到几时。
不过那些人肯定是失算了,因为正月里一过,十七贝勒出了宫建了府成了婚,这俩人又好的跟以前一样了,甚至说,十七贝勒对丰绅殷德看起来比以往更上心了。
这就奇了怪了。
虽说据知情人士透露,前段时间的冷遇不过是因为要准备出宫建府的事宜繁多,又赶上大婚在即,实在是抽不出身来。不过对于这种说法,京城里不少人都是心怀疑惑,想着这丰绅殷德到底是什么人啊,能让堂堂一个皇子贝勒巴巴的上赶着粘上去?
莫不是,被什么神鬼精怪附了身?
不过这种说法随即遭到了反驳抨击。
反驳者也是有理有据的,这丰绅殷德跟十七贝勒数年前的初次见面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了,地点就在潭柘寺里,潭柘寺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有得道高僧坐镇的,而且年后刚刚圆寂的了然禅师更是收了丰绅殷德做关门的俗家弟子,若是神鬼精怪大师会看不出来?所以说什么鬼神精怪附身,均是一派胡言!
此言一出,京城里言论的风向立马调了个头,这会子又说丰绅殷德是什么嫡仙下凡,佛童托生一类的,大多人都知道这跟前面的神鬼附身一样,只能是听听而已,当不得真。
而世家子弟里也有瞧见过这位甚少出门的丰绅殷德,说是虽为人清冷疏远,却是因自小在寺里长大一直吃斋念佛,不怎么会跟人打交道的缘故,有时跟他说话时感觉也还好,不是什么不易近人的性子。于是有大多数人都随之附和起来,看不惯的也不敢说什么,谁让人家有个权倾朝野的阿玛呢?
眼见着这和府在长达两个多月的流言蜚语中依然没什么反应,人丰绅殷德也是该干嘛干嘛,期间还被乾隆召进宫一次,说是要听他讲经。这下有些明眼人就瞧得出,估计讲经是虚的,给人丰绅殷德撑腰倒是实打实的了,心里暗自道,这丰绅殷德惹不得。
有皇帝插手,这流言第二天就没了影子。
丰绅殷德也依旧是那个被十七贝勒视若珍宝的丰绅殷德。
不过今个儿的十七贝勒瞧着有些不同啊。 景安保持着行礼问安的姿势,偷眼看了十七贝勒一下,往日里这位爷都是随手一摆就问起自己主子的近况来,怎么今日自己跪了有一会子了贝勒爷还是没反应?
不过景安深知主子的事容不得他们这些奴才妄加猜测,平日里亦是谨言慎行,从不敢给自己主子惹麻烦,见十七贝勒不说话便老实跪着并不出声。
要说十七贝勒闪神也不过是一会的事,见景安还跪着便要他起身,随后嘴唇微微一动,就在景安以为他要问起主子的事的时候,十七贝勒眼神闪了闪,挥手要他退下。
景安退到一边,才想起刚刚一瞧时,发现贝勒爷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不会是又出什么事了吧。
景安如此想着,一回府里就直奔福裕斋找主子去了。
而出乎景安意料的是,他主子的脸色也不太好。
阿德似乎是刚起,只身着细软的雪白单衣,靠着两个垫子仰面倚在矮榻上,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搁在额头,丫鬟蓝希正拧了帕子给他擦脸。
时光荏苒,留下或总会带走些美好或丑恶的,而上天对于阿德似乎更加优待。
此时的阿德已经脱离了肉粉团子的队伍,蜕变成完完全全的少年模样,不但身量一下子拔高了不少,那张小脸也减去了些许婴儿肥,眉眼稍稍长开了些,五官生的越发致臻致善,灵秀逼人,尤其瞧人的时候,那双眼睛清灵透彻,隐隐映出人影来,端的让人忍不住连连顾盼。
只是他身形依旧消瘦,再配上那张小脸,不言语时倒是同那些未出阁的小姐姑娘有的一拼。
阿德也因此越发的不喜出门了。
将浸了水的湿帕子搭在额上,阿德觉得自己脑仁还在一跳一跳的疼。
昨夜梦魇忽至,将他几乎要抛之脑后的不堪旧事重演了个遍,偏偏他明知那是梦,却不知为何竟怎么都醒不过来,浑浑噩噩的捱到鸡鸣时分,方才冷汗淋淋的醒来。
阿德咬住下唇,双目微阖。梦中他将死之时,隐隐听到一声极轻且弱的“阿德”,声音有些似曾相识,想了许久却又想不起是哪一个,遂摇了摇头,心想说不定是梦里的幻觉,况且那时他已是将死之人,神志恍惚,许是已逝至亲相唤也不得知。
听到脚步声,阿德抬眼。
“蓝希,把我的念珠拿过来。”
“是。”
景安上前两步,递上一根指节长短的竹管,又躬身道:“爷,今儿早上南边又来了消息。”
阿德将竹管收好,随口道:“什么事?”
