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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 恶の美学(恶的美学)-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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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后的女孩仍旧紧张的盯着地面等待他的答复,他的视线却越过那娇羞的容颜,望向昏黄街灯下的人们。
少年趁着众人纷纷抬头仰望之际拥住了少女的肩,两人的手指仍紧紧交缠在一起,共同仰望那被烟火点燃的分外妖娆的天空。
少女的脸颊有不易察觉的娇红。
他觉得口渴,眼眶有一种异样的干涩。视线再缓缓收回停留在面前女孩子酒红色的迷人长发上,那瘦削的身形在他的凝视中微微颤抖,等待着他的回应。
翕合了一下突然变得苍白的唇,喉咙里发出了;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
“那就,试试交往看吧。”
女孩子兴奋的抬起头来,眼睛闪烁着激动和欢乐。
他抬起头,眼中只有漫天绽放着的绚烂烟火。

就当所有人都在欢笑着仰望美丽的焰火表演时,在黑暗角落里站着的两个人却无心去分享这一快乐。
手冢随沨静默的看着被他人拥入怀抱的那个人,再也扬不起温柔的笑容。他紧咬下唇颤抖着身体,夜晚的风令他觉得冷。
经历了这千百年的痛苦磨砺,他仍是无法对那个人的事情做到无动于衷。
那个人应当是他的,应当是他的啊!
在心中痛苦的嘶吼着,脸上却浮现了苦涩的微笑:“汀兰,你说我是不是个……大傻瓜?”
“你不是,我才是。”
身后的少女轻轻说着,压抑着支离的痛苦呻吟。其实他们都一样,哪怕明知到对方不会回头看向自己更不用提会停下脚步等待,也仍旧跌跌撞撞的去追随。
哪怕最终会头破血流。

忍足推开化妆室的门,正好看见镜中月屠扬起下巴的脸,微垂眼睫奇妙的呈现高傲的光芒。他险些不敢上前,只顾呆呆的凝睇着,镜中少女褪去尽数童稚的眉羽。
月屠以从未见过的姿态描画自己的唇,似乎将全身上下每一寸注意力都投入了手中的作品。层层浸染,仿若高处独立的冰清玉洁的圣女。
他被耀眼光芒摄的目光难离,徒然睁大双眼,见证少女的双唇燃烧出一朵瑰丽图腾,在苍白面容上衬托出撼人心魄的妩媚。她的身上总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气质,冰冷决绝。是那种伫立于群体之上又不屑于施号任何人的性格。那双绿的夺人心魄的眼瞳总是微眯起,覆盖着层层冰霜,仿佛所有人都是虚无缥缈的气体,无需她丝毫的关注。一头乌黑的发瀑布般倾泻到了腰际,却遮掩不住她从骨子里渗出的冷凝。
就是这样一个对周围事物都漠不关心的女生,却组建了他忍足郁士的后援团。这个清冷的面容于无数疯狂尖叫的少女之中成为了一个很特别的存在。她这么做的用意,他却始终都参悟不透。
“忍足君。”不紧不慢的画完了眉毛,少女才从椅子上站起来向他深鞠一躬,“请问有什么事吗?”
“呵,月屠,你化妆的样子很漂亮。”他开口由衷的赞美着。
“我刚刚问您‘有什么事吗’。”她重复了一遍将字语咬得很清楚。
自讨了个没趣的忍足尴尬的笑笑:“哦,我们那边的卸妆液不够用了,向你们借一瓶。”
“给您。”拿出一罐尚未开封的卸妆乳递过去,刚想抽出的手却被忍足握住,“忍足同学?”她偏偏头语调中没有丝毫的慌乱,虽然此时正常的少女一定脸颊绯红,心跳加速了。
忍足握住掌心里冰冷的那只手,用他独特的关西腔调说道:“昨天我一直等到了焰火晚会,也没能看到你的身影,真的是很失望啊。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月屠,我…………”
正当关系狼又要秀一把他的泡妞绝技时,一个清亮悦耳的声音打破了他的计划:“诶,是郁士SAMA啊?”与月屠拥有着同样秀丽容貌的樱血从试衣间里冲了出来,提着她身上华丽的复古式长裙,“你看你看,我穿上这件怎么样?好看么?”硬拉着忍足作评价,月屠看着自己黑色眼瞳的‘姊妹’,平直的嘴角弧度微微上扬——这是专属于浅川樱血的温柔。
总是这样的,没到那个有男生以各种理由靠近她们中的一个时,另一个肯定会在五分钟内出现。就像事先计划好了一样。
“呵,很好看。”倍感尴尬的忍足也无心再去欣赏对方的长裙,留下一句‘表演请加油’便匆匆离去。
屋内,樱血抱着月屠像在重申自己的所有权,一脸奸谋得逞的坏笑,月屠为爱人理了理垂于耳际的发丝,无奈的摇了摇头。
“哦,对了达令。”樱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今天陛下收到了这个,诺,你看看。”
“是…………来自天使街的挑战书?”
