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道路两边开满了深沉色泽的苜蓿花,似乎想要将一切都吸卷进去。除了那满山遍野积蓄起的淡淡花香,两人不约而同的嗅到了另一种气息的存在。朋香轻轻揉着眉心,突然感到厌恶。随沨则开始后悔为什么没带着自己的剑来,网球拍的杀伤力相比之下实在太小。
“真是讨厌啊……”他用手遮掩口鼻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皱眉轻声下达命令,“收敛起你的气息,不要被对方发现就好。”
“是。”
随沨将自己身上的气味收拢起来集中于内核,不动声色的返回原位同大家一起继续向其前走。
在大片大片招摇的花田尽头出现了一幢灰色的混凝土建筑物。院子的铁门大开,正中央站着一位盈盈而笑的美丽女子。她有着在运动服下若隐若现的姣好身材和一头深红色的波浪卷发。向他们深鞠一躬说道:“热烈欢迎,各位。我叫中原古奈,请跟我来吧。”向他们做出‘请’的手势随即在前方带路。
那令人生厌的气味,便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朋香放下遮掩口鼻的手,状似无意的泄露出一点属于恶魔的气息,对方毫无疑问的察觉到了。那女子心头一惊转过脸来望向队伍最后面的女孩子,流露出了惊恐与憎恶相交加的表情。当随沨礼貌的向她询问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中原古奈又连忙装出笑容摇头说没什么,继续迈开步子为他们带路不再回头张望。
既然彼此都已经知晓了对方的存在,下一步,便让她来主动好了。
“各位可以在这里稍事休息,这里是我方队员的出赛名单。”将他们带到一个偌大的招待室,女子拿出一张表单递给手冢,“请你们尽快决定好出赛顺序,比赛在20分钟后开始。”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深处玉葱般的手指指向最后一栏,“最后的双打比赛中有我的加入,所以请你们也出一对男女混双来比。恩,我先告辞了。”她微微一笑退出了招待室,小心的关上房门。
那神情,就像是在忌惮着房间里的某个人一样。
而那某个人,正站在手冢对面皱眉头。
“学长,女生的话只有我和樱乃,那该怎么…………”
“哈,没关系啦!”桃城一巴掌拍上忧心忡忡的朋香的肩膀,“我们只要在那之前赢了他们就可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对方的双打选手都是在日本有些名气的网球手,看样子他们准备用双打来压制住我们。不要大意。”认真的看着出场次序表手冢向乾要了一支笔,“单打一号,迹部,二号,真田…………双打六号,不二和随沨。”
“我和前辈?”吃惊一下后随即点头,“好,我明白了。合作愉快,不二前辈。”
“合作愉快。”不二笑眯眯的点头。
“最后一组双打组合,由越前和小坂田来打。”在对战列表上果断的写下了这两个名字。
“我?”朋香看上去吃惊不小,“可樱乃好歹是女网部的成员,平常都有很认真的练习。我只不过是偶尔陪她练一练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我看还是选……”
“是谁都无所谓。”靠在墙上的越前将帽檐压低淡淡的说着,“你只要站在底线附近不要碍我的事就可以了。”
“要一个人对抗两个人的话,会很困难吧,龙马SAMA。”她仍旧是担心。
“MADAMADADANE。”听到那个久违的称呼小不点的嘴角弧度深陷下去一点,不易察觉的心情好了起来。
“那好吧,我出去四处看看,学长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女孩子说完便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轻盈的脚步就好像颠簸一路又支撑着樱乃走了许久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气味并不是很浓烈,似乎仅有一只的存在……借故走开的恶魔一边嗅着空气中丝缕的气息一边大步穿行于长廊之中,苍白的脸孔上少了灿烂天真的笑意有的仅是彻骨的凛冽,显得华丽而妖艳如水般冰冷。
如果只有那一只得话便好解决,置之不理还是将她打包送回原来的世界?只要她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便当做没看见吧,他懒得给自己找事做……不过事情一定不像那些人类想象的那么简单……
“呦,小妹妹,一个人跑出来啦?”
