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易轩和雷默见场面有些不可收拾,叫棒槌留着招呼,唤了任壮开车,他二人把周铭昶架上车带到连日里住的宾馆,剥光他沾了污物的衣裤,又给擦净脸面,捂上被子让他睡去。
不多时有喝不动的先回宾馆了,几个人就凑成一桌打开了麻将,直打到东方发白,才推倒收了摊子。
易轩和雷默赶紧叫醒喝大了睡觉的,拉起周铭昶让他去洗澡,又安排任壮带了几个人去开车拉人。如此拖拖拉拉,几十个人的队伍到七点才出了宾馆,挤到十来辆车子上,往周家大宅赶去。
周家别墅里,从凌晨五点就开始有了动静,周庆霞协助周老太太一手指挥各样礼品,安排各路人马。
到了七点,还不见周铭昶的人影,周庆霞打了几个电话,竟然都是关机,心里立时打起了鼓,瞒着周老太太,偷偷来老哥卧室,向哥哥报告。
周庆恩也早早起床,和崔启恒在卧室阳台上泡了壶茶,茶烟袅袅,两人喝过几杯,正打算起身去宾馆,招呼老家来的几位长辈,不要有所怠慢。
见妹妹推门进来,说儿子手机关机,人也不见回来,即便面皮不动,也显然成了铁色。他转身向崔启恒道:“你打给他。”崔启恒赶忙拨了两遍,果然都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周庆恩啪一拍太师椅扶臂,瘦削的额上陡然横起了几根筋络。
崔启恒赶忙挪开他手边的茶壶,劝道:“别动气,气什么!再等等看,铭昶不是那么不懂事的孩子。”
周庆霞见哥哥动了气,也道:“我再去外面望望,可能就回来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崔启恒给周铭昶又打了两遍,仍然是关机。
七点半了,时间不能再等了。周庆恩起身穿上西装礼服,脸色沉郁铁青,沉默不言。崔启恒帮他拿过手表,试探着道:“看来铭昶不喜欢晓露这孩子,要不婚事缓一缓再说吧?”周庆恩眉毛一挑,怒道:“现在缓吗?”崔启恒道:“现在也没什么不行,不过就是面子罢了……”
话音刚落,周庆霞冲进来,喜容满面,嚷道:“回来了回来了!几十号人呢!”
崔启恒走到门口,果然看见周铭昶进来,后面簇拥了一大堆年轻人。他向周庆霞道:“快!快去招呼铭昶的同学朋友!”周庆霞答应一声,连忙将这群年轻人让到客厅餐厅坐下,叫谭嫂和几个来帮忙的妇女奉上茶点水果喜糖之类。
周铭昶衣衫不整,也不说话,径自上了楼。
房间被打扫得干净整洁,床被都换了大红的,玻璃上也贴了喜字。明知道婚后并不在这儿住,周老太太也要将这里布置成婚房的样子。
周铭昶四下望了望,坐到桌前黑色的转椅上,头倚在靠背,深深吐了口气。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堂姐周凌洛打了个电话。听说奶奶通知了她,硬要她回来,可是她说有重要的事,时间又太仓促,实在不能赶回来,为此奶奶十分生气。
电话响了半天,正当他以为这个国际长途可能是打不通了,那边忽然接上了,一阵嗞嗞嗞的噪音过后,终于有一个模糊的“喂!”
“喂!”周铭昶大声叫道:“姐,听见没?”又几声嗞嗞的噪音,然后就听到爽朗的笑,“贼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其实周凌洛也不过只比周铭昶大半年,但在弟弟面前,总爱用大姐大的口气。
周铭昶笑了笑,却觉得这个笑很艰难,道:“我今天结婚,你也不回来。”周凌洛笑骂道:“贼小子,你才多大呀,着什么急?我才不回来,回来奶奶一叨叨,我就跟你一样的下场!”周铭昶又笑笑,问道:“你在哪儿?过得好吗?”周凌洛道:“我在捷克斯洛伐克,我当然挺好的,你呢?你的新娘子怎么样?你爱不爱她?”