“是景书传来的,”景安轻声道,“说是徐先生恐怕不大好了。”
阿德眼皮一跳,“几日传来的?”
“早上才到,看日期是三天前的事了。”
深吸一口气,阿德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无修改
——2012。4。22
乾隆五十三年,阿德十三,永璘十七(都是虚岁
咳,明天大概有更新(望天
众:把那个‘大概’去掉!!!!
☆、第 54 章
梦魇(二)
得知徐子臻大限降至后,阿德也坐不住,抬脚到书房等着和チ恕�
往常这个时辰和蠖嗷乖谏铣⒌乱裁黄谕苷业剿还浪阕乓部旎乩戳耍妥谑榉坷铮昧吮臼樗嬉夥拧�
这位徐先生自南巡被罢官之后,便一直隐匿在江南,也不知什么时候起,便开始为和菀恍┫ⅰ:瞳|对于阿德要参与到这些事中来依旧不怎么赞同,不过耐不住阿德持续性的软磨硬泡,和琳也在一边帮着说话,对于此事和ソヒ裁皇裁吹执チ耍还床灰斡刖┏堑氖挛瘢灰土沾虐⒌侣哟ヒ恍┌档乩锏淖柿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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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年后,十七贝勒永璘莫名其妙的开始疏远阿德,阿德刚开始还不太习惯,不过毕竟已经不是小孩子心思了,对于永璘这么做的原因想了半天,只觉得近来也没给他脸子看,然后便抛在了脑后。不过和琳显然不这么想,没过几天就开始拿一些近期的密报来问阿德的意见,那希望借繁复的事务来让他走出情绪低潮期的意思昭然若揭。
阿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是成人心态,虽对于以后发生的事只有个大概的模糊印象,但对着某些消息一猜也能猜个差不多,趁着和琳不时发作的懒散筋,倒是参与了不少事务的决策。和琳见状便试着把江南的事务慢慢移给阿德,自己只是等他做出决策后再把把关。
和琳本就是个懒散性子,最不耐烦那种需要想来想去的复杂关系跟消息,正好阿德有那个不能说的的优势,人心细对于这些事也是劲头十足,这么一来倒也是恰到好处,不知情的和纱嘶箍浜土沼谐そ邓宰友辖髁恕�
处理江南事务,自然是要跟这位徐先生打交道的。徐子臻刚开始对于因为和亩诱飧錾矸荩园⒌率怯职趾蓿惺乱彩且皇币皇钡模迷诎⒌潞罄匆蚕肮吡耍饺讼啻Φ牡故遣淮怼�
两个月前和琳要被派去阿桂麾下打仗去了,便把阿德处理江南事务已久这事挑明了,和⒌伦龅娜肥挡淮恚睦锼淙磺楦猩系执ィ碇巧先赐饬耍挂ù怼�
不过现在徐先生大限将至,在江南的网怎么办?要收回还是继续放着,或者要谁顶上这个位子,还得跟和塘可塘俊�
手上的书阿德也没看进多少,心里琢磨着顶替徐子臻的人选。
直至门口发出一声轻响,将他惊醒了。
“谁在外面?”
