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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皇妃-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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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言有点始料未及,疑虑地看着花容道:“你怀疑是访琴?”花容想了想,道:“倒也说不上怀疑她,只是觉得或许可以找她来问一问。”
花如言没有迟疑,马上便让花容去把访琴唤进了殿来。访琴来到殿中,得体地行了礼,便垂手立在了一旁等待主子的示下,恭谨知礼得无可挑别。花如言注视着她,拍一拍身旁的圆凳微笑道:“访琴,不必站着,你到这儿来坐,跟本宫说说话。”访琴微微一怔,意想不到地看向花如言,正要推拒,花容上前来扶着她的臂膀把她往圆凳旁轻推,笑盈盈道:“娘娘好意,姑姑便不要太构谨了。”遂亦只得在花如言跟前坐了下来,宫内本没有与主子平起平坐的例,一时只稍感性恐不安。
花如言和声道:“姑姑不必紧张,我进宫这些天来,有劳姑姑把明宜宫大小事务打点得井井有条,一直没能好好谢谢姑姑,今日可该补回来。”她向花容月貌二人点了一下头,月貌便把准备好的一个小布包交给了访琴。访琴虽有些微诧异,很快又平静下来,坦然收下了,道:“娘娘言重了,为娘娘打点分忧,是奴碑的本份。”花如言道:“这宫中许多事当真是离不开姑姑,今日早上,姑姑送依荷出去,可也替我留心到什么了?”访琴会意,道:“奴碑送依荷出了明宜宫后,因为提及到内务府冬日分例事宜,奴碑便与她多聊了几句,不知不觉走出了几步,在西南宫道岔口处遇到了芳靖宫的琼湘姑姑。”说到这里,却是止住了言语,不经意地觑了花如言一眼。花如言听到“琼湘”的名字,心中不由一凛,道: “可是琼湘姑姑后来说了什么?”访琴道:“琼湘姑姑倒没说什么持别的,只是奴碑看她跟依荷似有事商议,奴碑也不便再送依荷,只回宫里来了。”她停了停,又加一句,“奴碑只看到琼湘姑姑一路与依荷并着肩走,恐是有很要紧的事情商量呢。”

 
第十四章夜访



花如言与一旁的花容月貌交换了一下眼神,再笑着对访琴道:“好,我知道了,难为姑姑费心了。”访琴心知该说的已经说完,递识趣地站起身,躬一躬身道:“可以为娘娘效力,是访琴的福气。”
待访琴退下后,花如言若有所思道:“如果访琴所言非虚,琼湘原该在芳靖宫当差,如何会一大早地到这边来?还恰恰遇到依荷?难道真的是有备而来?〃 月貌沉思着道:“想知道访琴说的是真是假,前去问个明白便是。”花如言秀眉一挑,道:“确是该寻依荷问个清楚。”
主意落定,只静待到入夜时分。月貌本意是独自行事,但花如言思量过后,提出与月貌一同前往,月貌神色微微一沉,也没有多说什么。花如言倒是注意到她们姐妹俩的神情,一边换过月貌准备的宫女衣装,一边道:“我和月貌同去,遇到什么事情也好及时照应,只说是我奉了皇上之命彻查姚淑媛一事,我想皇上总会有所顾念,愿保我们周全的。”月貌脸上果然缓和下来,道:“如言姐姐考虑得果然周到。”
过得戌时一刻,花如言与月貌一起抄了宫中的小路往珍秀宫而去,一路上由月貌拉着自己迅捷地小步快走,巧妙地避过值夜宫人和巡视侍卫的岗守,将自己的身影完美地隐藏于黑夜的屏障底下。
却止不住在脑中反复斟酌访琴所说的话,默念琼湘名字的同时,眼前出现的是冼茶茶在珍贤内殿中对姚绮枫饱含痛怜的脸庞,那样自然流露的关切神情,怎么也不似是矫饰伪装,然而如若她真心疼爱表妹,如何又能狠心布局伤害之?难道真如她往日的猜想,宫廷之内,并无真情可言,只充斥着居心巨测的计算?行走了约一茶盏的工夫,她与月貌便来到了珍秀宫的西北偏门前,此地多为宫中奴才进出之处,入夜后防守较为松懈,正似为那有备而来的不速之客开了那方便门。
顺利进入珍秀宫后,直往依荷的寝房而去,一路上竟也不见有宫人行走,是不同寻常的安静,竟像是有人早已将一众宫人驱散至别处。月貌许是察觉到异样,不知是否该继续行事,遂停下脚步探询地看了花如言一眼,花如言环顾了一下寂无一人的四周,眼光落定在前方一点摇曳不定的光.感上,微微皱了一下眉,不发一言,径自放轻了脚步往那点光亮走去。月貌会意地跟上前,拉一拉花如言,示意她到自己身后,晦暗不明的黑暗之下,她们彼此的眼眸如是唯一的亮.氛,透着相扶持的暖意。花如言朝月貌露出感激的一笑,并没有到她身后,而是牵着她的手,并肩往前走去。
走上前后,方发现那点光亮是自一间宫人的寝房内透出来的,她们敛声屏气地来到房门前,只见寝房大门虽紧掩着,但窗房却没有关闭严实,被风吹开了寸来宽的缝隙,光.息便是由此泄露而出。而此间的细语低言更隐隐约约地传到了留心在外间的人儿耳中。
; ' .· · … 琼湘姑姑把茶包还给奴碑后,便与奴碑道别了,后来回到宫里后,淑媛娘娘说要品尝这茶,奴碑只依命为娘娘冲沏,奴碑愚笨,并不曾想到茶包里会有不妥… … ”声音轻微几不可闻,凝神细听之下,却依旧可听出个大概来。个中话意直入思绪间,花如言面沉如水地与月貌相视一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房内的人正是依荷!
依荷竟在此时再度言及今日之事,更自称奴碑,显然房中另有地位尊崇之人,比她们早到一步对依荷进行查问。而此处四周人迹全无,想必是这房中的贵人着意屏退的。花如言暗暗纳罕,会如她这般关注此事幕后真相的,会是何人呢?

