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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福裕延年(完结+番外)-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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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上的波折阿德也是有了准备的,不过即使是随行护卫人员众多,伏击的人里也不乏高手,有几个一上来就直扑向阿德的马车。一番缠斗下来其中境况自然是惊险万分,最后击毙伏击者之后,随行的护卫已经死伤了近半,阿德也在刀光剑影中不幸中了招,腰腹处被来袭者的长剑刺中,虽未穿透剑尖却也深入了皮肉,情况并不尽如人意。
   这一下便耽误了行程,一行人休整了四五天才继续赶路。因路途上种种不便,以至于到了京城阿德的伤还未痊愈。
   
   重新换好了伤药,又被父爱满满的和赌盍艘环⒌虏诺靡孕菹ⅰ�
   蓝希已被许出去嫁了人,院子里只有原先的嬷嬷在服侍,阿德躺在那张许久没睡过的床上,一时间竟没了睡意。
   
   原先在江南时明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怎么回到了京城反而犹豫了起来……
   阿德心神不安的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瞪大了眼睛看着床顶崭新的青莲底缠枝暗纹的布料,向来不易起波澜的心境再一次因为永璘突生涟漪。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近乡情怯。
   他大抵也是如此了吧……
   
   苦笑着摇摇头,阿德知道自己向来不是那种雷厉风行之人,在情情爱爱之上更是如此,若没有旁人推着引着,怕是一辈子都不敢越雷池一步,上辈子便是如此,他原是想把那念想死死埋在心里,好好守着公主过一辈子的,却不想后来突遭大变,竟被那人视作了禁脔……
   
   ‘此生之恨莫过于遇见着了你……然此生之幸亦是见着你。’
   
   阿德唇角忽而勾起一丝笑意,现如今阿玛二叔尚在人间,这局势也添了许多变数,成王败寇还未可知,自己又怎么能被过去束缚?
   且瞧一瞧,若永璘心意如初,应了又何妨?
   
   估摸着不久便会有永璘相邀的帖子过府,阿德深呼出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腾不安的情绪,沉沉睡去。
   
   只是一直到第二天掌灯了,府里也未曾接到十七贝勒永璘的帖子。
   
   ——
   
   相聚的地点是京城新近崛起的一家酒楼,名三喜楼。酒过半巡,阿德便借口受不住酒劲出来透透气。
   对面二楼雅间里走出一群华服锦衣的八旗子弟,边往下走边嬉笑着说些什么,阿德见状便往一边走了几步,避开了人群,不料刚转身便听到有人叫他。
   “前面可是和中堂家的丰绅殷德公子?”
   阿德只得停了脚步,回身看去,却发现是熟人。
   “正是在下,绵惠贝勒好眼力。”
   “哎,哪里哪里,正巧了,十七贝勒爷就在雅间里,见了你定会欢喜的。”绵惠说着走进了两步:“要不我带你去找他?”
   阿德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已经被簇拥着上了二楼,到了雅间门口,看着眼前虚掩的房门,他竟隐隐有些紧张起来。
   绵惠一马当先的进了雅间,对屋里的人道:“这次绝对是意料之外的人物,您猜猜侄儿我碰见了谁?”
   “我怎么知道你碰见了谁?”
   
   屋里传出的声音比阿德记忆中要低沉的多。
 
 
 
 
 ☆、第 67 章
 
 作者有话要说:前一章有改动哦!!!
 这章开始,某人想虐了……
             
   夺嫡(一)
   
   十七贝勒爷永璘同丰绅殷德交好那是前几年众所周知的,不知是因为分开时间久了还是别的什么,如今眼见阿德进来,他却只是坐在那里,神情疏远的看了两眼。
   两年来总是浮现在阿德眼前的,有些模糊的面容此时终于看得清晰了。阿德不经意的一瞥,不动声色的将端坐在位子上的这人英挺利落的轮廓,还有沉淀在眼底的一丝审视,以及微抬的线条紧绷的下颌收入眼中。
   永璘作为乾隆最喜爱的儿子,相貌自然是顶好的,此时着了一身猩红作底,黑稠银线滚了边的貂鼠皮翻毛袍子,衬着那张神情淡漠疏远的俊秀脸庞,越发显出了通身的天家气度,也越发的令人不敢高攀。
   记忆中那个心智聪慧却有些大大咧咧的少年似乎已经变了,不只是相貌,或许还有其他……
   