“不,准确点说应当是天使之王自己下的战书——他累不累啊,今年都已经来打过两次了……每一次还不都是败在陛下手上……真是韧性十足。这不,又重整旗鼓卷土重来了。再想想青学那个天使随沨,天使们的脑子是不是都是一根筋啊……”
“陛下怎么说?”
“他说让咱们先应付着试试,实在不行他再出手……唔,日期好巧不巧的就定在明天呢,立海大看样子要成为主战场了。”
“通知奈良了吗?”
“恩,已经通知完毕了。”樱血笑得一脸开心,揉了揉爱人的发,“放心啦达令,没有什么可以让你操心的,我都已经布置好了。恩,去换下衣服吧,马上就要开始了。”
月屠点点头走开拿起自己的装束。
虽然在外人看来,浅川月屠比浅川樱血来得更沉稳可靠些,但实际上樱血才是骑士团的主力领导者。她身上有一种根深蒂固的皇族的骄傲,连奈良这样之臣服于万魔之王的顶级恶魔骑士都认可的女子,又岂是泛泛之辈。
她的爱人,是彼此允诺了一生一世的守候着啊…………

舞台上一片昏暗,令人分不清究竟是处于喧嚣的学院还是尘封了百年遥远时空的宫廷。青学,立海和冰帝三校的学生都聚集于冰帝学院气派无匹的礼堂中,一张张面影隐于黑暗之中,彼此小声议论这海报上的简介————‘远超于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绝望爱情’
突然之间所有细小的议论声都静了下来,舞台瞬间被聚光灯照亮,在众人兴奋的注视中一位少女手提金丝绒长裙的一角走到灯光下,虽然有着同样娟秀的眉羽,黑色的长发与窈窕的身姿,但她黑曜石般的双瞳与唇角柔柔勾起的笑容毫无疑问的标识了她是双胞胎中的哪一位。
台下响起了低低的赞叹声。
少女的美眸左顾右盼着,一举一动都带着上个世纪已被遗忘了的风雅——无人知晓的,这是她血管里奔涌着的鲜红色液体中根深蒂固的习性,无论是在遥远过去的宫廷还是于现在炫目的舞台之上,她都未曾改变这骄傲。
她的唇边突然绽开明朗的笑颜,惊喜的望向舞台的另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香帕:“呵,我最亲爱的伙伴,你今天可来迟了哦!”黑曜石般的眼瞳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一个身影应和着少女甜美的笑容步入了观众的视线,一头乌黑的长发未经任何发饰的禁锢直直垂到腰际,脸庞线条干净利落有一种雕塑的美感,细长的眸子里神色淡然。她身着黑色十字军团的军装胸前佩戴金光熠熠的徽章,腰间斜插一把黑鞘的直剑,犹如从古画上走下来的骑士,目光纯美而洁净。
台下有人低声称赞着:“就好像是幅画一样呢,两个人都是这么的美丽……”
在礼堂高高的穹顶上,肉眼所不能及的黑暗之中,恶魔的帝王慵懒的斜卧托腮,漫不经心的勾起了眼角睇视着聚光灯下似曾相识的一幕幕,纤长的手指玩弄着剔透的高脚杯,血红的眼瞳能望见处于下方的众多人类的各异表情。朋香咧嘴而笑舔了舔鲜红的唇,向舞台上的两位主角举起了高脚杯:
“尽情重温你们的过去吧,我的骑士们。”
接着,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
绝妙的精湛演技——台上的两位无疑配得上这一赞誉。或许她们真的已将周围的一切都忘却了吧,只是痴痴的凝视着对方闪烁的眼眸,将曾经吐露过得话语重新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那沉甸甸的已挥霍了几世的爱情又怎是这三言两语便能说清的呢?当年无论如何都要拿起剑守护对方的信仰,而今依然忠贞,未曾在岁月的淘洗中褪去一分鲜艳的色泽。
或许人生真的只是场梦吧,忘了那些纷纷扰扰的阻碍,残存在记忆中的只有温馨,那痴痴的回眸而望,凭栏仰望的姿态,比阳光更绚烂的笑容;那冷凝却隐含温柔的目光,持剑伫立的姿态,比火花更灼热的誓言……都不曾被遗忘,誓言依旧,要牵手共看沧海桑田。
台下的观众中隐隐传来了抽泣的声音,几乎所有的人都在黑暗中红了眼眶。不曾猜忌,不曾犹疑,原本可以携手共行的两个人却要拔剑相对,嘶吼着‘我爱你’一边将剑刺入对方的胸膛。
她是法兰西的骄傲,被称为‘夏日玫瑰的微笑’的第一公主。
她是英格兰的冷刃,唯一能栖身于政事与军事之间的贵族女子
伊莎?格斯兰诺?伊丽莎白
秋慈?玛兰希多?法多姆海恩
这是她们身上的诅咒,禁锢一生的枷锁,无力挣脱。
她们终究还是没有轻易的放开对对方的信仰,当在樱花漫天的世界中两人咬牙擦肩而过时,不知有多少人留下了无言的泪水。恶魔之王轻轻坐起身,戴上了黑色的冷面。唇边的笑容始终邪魅而高傲,有着令凡人望尘莫及的风雅。
“啧,该我上场了呢。”
他低语着,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的落于礼堂门口,正对着通向舞台中央的那条通道,两旁是黑压压的人群。
最后一幕中被逼到了一座小小的乡村教堂的两人相依相偎,绝望的坐在地上仰望白的刺目的灯光,她们紧握着对方的手发誓哪怕是死也要在一起。教堂外有无数的声音在呐喊着:“杀了这对妖女!不要让她们玷污了我们祈祷的地方!烧死这对不伦的女人!”