在路过空旷的网球场时突然有声音阻住了恶魔的脚步,那个顶着一头红色大波浪卷发的女人纵身一跃,从高高的看台上稳落在女孩子的面前,手撑膝盖低俯下身向朋香微笑着,翠绿色的眸子深郁的凝视着对方想要望入他眼第无波无澜的情绪更深处。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这种人,真是有趣呢,小妹妹。”她的目光像盘踞着两条吐出信子的青蛇,却还不及恶魔的双瞳冰冷犀然。“我叫中原古奈,幸会,恶魔。”她开口说着欢迎的话语,却没有伸出手来表示出热情的诚意。
恶魔不予置词的扬扬眉:“我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你这样介于神于人之间的生灵。”
他轻笑,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下去。
“幸会————死神。”
“你叫什么名字啊,恶魔小妹妹?”中原古奈强装亲切的笑容令恶魔感到反胃,死神与恶魔,果然是无论何时何地都无法友好相处的……他微微一笑比对方自然得多的温和亲切:“秘密哦,这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吧?”
“也对,恶魔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名讳,瞧我这记性。”翠绿的眼睛里漾起嘲讽的笑意,在死神眼中恶魔就是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狂犬,于恶魔眼中死神也不过是趾高气昂的可笑生灵。不过,恶魔中却独独有一个另外值得死神去卑躬屈膝,“对了,你头发的颜色……”她轻轻的端详着,不敢靠近,神色里充满了小心翼翼。
恶魔突然明白了她如此客气对待自己的原因,笑:“现在染发的人还少吗?”将自己发色异样的事情一笔带过。
中原古奈脸上的小心变成了嘲讽:“哦,当然。你的气场这么弱大概是刚刚成为恶魔吧?效仿你们伟大的王吗?幼稚。”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恶魔的眼瞳明亮如星:“崇拜有错吗?对了,堂堂的死神大人又为什么会混迹于人群之中呢?”
“我欠了一个人类的情,就得带着那些人走向世界的巅峰……”突然想起并没有任何必要向这只恶魔解释些什么,她又刹住了话题,“总之,我们一定会将你和那些人类击败的!”
“那,赛场上见喽。”
抬眼微微而笑,妖媚惑人。朋香理理垂于耳际的发,看着对方跳跃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不屑。
卑微怯懦的生灵……
谁都没有想到,比赛的征程会是如此漫长而艰难。
对手显然不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前来挑战的事先无疑以对他们每个人进行的仔细的调查了解与针对性练习,而他们却对对手几乎一无所知。于是类似于海堂的蛇球之类以求对对手造成出其不意效果的绝技,一一破解。
像是许多人共同参加一场拉力赛,谁都不愿意输在自己这里。咬牙强硬的坚持哪怕体力已接近透支。但就算在此刻,也没有人后悔来参加比赛。哪怕遇到多么强劲的对手他们也一定会取胜,每个人都坚信着这一点。
所以当乾和柳的比赛输掉时,忍足和向日的搭档又将比分追平。桃城和海堂失败告终后,仁王和柳生又赶了上来。
喉咙里有种异样的干涩,手抵住唇轻轻地咳着饮了一口水,朋香又打起精神大声的喊起‘加油’来。大家都劝她休息一下以免将声带喊坏,这样一场场几乎毫不间歇的喊下来,她才应当是最累的那个人,没有大脑缺氧而晕倒已经是异于常人的一个奇迹。可就连不二开口劝他时,朋香也只是用明亮如星的澄澈目光注视着他说:“看着学长们在场上拼搏,不做点什么的话我会浑身难受的!”那样真挚的情谊与笑容。
于是就连不二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学长。到我们了。“做过热身活动的随沨走过来,提醒正在监督朋香拼命灌水的不二周助。对方向他点头然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朋香,我们赢了这一场之后仍是持平,到时候你和越前就该上场了,所以现在必须保持体力不用再加油了,明白吗?”又在她的头上拍了拍像在哄个小孩子。
女孩子翻了翻白眼却似乎已经没有了破口大骂的力气,点头答应下来。
不二说‘我们赢了这一场后’,用着那么轻描淡写却又笃定无比的语气。那是属于一个天才的骄傲。而因为几乎算是初来乍到所以未被对方调查清楚的随沨手握网球拍温柔的笑笑,眼底却也有着不轻易服输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自从加入骑士团后,这只天使真的变了不少呢……恶魔想着,满意的扬了扬眉。乖乖的在额头上打一条冷毛巾目送两人走入赛场。突然走来一个人在他身边坐下,朋香头也不转地说着:“樱乃,你怎么不去给龙马SAMA打气反而跑到我这边来啦?”