   意识到有些不对,阿德上前一步打了个千。
   “贝勒爷吉祥。”
   “起了吧。”永璘神情有些奇怪,说话间有意无意的扫了阿德几眼,“爷前阵子听说京城附近不怎么太平?你回来时可好?”
   “劳贝勒爷惦念,一切还好。”
   说话间方才围拢的八旗子弟已经自行散去,雅间的房门亦是虚掩着。
   眼见周围没有别人,阿德抬眼看向永璘,正好同他的眼睛撞到了一起,不料阿德还未开口,永璘已经皱了皱眉,带些不愉的说道:“你瞧什么呢?”
   阿德心里不解,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面上却不显,只垂了首道:“阿德不敢,还请贝勒爷恕罪。”
   
   “不敢?”
   永璘悠闲的换了个姿势,“出去了两年,你的胆子倒大了不少……”
   “阿德……不懂贝勒爷的意思。”
   
   “不懂亦无妨,只是告诉你,有时候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噙了口清茶,永璘语气淡淡的说,“今时不同往日,爷这里可容不得你放肆,仔细着,再来个‘不忘’你可要小心了。”
   “……”阿德此时脑子里一片思绪翻飞,他试图想要找出永璘话里隐含的意思,却是一无所获,“贝勒爷……”
   
   “还不明白?”
   “爷堂堂的皇子,你还想让爷等几年?”
   
   “罢了,爷等不起了。”
   
   等不起……
   
   阿德抿抿双唇,只觉得混乱之极,忍不住道:“怕是自那年在下离京,贝勒爷便已有了决断了吧。”
   “怎么着?整整两年的时日,聪慧如你丰绅殷德还不能猜出其中意思?”永璘只是轻笑一声,“你我之间,向来是我热脸贴冷屁股一厢情愿,现如今我没了那心思,你也该宽慰才是。”
   “至少,你是稳赚不赔啊。”
   
   雅间里烧了炭炉,屋里暖融融的却并不呛人,然而不知是因为伤口未愈亦或是心理作用,这温度对于阿德来说却是冷到了骨头里。
   怎么……怎么就不赔了……
   阿德暗自苦笑着,方才被熏得有些发红的脸颊此时苍白如纸,手掌悄悄捂住隐隐作痛的伤口,把涌到嘴边的喘息吞回去。
   这下子赔大发了……
   这滋味……跟那时被剐掉了块肉可有的一拼了。
   
   既然言尽于此,而后就算是这人有什么苦衷隐情阿德也顾不得了,两人这次意料之外的会面,简直是对他这场旷日已久的思念的莫大讽刺。
   
   自觉得呆不下去了,阿德看看永璘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只觉得又陌生又熟悉,恍惚中忽然意识到,果然这才是他记忆中的庆郡王。
   那么……那个永璘呢……
   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阿德强撑着躬身打了个千,“打扰了贝勒爷的雅兴,奴才……这就告退了。”
   “嗯……”
   永璘淡淡的应了一声,眼见着阿德退出了雅间,手却不自觉地摸上胸口。
   
   出了门站在楼梯口,阿德只觉得一阵阵眼晕,胸口压了块石头似得喘不过气来,只得扶着楼梯扶手站了一会儿,才有力气下了台阶,挪到不远处花园里的石凳上,招手吩咐路过的小二去叫了景安过来。
   
   “主子,怎么这么快就吃好了?”见自己主子独自一人坐着,脸色惨白神情也有些不对,景安心里不由得一咯噔,暗道不妙:“主子您这是……”
   “着人告诉明伦他们一声,府里阿玛有要事相寻,便先回去了。”
   阿德说着示意景安扶自己起来,“怕是伤口有些不好,先回去再说吧。”
   
   回了和府一下马车阿德便撑不住了,心力憔悴之下人便有些昏昏沉沉,被搀着挪到了榻上后便一直不省人事,小脸惨白的躺着。
   这下子可把一旁的景安给吓坏了。
   要说阿德在江南独掌一面的时候也有过几次险情,后来自然是安稳度过了,只是一次次叠加起来,尤其是回京前的那次低烧生生拖坏了阿德本就不怎么健康的体质,再加上这次受伤又急着赶路,日前陆老太医诊断的时候已经是连连摇头了,只说这身子骨得好好调养个几年方能终老,不然连而立都过不去了。
   景安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此时再一看阿德的模样,忙去请了和矗帜昧颂尤デ肽锹嚼咸健�
   
