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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化验单上写着的名字是蓝茉莉,难道她本名就叫蓝茉莉不成?可是这化验单上除了这个名字之外,其他的她却是看不懂了。楚彦凑过来瞟了一眼,朝蓝茉莉那边努努嘴轻声对傅依依解释:“她怀孕了!”
“啊……”原来真是没有最脑残只有更脑残啊。前次在大上海见福嘉那次就无意中瞥见她和陆尓豪的苟且,原来她们早就在一起了?那丹菲所说的辞职结婚是和陆尓豪?可陆尓豪不是和可云结婚了吗,怎么还能二婚?难道她要母凭子贵挤走可云登堂入室进陆家?还有她更不明白的是蓝茉莉是先跟了何书桓的,现在又和陆尓豪在一起,何书桓那只咆哮帝附身的种马男难道就这么轻易的让他们好过了?
陆振华在烟缸里敲了敲烟灰,终是开口问道:“你一个欢场歌女,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腹中那团肉就是尓豪的种?”
陆振华这话对女子来说算是最大的侮辱了,然而蓝茉莉却跟没事儿人一样气定神闲的道:“你若是不信我,自可以在我腹中孩儿落地之后去医院做鉴定,现在医学那么发达,要鉴别出来还是容易的。”
陆振华久久不说话,因为他动容了。若这女子腹中骨肉真是他的孙儿,他又何妨不把它留下来呢。依照可云现在的情况肯定是无法为他们陆家传宗接代的。而面前这女子的心思,他也明白个七七八八,不过见钱眼开,想凭着那团肉进他陆家的门。那何不来个借腹生子呢?
虽然他自己老婆里有乞丐有青楼女子有戏子,还有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妾。但是这并不证明他就能够同意自己的媳妇是个歌女,若是休了可云让这个女子进门。一是在李副官那里说不过,他实在没脸见这个老友;二是以后他陆家的颜面何存?所以这女子是万万不能娶进门的,但那孩子确是要留下来。
何不好菜好饭的把她给养着,至于十月怀胎,婴孩落地之后。哼哼……他在心里冷笑,他会有不止一种办法让她再也不出现在陆家或是孩子面前。
心里已经计划好了,但嘴上却说:“既是这样,这事我要和尓豪确定了之后再做定夺!”
本来这样已经是在赶人了,然而蓝茉莉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对着门外说了声:“进来吧!”
傅依依伸着脖子看确是陆尓豪耷拉着脑袋从外面走进来,也不看别人,直直的走到陆振华面前跪下:“爸爸,她说的都是真的。”
见陆振华并没有对他发火,于是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
原来他在妻子可云是个傻子,母亲跟人私奔不成反遭丧命的双重打击中去大上海买醉,于是……
好吧事情看起来挺顺理成章的,有点像他酒后乱性,强要了人家。傅依依却更怀疑是蓝茉莉主动勾引的,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么。大上海每晚的醉鬼不是一两个,而且很多都还来头不小,怎么没见其它人被用强了?他陆尓豪算哪根葱居然还能要到大上海的台柱!
虽然楚彦常说他五叔养了一群饭桶,然而就是他口中的那群饭桶也不是吃干饭的。要整治十个陆尓豪也是绰绰有余的。
陆振华轻咳两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跪在地上的陆尓豪道:“既然她怀了你的骨肉,那也是陆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放任不管……”
傅依依听到这儿,不耻的在心里嗤了一声,什么叫陆家血脉不能流落在外,放任不管。那他留在东北不管不顾
48、归宁 。。。
的那众多受难的儿女就不是陆家血脉了?被他赶出家门的陆依萍就不是陆家血脉了?他说这句话难道良心都不会疼的吗?
只听他接着道:“你去帮蓝小姐收拾一下东西,下午就搬到陆宅去吧,这样也方便照顾。”句句话都像是在关心孙儿的祖父,可那不咸不淡的语气却让他的心意有待衡量。
尓豪见陆振华对他这件明显的错事不但没有责罚反而把蓝茉莉接到陆宅去待产,虽然不解但也很高兴的照办。
待陆家父子和蓝茉莉都出了门,楚彦无聊的伸伸懒腰打哈欠,摇头轻笑。
“你笑什么?”