对方压压帽檐却遮掩不了不断抽搐的嘴角:“我就是越前龙马。”闷闷的回答着。
“啊?哦……龙马SAMA,抱歉。”女孩子转头向他柔和的笑笑,又转回去看比赛看得入神。龙马坐在她身边不知道该怎样将简短的谈话继续下去。突然发觉自己的角色好像与她完全调换了过来,几曾何时他也是这样看比赛看得出神全然不在意身边坐着的是谁找自己又有什么事情。
现在,换她不在意他了,虽然一口一个‘龙马SAMA’的,却再也找不回以前的感觉了……
到底是她变了还是自己变了呢……龙马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却全然无获。于是他决定将这种异样的感受与问题抛到脑后,全当他们不曾在自己的心中滋长蔓延。“不二学长会赢的,我们也是。”他望着不相上下的比分一点点向终点逼近,突然淡淡的开口,像是在安抚身边那个人显而易见的紧张。
“那是当然喽。”对方回以明媚的笑容和笃定的语气,朋香拽下头上的毛巾向龙马信誓旦旦的进行着承诺,“龙马SAMA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碍你的事拖你的后腿的!”
“切,MADAMADADANE。”他偏转过头去喝着手中的PONTA,脸颊突然浮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潮红,“以后,叫我龙马,知道了么?”细不可闻的低语一句用饮料遮掩住自己的脸。旁边的人沉默几秒后用探究性的诡秘眼神盯着他,盯得他浑身发毛。
“那个……你别误会,我只是讨厌那个SAMA而已。”他别扭的转过脸去,耳根一片烧灼。
“龙马,你的耳朵好红啊。”由于他转过头去,恶魔只能看到他白皙的脖颈和妖娆的墨绿色短发,缭绕于红的叫人无法忽视的双耳边,于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可爱啊,龙马,你在害羞……”她笑得捂住了肚子蹲在地上。
“别笑了!我叫你……算了。”小不点有几分赌气的意味坐到另一条长椅上,心中却有些窃喜。
真的,她终于用微扬的语调唤了他的名字,那么轻轻柔柔的咬着字音带几许俏皮,不再有一个略显生硬与疏离的SAMA紧随其后,而是认认真真的叫着‘龙马’。
那笑容,灿烂夺目,眉眼弯弯的样子,有一种甜腻的感觉,好像怎么也品尝不够。
樱乃站在一旁手捧着想要拿给朋香的水却迟迟不曾移动脚步,看着左手边笑容耀眼的好友与右手边自己喜欢着的男生相处融洽。她暗笑,以为朋香终于肯为自己更牺牲一些。
樱乃以为她终于谅解了自己。
接着,她的世界只有朋香的表情无限放大,其他人都面目模糊。
现实永远比预想来的要残酷许多。
她开始觉得冷,空气中弥漾着紧张牵动她脆弱的神经,抽搐着的疼。大家拼命支撑着勉强走到这一步,最后一场比赛对谁都至关重要。绝不能疏忽大意失掉比分,可形势是多么不利是连她这个新手都看得出来的——似乎已经是穷途末路的绝望。
不知对方是否早已预谋好的,那个名为中原古奈的女子无疑是整个队伍的灵魂人物,而与她搭档的男人却也拥有着国手级的水平和惊人的臂力。另一边的朋香却是个对网球完全一知半解的新手,只有龙马一个人在孤军奋战同两人对抗,局势严峻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已不必再多加描述。
樱乃靠在网球场外围的铁丝网上,紧攥双拳,圆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没有疼痛的感知。早已过了正午时分,但她始终都为觉得饥饿,胃里有什么在沸腾着翻天覆地的来回冲荡,令她觉得自己快要吐了。酒红色的眼睛紧紧追随龙马的脚步,因为头晕而视线逐渐模糊昏花,樱乃恨恨的咬住下唇不敢再眨眼睛,生怕眼睫再有细微的扇动积蓄许久的泪水就会决堤而出。
自己好没用……樱乃有点绝望的想着……如果自己的网球技术再好一点,如果自己再大胆一点,就能顶替朋香那个令人尴尬的位置多多少少帮龙马一点了……
大家一路血拼到了这里,都已经精疲力竭身上还多多少少的挂了彩,只有自己,不仅没有上场比赛的实力,就连为他们加油鼓劲的勇气都没有……樱乃继续自责着,几乎要哭了出来。
像是在享受一场注定要胜利的游戏。中原古奈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