周铭昶不知道捷克斯洛伐克是哪里,更不知道怎么回答后面的问题,含糊道:“我也好着呢……”
门忽然推开,谭嫂捧了一套深蓝色的礼服进来,脸上堆上小心的笑,和蔼地问道:“铭昶,现在换衣服吗?”周铭昶道:“先放床上吧,谭姨。”谭嫂轻手轻脚进去,把衣服放在床角,不敢停留,赶忙转身出去了。
周铭昶对着电话道:“姐,我不说了,你想回来了就回来看我。”周凌洛急道:“贼小子,急什么,再说两句啊,你还没说你娶了谁呢!”周铭昶黯然道:“等你回来见面说,我请你吃好东西!”周凌洛叫道:“好吧,我会回去扁你的,你要幸福!听见没?”
幸福?周铭昶挂了电话,眼光落在桌角的书上,伸手拿过来,翻开书,那张发黄的照片露了出来。
照片上的安真心和妹妹安真意都不过十来岁,站在石羊市河滨公园的莲花前,笑得天真烂漫。他瞧着那笑脸,忽然心里一揪,这么多年,他傻不兮兮地望着她,惦记她,这几年找不到她,也把她的照片夹在书里,时不时要瞧上几眼下饭,可是,她可有一丝一毫把他放在心上?可有一时一刻记起他想到他?可有一星半点像他对她那般的情意?
周铭昶瞧着照片上她苹果般的脸蛋,笑得那么好看,就好像……就好像……就好像一直在嘲笑着他的自作多情!周铭昶手上一紧,照片立刻皱了,他突然狠狠地撕了照片,扔进了抽屉。起身披上西装,去参加自己的婚礼。
岛主闲话:下午就上强推榜了,为了写到精彩处,周末什么没干,除了吃饭就是写文了!好热好热,什么都不想了,推荐期间拼了!求各位兄弟姐妹们收藏!推荐!
第三十九章 旧爱归来(推荐加更)
浮云市北面环山,往东端有招摇山,往西走有浮屠山。山麓林木繁茂,水溪长流,是避暑游玩的胜地。
六月,山脚下最有名的白鹿露天温泉。碧空如洗,云絮如棉。
一丛玫瑰田边,一口清泉静静躺在阳光里,清晰透明的温泉水,水底淡蓝色的马赛克瓷砖纤毫可见。温泉一端是一颗五米高的歪脖子树,撒下一角凉荫。凉荫下躺着身材颀长健硕的一位男子,微合了眼假寐。
旁边不远处有花瓣泉,酒泉,药泉,水果泉,零零散散有人泡在里面,还有嬉笑玩水的,但丝毫不影响歪脖子树下的静默。
手机的铃声打破了这一点静默,那男子拿过电话,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你在哪儿?”一个清脆的女声问道。
“白鹿温泉。”那男子淡淡回答。
“跟谁?”
“你想好了?”
一阵沉默。那女子先开口道:“见面再说吧,你晚上回来不?”
“想好了再见吧。”那男子挂断了电话。
可是手机还没放回树下,又响了起来。他又接起,就听到压制着怒火的质问,“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什么意思?我想知道你是为了谁!”
那男子蹙了蹙眉,道:“我的意思说了很多次了,不是为了谁,跟谁都没关系!”
“那为什么要离婚?不是为了谁为什么要离?”那女子的声音已有了明显的委屈和恼怒。
“离婚一定要为了别人吗?就为了我们自己,为了你,也为了我。”那男子反而淡定下来,和缓的语气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当初我们结婚是被安排的,是有目的的,这两年我们都过得并不高兴,离婚是一个选择,现在我们要做这个决定,可以不考虑任何因素,只考虑自己,只为自己的打算。”
“为自己打算,所以你要离婚,我知道,他们说你在外面怎样怎样,你都不承认!可是现在你要离婚,我就不信你是为了你自己,你要没有跟谁在一起,会想跟我离婚?”那女子显然不能接受男人的借口,语气里充满质疑。
那男子一点也不动气,依旧平和地道:“当初年轻,我把结婚想得太简单了,我以为没什么,跟谁都能过一辈子,可是和一个人朝夕相对真的不容易,这两年你和我都不开心,也很少在一起,不如彼此好合好散,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就算一时间得不到,至少也可以等……”
那男子还未说完,那女子就打断道:“为什么很少在一起?还不是你不回家?还不是你宁愿在外面住宾馆,也都不肯回来!”