樱血缓缓的松开拥抱着恋人的手,冷笑,站起身来抽出腰间的佩剑。金属摩擦铿锵作响。
“愚蠢的人类……去死吧……”她一步一步的向黑暗走去。
“不!”月屠一下子抓住恋人的手,狠狠地望着她,“我们已经做错了那么多了,我们已经伤害了那么多了。别再杀戮无辜的人了……他们只是局外人而已啊!你给我清醒点儿——伊莎?格斯兰诺?伊丽莎白!”低头将这几个字狠狠地逼出喉咙,她不停地抽吸像是要哭泣。
樱血俯下身去触到恋人脸孔上的血迹斑斓,笑得那么痴迷而癫狂:“你这傻瓜。说过,就算是地狱也要和我一起去吧?”
月屠颤抖着肩膀仰头看她,用她曾经有过的缓慢腔调吐出她曾经说过的危机四伏的话语:“这个世界诅咒着我们呢,整个世界都与我们为敌。在人类的世界里,我们与所有人背道而驰……没有容身之所了的我们,除了杀戮,还有什么办法去取得一夕光阴去歇息呢?”她柔柔的抚摸着爱人的眉眼,暗叹,这女子虽背负盛名,却始终不够残忍。她太善良了,从前是,现在也是。
从没为什么事儿红过眼的剑客,又有什么能力去倾倒天下。
月屠喘息着,舞台的聚光灯刺目的让一切都不真实。她恍惚之间又看到了百年前的那一幕,面前的女子是权倾朝野的法兰西公主,永远用最灿烂的笑容包藏着欲念之心。那么可怕而残忍的女人,确实让自己爱的如此彻骨痛体的人。
“来吧,这个世界的诅咒我们一起背负。好吗?”
门外的喧嚷上尚在继续,有火在噼啪燃烧着,硫磺的气味刺鼻。像是真的回到了从前……从前。
月屠沉吟了一会让,她美丽的眼睛闭上后又睁开。最后,起身,与樱血并肩而立,抽出手中的剑。
“我是军人,这种事情……轻而易举!”她也嘶吼起来,像是这样自己就可以冷血。
“呐,别忘了哦。”樱血的笑容如此高贵而疯狂,望向爱人的眸色里满是光芒。
“就算是地狱……”两人相视而笑凄美无比,接着,目光与情人交错,投向黑暗中的前方。
“也要一去前行。”
就在观众们为这对恋人的前程担忧时,从黑暗的最深处传来传来一个压抑着的笑声。
“呵呵……下地狱也要一起么?还真是卑微怯懦的人类才会拥有的想法啊。执拗到了可爱的地步呢。”
魅红色的聚光灯‘啪’的照亮了声音的发源处,一位戴着羽毛面具分辨不出性别的人轻轻拍合着手掌,上扬的下颚彰显出慵懒的气息与不屑的冷笑,好像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是个笑话。他手持一根弯曲的紫色权杖,身披及地的黑色长袍,火红的烈焰纹饰从领口一直蔓延至腰际,与那双猩红色的眼瞳交相辉映。
他是任何人心中未知的恐惧,在某个阴暗角落滋长着的黑暗,所凝聚成这样冰冷的视线。
只有在独处于狭窄黑暗的封闭房间中时,人们才会感受到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的气息。
禁锢,腐朽,沉沦,都因这血红色的高傲眼睛而起,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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