而依荷话中提及到了琼湘,那么访琴所言的自是事实了。琼湘果然与此事有关,那么可是昭示着一手布下此局的人是打着关心表妹旗号的冼羊答?花如言遇制下心头惊疑,屏声.息气地继续细听房内的动静。
沉默片刻,方有人出言道:“那你可有留心,在明宜宫得赏时的茶包,与琼湘还给你后的茶包,有何不同之处?”这声音透着浓浓的孤疑之意,却分外的低沉,只依稀辫得是女声,听不清究竟是何人。
房内又是一阵静默,该是依荷在细思,不敢马上回应,良久,方道:“奴碑想起来了,琼湘姑姑她… … 打开茶包看过一眼,不… … 奴碑当时背过了身去,并没有看到她可是只看了一眼,只是奴碑转身的时候,注意到琼湘姑姑正打开茶包,她又跟奴碑说这茶闻着香气独特,所以看一眼,回头让内务府备下一些,好让娘娘您品尝。”
花如言听到依荷最后的这句话,不由一惊,房中的人难道竟便是冼羊茶么?不敢多想分神,依旧细细听下去。
“琼湘当真有提到本宫?〃 
“确是如此,奴碑记得很清楚,琼湘姑姑一路跟奴碑说是娘娘派到她这边来打点的,向奴碑告别的时候,又说娘娘别有要事,不可再耽误了,得赶紧回去了

房中一时又安静了下来,花如言趁此间隙在心中细思依荷的话,琼湘如若真要在茶包中下手,如何会如此大意向依荷露出诸多端倪来?据她一贯谨慎细致的作风,断不该粗心至此,更不可能会向依荷透露出幕后主使之人,她如此强调是受某人指派而至,是否可以说明一点,她有意混淆旁人的视线,甚至,是想嫁祸于这一位被提及的人?
凝神思虑间,背后忽感一阵森森然的冷风拂过,她冷不丁回过神来,正欲移一移开身子,便见身旁的月貌递来一个警示的眼光,她心头一栗,猛地有突如其来的物事重重地砸在了背部,碎不及防间,她下意识地惊叫了一声,慌忙躲了开去,回头看去,只见那细小的黑影往前方一溜烟窜了开去,而房内的人显然已听到了声响,“呼”一声吹熄了烛火,脚步沉稳地向房外走来。花如言心下倏然一沉,暗恼自己囚那本不足为俱的小畜牲败露了此番行藏。
月貌连忙拉过她的手要往一旁闪躲,却已迟了一步,房中的人迅速地打开了门,一眼看到 了门前的花如言,讶然道:“婉妃娘娘?〃 
花如言心知躲避不过,只有直直地迎着依荷惊诧的目光,强自镇定道:“原来你在这儿,本宫中是特来寻你的。”
依荷始料未及地怔住了,迟疑了片刻,方慌手慌脚地要向花如言行礼,花如言忙不迭上前一步扶起她,眼光向她身后望去,只见隐在黑暗房中那一个身影微微地侧了一下头,彼此虽看不清彼此的脸,却都在这一刹那感觉到了对方的疑虑与揣思。
依荷老大不自在地立在二位娘娘主子中央,面露难色,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花如言正要开口打破此间尴尬的气氛,便听那房内的人道:“依荷,这儿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宫里去照应姚淑媛罢。”依荷巴不得这一声,行了告退礼后匆匆离去。
花如言却由此听清了那人的声音,更觉暗惊于心,只不动声色地看着那身影施施然自房中走出,近日总是暴风密云的阴冷天气,白昼时天色黯沉,黑夜后更是无星无月,若不点灯,四处便是漆黑一团,此时那人虽已走出了房门,却依旧无法马上看清她的面容,只依稀看到她身著一袭连兜头的斗篷,头脸隐藏在兜头中,平添了几份不容捉摸的诡秘之意。
月貌眼力显然是更敏锐些,不待花如言说话,便对那女子行礼道:“奴碑拜见昭妃娘娘!〃 
花如言听到月貌半是行礼半是提醒的敬呼声,心知对方果真是冼羊答无疑,并不觉得十分的惊讶,欠身道:“妹妹见过昭妃姐姐。”
冼茶茶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花如言,直截了当问道:“你为何要寻依荷?〃 花如言抿了抿唇,也不打算隐瞒:“因为妹妹心里有与姐姐一样的疑问。”