“混账!你这算是谁家的奴才?!”
十七贝勒府里,永璘脸色阴沉的端坐在正堂,原本因昨夜那荒诞诡异的梦而糟糕的心情看起来更差了,眼里透出的冷意摄人心魄,射向堂下跪着的人。 嫡福晋钮钴禄氏亦站在一边,垂头看着那人,柔美的脸蛋上柳眉轻蹙。
“奴才冤枉啊!爷!奴才真是冤枉啊!!”
堂下跪着的奴仆一脸惶恐,浑身发抖着跪伏在地上,碰碰地磕着响头,额上不一会儿就磕出了血印子。
永璘看着心烦,挥挥手:“带下去好好问问。”
“爷!奴才真的是冤枉的啊!是福晋,是福晋要奴才跟着爷的!是福晋啊!!”已经被架到堂屋外的奴仆忽然指着一旁静立的钮钴禄氏嘶声大叫。
那钮钴禄氏闻言脸色刷的白了,骂道:“该死的奴才!你自己的腌臜事还要扯上主子么?!”转而一脸哀色地看着永璘,辩白道:“王爷——”
没等她说完,永璘‘砰’地一声磕下茶盏,指着被拖出去的奴才怒目厉声喝道:“还在胡言乱语!给我堵上他的嘴!”
“奴才没——呜呜——”
钮钴禄氏正松了半口气,偷眼看向永璘却不料跟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不由得心里一跳。
“福晋受惊了,以后爷在外面做事的日子还长着呢,这内宅的事还得福晋扛着,家和万事兴,这个道理福晋不会不知道吧。”
永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来回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淡淡地说。
钮钴禄氏一听,脸色先是僵了一下,随即强笑道:“爷说的是,都怪我疏忽了,原想着这府里都是自己人,谁知出了那么一个货色,幸而爷给查出来了,是不幸中的大幸。” 淡淡‘嗯’了一声,永璘脸上没什么,心里却是越发的腻歪了。自他成婚已经有半年了,寻常夫妻这时候都应该跟蜜里调的似的,偏偏他跟这福晋却是真真正正的相敬如宾。
不过细细想想来,自嫁给他以来,却多是委屈她了。
永璘这么一番心思急转,当下柔声道:“以后,还得辛苦你了。”
钮钴禄氏闻言一怔,心里忍不住泛上酸涩,却只垂着头福了一礼,“贝勒爷快别这么说。”
看着她的背影,永璘靠在椅子上,心下忍不住一叹。
永璘知道自己对那人存的是什么心思,也知道这心思怕只能死死埋在心里,在准备成婚时他琐事缠身,也有心想断了这段孽情,因而下定决心,一连一个多月没去见过那人。只是受不得有空闲,每每没事做的时候,他的心思总是忍不住跑到那人身上,心里既期望着那人来找他,又怕那人来找他,矛盾得很。
然而等到那人真的不来找他,连他大婚之日也没出现后,永璘忍受着锥心的相思之苦,心里还是冒出了些许的失落,算算跟那人也有四五年的交情了,自己这么久不去找他,他也不知道来寻自己。
只是成婚之夜他才意识到,自己以后就要跟这个陌生女人相守一生,过一辈子了。
再之后,乾隆念在永璘新婚燕尔,便让他在家多休几天。永璘一没事做就越发的想念那人,开始时还能日日对着福晋巧言哄着,后来实在受不住了。
再见那人时,永璘不知道说什么,那人也没说话,只是瞧了他一眼,接着带着淡淡的恼意,撇过头去。
只这一眼,永璘就知道,自己之前一两个月的努力全白费了……
手掌猛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永璘睁开眼睛,眼底晦暗莫名。
梦中的画面再次在脑海翻滚,漫天的烟花,诡异的浅笑,青紫的斑驳,化成一支支抹了毒液的利箭扎进他的心口,让他疼痛的近乎窒息。
怎么能……怎么能……让他陷入那种境地……
就算是……也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无修改
——2012。4。22
更了更了~给糖~~~~~
☆、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虽说是阿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