“夫人好生迟钝,难道你不觉得不久的将来又有热闹可看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五千哇……远目……
49
49、局势 。。。
对于陆尓豪和蓝茉莉珠胎暗结的后续事件的确是有不少热闹可看,可正到看热闹的时候楚彦却是又没有时间了,办婚事他耽误了很多工作,一天忙得都不见人影,下午下班了也都是直接让楚家的司机去接她。晚上更是回来得越来越晚,睡不了几个小时第二天一早就又出去了。惹得楚妈妈都抱怨一天到晚见不到儿子几面,但还怕傅依依疑心些什么,倒还是她经常找些借口替楚彦开脱。
而傅依依的心思也没放在那上面,她一直在担心另一件事,就算是历史白痴,对于1937年这个年份还是很敏感的。
事实上,自从进入三七年,傅依依这个不怎么爱看报的人天天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晨报上说了什么有什么大事发生。然而,却如意料之中一般这一路都没有什么好消息!
1月1日,红军西路遭受重大损失,军长董振堂壮烈牺牲。
2月2日,东北军分裂,主和将领王以哲被杀。
3月11日,红军西路军于祁连山败散,余部进入新疆。
3月22日,周恩来赴杭州,与蒋介石谈判根据地政权和军队改编问题。
傅依依捏着报纸瘫坐在椅子上,一手揉着太阳穴。现在她的脑袋里一团浆糊。
三月了,三月了,她不由自言自语的念着。她记得七月份全面抗日战争便会打响,到时候全国各地都将成为战场,此起彼伏的都是枪声。八月份淞沪会战爆发,随之上海也将成为主战场。这是自中日开战以来最为惨烈的战争,历时三月,我军伤亡三十余万人。十一月底淞沪会战以国民政府惨败而收场,蒋介石被迫下令迁都重庆,
南京,昔日国民政府中央所在地。将会成为屠宰场,全城三十二万人惨遭屠戮。也埋下了之后中日不和的根源。
而她所在的上海,也将完全沦陷。
傅依依捏紧拳头告诉自己,她不能再等了,如果还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转念一想……可是……楚彦怎么办?她该怎么跟他说,他会跟她走吗?傅依依颓然靠着椅子,一片茫然。
楚家的势力在上海已经根深蒂固了,他会舍得他父亲给他打下来这片天地么。还有若是楚家迁走,其他四家呢?就算楚彦愿意走,若是其他四家不走他会不会为了他们而改变主意?
至于在上海的财富、地位、权势,这个问题还是次要的,毕竟如果连性命都没有了,那些身外之物拿来也是没用的。最主要的是,就怕他们的思维模式跟傅依依不在一条线上。国家遭难,正是用人之际,只要的中华儿女多少都有一份报国的之心。若是楚彦也这么想,他不愿在祖国蒙受外国□的时候,最需要大好男儿伸出援手的时候和傅依依一样做一个逃兵呢,而是誓与祖国共存亡,甚至是以身殉国呢?
傅依依不敢往下想。就算他们在这八年抗战中侥幸生还。那之后的国共内战呢?建国后的大跃进呢?还有那想着都毛骨悚然的十年文革呢?虽然那时候他们都垂垂老矣,但正是因为已经老了更不愿受那份罪!
然而在傅依依抱着一份微薄的希望认为楚彦会跟她远赴他国的时候,一个消息让她把这个本就不牢实的梦彻底碎了!
这个消息是关于郑海生的,那个少一根筋的家伙听说华夏大地不断沦陷为日本的殖民地,心中愤慨。开始也只是罢课参加一些学生运动,后来学生运动被政府打压,死伤了不少学生。其中许多被抓进牢里关着,他自然是其中一个,郑三叔花了不少力气才把他给弄出来。那之后他倒是消停了一阵子,不过是因为他认为要救国,要唤醒国人,学生运动根本是不管用的,反而会损兵折将,白白丢了性命。
于是在做了一段时间的好孩子之后果断留书出走了,这回他是玩真格的,因为他是去投军上前线了。这消息把郑三叔气得够呛,派人围追堵截不成,最后没有了消息。还害得郑三叔大病一场,过了一个月才收到一封郑海生寄回来的平安信,大家才舒了一口气。
傅依依再也不敢跟楚彦提出国的事儿了。
有一次,当她再次从噩梦中惊醒之时。抬眼看见她和楚彦的结婚照,盯了许久,忽然间,她就想通了,淡然了,本来她这一世的生命就是捡回来的,她其实早该死了。能够转生在这个世界上,并且碰上楚彦,还有那么多幸福甜蜜的时光。想想,这都是她赚来的福气呀。她怎么能再贪图些什么?