   陆老太医一到,先看了看阿德的脸色,之后搭了脉便觉得不对,再解开衣襟一看,包裹着腰腹的白纱布上已经渗出了深浅不一的殷红,当下便连连摇头。
   
   “伤势未愈本不能饮酒,这次喝得少些,伤口好的慢些也罢了,只是不可再有伤神费心之事了。”重新换了伤药纱布之后,老太医对一旁满脸忧色的和担骸傲罟犹逯时揪陀锌鳎舜问苌怂湮赐柑迦匆彩巧肆嗽模羰窃儆性邮孪嗳乓谜獍憔晨觯闶巧肆烁荆强删筒缓盟盗恕!�
   “那您看还要不要再开个方子?”看着阿德躺在床上的这个样子,和匀皇切奶鄄灰眩杂诤Φ冒⒌抡獍隳Q娜艘嗍呛藜恕�
   “这倒不用,以令公子如今的情形不适宜用猛药,只能慢慢养着,老夫之前的那些方子便已足够了。”
   “有劳老太医费心了。”
   
   送走了陆老太医,和氐桨⒌路坷铮诖脖呱峡醋虐⒌隆�
   阿德昏沉的躺着,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双眸紧闭,鸦黑的眼睫低垂着落下一小片阴影。
   安静得仿佛一尊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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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而雅间里独自一人坐着的永璘却是有些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什么,直到绵惠一行人走近了才猛地回过神来。
   “咦,贝勒爷,那位丰绅殷德呢,怎么走了啊?”进了雅间,有人好奇地问道。   永璘正好心中不快,闻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若是想找他自去便可,爷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走了?”
   “呃……听说前两日万岁爷又招了绵恩入宫?”绵惠一时有些摸不着头绪,只得岔开了话题,心想难不成带那人过来还不妥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向来颇得圣眷。”永璘说着捻起酒杯仰头喝尽,把酒杯拿在手里把玩。
   话刚落音便有人谄媚道:“再怎么也比不过贝勒爷您啊。”
   永璘闻言只是一笑,并不言语。
   
   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府里,永璘撒酒疯似的推开迎上来的福晋钮钴禄氏,一头扎进床榻上再也不起身了。
   钮钴禄氏仓促之间被推得一个踉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再进来一看永璘这个样子更是心中不愉:“贝勒爷这又是怎么了?”
   永璘状若未闻,继续躺在床上挺尸。
   钮钴禄氏又叫了两声,见永璘还是不理人,恼怒之下便把矛头转向了旁人。
   “你们这些个不中用的奴才!出去不好好看着爷,净跟那些个不三不四的混在一起,再有下次定不饶你们!”她说着话锋一转对准了永璘的贴身太监长顺:“贝勒爷这是喝了多少,长顺你也不劝着点!”
   钮钴禄氏还要再说,却被永璘打断了。
   “烦死了!吵什么吵?!”
   永璘横眉倒竖的坐起来,伸手粗鲁的抹了把脸,就要起身:“这里是呆不成了是吧?好!长顺套车!”
   “贝勒爷!”
   钮钴禄氏震惊了,花容失色的晃了晃身子。
   “还不快去!”见长顺还在看自己,永璘提高了声音,理也不理一旁的钮钴禄氏,当先走了出门去。
   
   永璘出了城到郊外的汤泉庄子上歇了一晚。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正好日上三竿,永璘充分领略了宿醉过后的头疼难耐,还没缓过神来屋里便进来了一人。
   
   这少年身量还未长开,裹在厚重的夹绒锦袍里仍显得纤瘦挺拔,面容白皙眉眼标致,这么一看却是个翩翩少年郎。
   
   “你怎么过来了?”
   永璘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不甚在意的问道。
   
   “自然是来给贝勒爷请安的。”
   
   少年眉眼弯弯勾唇一笑,一时间满室生光。
 
 
 
 
 ☆、第 68 章
 
   夺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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