“因为我不想回去。”那男子似乎终于有点不耐烦,草草道:“你想好了再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他看向不远处向他走来的几个男女,将电话挂断了。
当先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走近,噗通就跳到了水里,问道:“周总,怎么把电话挂了?”嘿嘿笑了两声,道:“是佟晓露?她怎么说的?”问话的是任壮,一脸探究的贼笑。
在歪脖子树下躺着的正是周铭昶,他放好手机,将任壮用脚蹬远一点,道:“跟你没关系。”
树下站了两个穿着泳装的美女,都是长发,一个妖娆丰满,一个纤长清瘦。任壮招手道:“悠悠,过来,咱跟周总一块泡。”那妖娆的长发女子嫣然一笑,跳进水里,溅起一串水花,洒了任壮和周铭昶一脸。
周铭昶扭头躲开了,树下清瘦的女孩扁了扁嘴,冷冷道:“悠悠,你俩去远点。”说着把手中的一杯果汁递给了周铭昶,周铭昶接过去喝了两口,放在了一边。那清瘦的女孩轻轻下水,坐在了他身边。
任壮和悠悠坐在对面,同时笑道:“我俩就不远,就坐你俩对面。”
悠悠姓柯,任壮从两年以前看上她,花了二十四个月时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她追到了手。任壮为了显示自己义气,让悠悠将自己同学的同学的同学蓝可介绍给了周铭昶。
任壮某一次晚上去接柯悠下班,她和一堆女同学在街边闹活,独独蓝可抱臂立在一旁,唇角是若有若无的笑。任壮当即直觉,这女娃对周总的胃口,央柯悠介绍给周铭昶认识,果然,他俩人一见,都似乎有好感,这周末是第三次见面,还是周总主动约了来泡温泉。
任壮觉得有戏,自己很义气,也很有眼光。
傍晚的夕阳虽不浓烈,但也有紫外线的,蓝可往树荫下又挪了挪,周铭昶往边上靠了靠,给她让出多一点地方。
手机此时又响了,周铭昶略一皱眉,任壮在那边嘻嘻一笑,道:“别又是佟晓露打来的!”
可是,竟是个陌生号码,显示是本市。周铭昶想不到是谁,犹豫了下,随手接上了。
这个电话接了,他也没说什么,只喂了一声,又嗯了一声,最好说了声明天吧,就挂了。
任壮问,“原来是工作电话?”周铭昶放下手机,仍是嗯了一声。
第二天,周日,大约晚上七点钟,周铭昶驱车来到潇湘门,他不确定,两年了,那个WAIT酒吧还在不在。
绕到街口的丁字路口,向里面扎进去,走了大约一百多米,果然,那扇深红色镂刻窗户透出晕黄的光,木刻店招上半旧的WAIT字样还在。
他推开门进去,走到最靠里面的窗边,刚才从窗外就看到了,她坐在这个,一个人,喝着红酒。
周铭昶还未走近,她就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微笑,殷红的唇风情万种。
他仍旧在对面坐下,觉得此情此景和两年前何其相似,不禁一笑,道:“你又回来了?”
张萌撩了撩发梢,问道:“我给你也要了红酒,喝一杯吗?”
周铭昶点点头,见她妆容浓郁精致,却没了上次见面时眉目间流露的志满意足。服务员给他把红酒倒上,他抿了一口放下,问道:“这两年还好吗?”
张萌扬起下巴一笑,妩媚动人,可他还是直觉她眼底掩藏着落寞。他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摇着杯中酒,红色的琥珀般的酒,在晶莹的高脚杯中滚动。
良久良久,两人都不曾言语,只是静静坐着。张萌喝了三杯,还要再去倒,周铭昶开口制止道:“少喝点。”张萌一怔,手下虽然缓了些,还是又倒了一杯,语气平静道:“我生孩子了,一岁多了。”
他一抬头,眉毛微微一挑,想了下,也平静道:“哦,挺好的,恭喜你。”
“谢谢。”她举了举杯,道:“谢谢你的恭喜。”
他也举杯微微一碰,喝了一口,正想问问她这次回来做什么,她又抢先开口了,“你呢?现在怎么样?结婚了吗?”周铭昶笑笑,不知道该说结了,还是说正要离,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