纵然她知道历史,但是也不能因为她的贪生怕死而强迫楚彦做什么,就算楚彦也上前线她也认了,最多就不过一死罢了,再说她一直想的都是最坏的结果。说不定他们运气好能长命百岁看到千禧年呢。
想通了便无压一身轻了,所以当拿到陆家第二份喜帖的时候她还有个好心情看笑话。
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习惯性的向身边摸去,本该空荡荡的床铺却很异样。
傅依依猛的睁开眼,就见满含笑意的看着她,已经有很多个早上她醒来见不到楚彦了突然看到倒还有些不习惯了:“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楚彦在她额头亲了亲:“今天休息,你不是收到了陆家的喜帖了么,我陪夫人去陆家看热闹!”
这喜帖自然不会是尓豪的,而是陆如萍和何书桓的。
为何?这还要从陆尓豪和蓝茉莉的苟且败露开始说起。原来那时蓝茉莉一脚踏两船,呃,也许还有其它傅依依不知道的船。
总之她和陆尓豪燕好之时和何书桓也处于你侬我侬的状态。但由于孩子的事入住陆家之后不得不把暗情和何书桓挑明,何书桓知道真相后深受打击。不但因为自己的女人背叛了自己,而且他认为是兄弟是知己的陆尓豪也背叛了他。
于是两人打了一架,结果自然是两败俱伤,彻底恩断义绝了。而何书桓伤心之下向报社请缨去了前线做战地记者,如此好的机会,一直对何书桓恋恋不忘的陆如萍怎么会放过呢。
虽然过程不太一样,但是结果却如原著剧情一般,陆如萍伙同杜飞远赴绥远寻找何书桓。而何书桓自然也被如萍的行为所感动,用他的话说是在诸多磨难之后他终于遇到了他的真爱。于是两人甜蜜携手回到陆家要求举办婚礼。
傅依依作为陆如萍名义上的姐姐自然也在被邀请之列。
这次的婚礼没有尓豪那次办的那么隆重,也没有那么多的客人。
蓝茉莉挺着大肚子在厅里穿梭,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哎呀,楚二少,楚夫人你们来了啊。”蓝茉莉扶着肚子迎了过来,似乎还故意的把肚子挺了挺张扬着她的资本:“阿兰,快来带楚二少和夫人上楼上休息。”
傅依依皱了皱眉,在外面别人把她叫做楚夫人她还挺高兴的,可如今踏进陆家还被这么叫着,真不是太滋味:“不用麻烦了,我们就在厅里坐坐就好了。”
大概是因为楚彦的关系,蓝茉莉一直笑脸相迎:“唉,看楚夫人您说的,陆家可比不得你们楚宅大宅大院的,地方小得很,厅里人多的很,又什么人都有,怕是你们不习惯!”
傅依依对于这明显谄媚的话提不起兴致,只淡淡的说一声:“不用了,你忙去吧。”
蓝茉莉讪讪的笑了一下:“行行……你们请便!”才扶着肚子走开,到别处耀武扬威去了。
何书桓和陆如萍这次的婚礼倒是顺畅地很,没有半点儿插曲。傅依依发现杜飞只是坐在角落的位子喝闷酒,一杯一杯的遥遥敬着大厅中央接受着祝福的一对新人。
楚彦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无聊的伸伸懒腰:“太没劲了,还以为会有什么热闹可看呢。”
傅依依也觉得乏了:“那我们回去吧。”
楚彦看着她勉强撑着的眼皮,刮了一下她娇俏的小鼻子,有些忧心道:“是不是最近荣昌祥那边工作太累了,最近我看你都是一副疲惫的样子,一坐下就打瞌睡。要不先请几天假吧,或者……干脆把工作辞了吧!”
傅依依笑着遥遥头,只有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