洗茶茶的半张脸庞笼罩在兜头的阴影之下,看不出任何表情,声音虽是一如往常的冷淡,却少了一分威迫之感:“莫不是你已经知道琼湘与此事有关?〃 花如言扰像了一下,方轻轻.点了点头。
冼茶茶出其不意地冷笑了一声,款款往前踱了数步,来到花如言身侧,道:“所以,你猜测在绮枫茶中下药的人,便是本宫?”不等她回答,又补充了一句“你认为,此番指使琼湘布局的人,定是本宫无疑,是么?〃 
花如言隐隐地觉得冼羊茶的问话有些奇怪,并不像是真想要答案,更似是在下一个结论。她沉吟片刻,道:“昭妃姐姐,实不相瞒,妹妹确是曾怀疑过… … 此事与姐姐脱不开干系。”她看一眼满脸阴霍的冼茶茶,再道,“囚为露在外面令人确信的把柄,着实太多。”
冼羊茶半垂下头,默然沉思着什么,良久,方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妹妹可愿到芳靖宫去?〃 

 
第十五章人言可畏



花如言有点意想不到,并没有马上 答应,为着存于心底下的一分戒备而迟疑不决。
冼茶答讥消一笑,低低抛下了一句:“本以为妹妹会是旁观者清,谁知并不”便径自转身往珍秀宫正门的方向走去。
花如言闻言,心下一震,忙道:“昭妃姐姐,妹妹此时不便在正门行走,还是待妹妹回宫换过衣装后,再到芳靖宫拜访为上。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后,恢复了妃殡宫装的花如言方得以在芳靖宫的内堂中落座。
已近亥三刻时,夜闺人静,芳靖宫四处更显得寂寂无声,冼茶琴只命了小宫女点上一盏烛火,以烟云样纹莹纱灯革笼了光.息,堂中是一派蒙胧迷茫的昏黄,映照不清个中的人面,只余一片影影绰绰的膝胧,如是雾里看花。
冼茶答畏寒似地拢一拢千篷的领子,口中闲闲道:“今日事出突然,本宫料想妹妹也是意想不到罢?〃 
花如言低叹一口气,道:“此次事发,那刻意布局之人的用心可谓无以揣侧但说到底,眼下受害的人是绮枫妹妹,伤及的是无辛,这样的结果,我想姐姐也是不愿见到的。”
冼蒂答默然垂吟,狭长的丹刀切获内泛起)L 许忧怜的苦楚,沉声道:“如果本宫要说,这一切是有人利用绮枫来时什我和你,你可会觉得本宫意图狡辫而想置身事外?〃 
花如言的视线在黯淡晦明的烛光下并不分明,心下尤感惊心,只因此刻的模栩不清如是那捉摸不定的人心,难辫真伪。
“姐姐此问,并非真的想从妹妹这儿得到一个怎样的答案,对么?”她直视冼茶答,“纵然我回答,我相信姐姐,亦无以改变既定的事实,因为所有的矛头全数直指妹妹,而一应蛛丝马迹,亦在告诉妹妹,姐姐与此事密切相关。难道姐姐想告诉妹妹,琼湘姑姑竟并非听姐姐之命行事?〃 
冼茶答脸色一沉,沉默不语,手掌狠狠地抓紧了椅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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