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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明白了她那天晚上为什么会那么紧张。
我在电脑上下载了几首张学友和王菲的歌曲放到我的MP3里面。我关了电脑,回到我的床上,戴起耳塞听MP3,并拿起床头上一本刚刚借回来的张爱玲的小说看着。
过了不久,温锦华回来了。她满头大汗走进宿舍,向我打了声招呼。
“干吗去了?”我随便问道。
“和学生会的人聚餐。”她一边脱鞋一边说,“早知道不去还好,弄得我一肚子气。”
“又怎么了?”我把MP3的音量调小。
“那些人老是不准时,本来是约好大家晚上七点吃饭的,但是最后等到晚上八点才能吃饭。”温锦华穿上脱鞋埋怨道,“我不喜欢别人不准时,最让人气愤的就是有几个学生会的学生领导也迟到大半个小时。为什么一定要我们这些干事等他们这些所谓的领导呢?”
我没有插话,让她说。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为这件事情和他们争吵。”温锦华一脸气愤道,“你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他们竟然说干事等领导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当时差点气得晕倒了。”温锦华越说越气,“我决定以后不再管学生会的事情了,下学期不干了。”
听着温锦华这些话,我没有作任何的安慰,反正过了一会儿她就会没事的。
温锦华见我没有出声,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猛喝。
我把MP3的音量调大,继续看小说。
温锦华喝完一杯水后就去阳台收衣服,收好衣服,她问我:“小玉,你洗澡了没有?”
“洗了。”我点了点头道。
温锦华走进洗澡间洗澡,这时候,庄晓梦回来了。她把书放下 ,跑到阳台洗脸。洗完脸后,他坐在电脑前把电脑和音箱打开。
庄晓梦打开了电脑,她的音箱又传出了最近流行的网络歌曲。幸好她的音量没有开得很大。庄晓梦跟着电脑的歌曲哼着。
我把MP3的音量又加大了一点。
晚上十点的时候,杜春也回来了。她手里拿着几本书,她把书放下,一边解鞋带一边问我:“在看什么书?”
“你说什么?”我拿开一只耳塞问道。
“问你在看什么书?”
“哦,是张爱玲的小说。”我说,“杜姐,你怎么拿着书的?”
“我去教室学习。”杜春换上了拖鞋。
“你去学习?不是出去玩吗?”我对着在阳台洗脚的杜春发出疑问。
“怎么了?很奇怪吗?”杜春边洗脚边说,“你不要以为我只会懂得玩,我也有勤奋的时候。”
“杜姐,我认识你这么久,才第一次看见你学习的。”正在晾衣服的温锦华说。
“有同感。”我笑道,“原来杜姐也有勤奋的时候。”
杜春从阳台出来,呵呵一笑道:“原来在你们的心中,你们的杜姐是这么懒惰的?”
“她们不是说你懒惰,而是说你不勤奋。”庄晓梦插了一句。
“懒惰和不勤奋不是一样吗?”杜春坐在椅子上,面向我们,笑问。
“肯定不一样啦。”庄晓梦转过身来,娇声道。
杜春用疑问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又把疑问的目光转向庄晓梦:“晓梦,那你说说为什么不一样?”
庄晓梦用柔小的手指理了理额头前的头发,声音不大道:“因为‘懒惰’是一个词,而‘不勤奋’原则上来说不算是一个词,它应该是个句子。如果硬要把它作为一个词,它们仍然有很大的分别:在构词上来说,‘懒惰’是个单纯词;‘不勤奋’是个复合词。”
我已经把MP3关掉了,听到这里,我开始小声笑着。
温锦华晾好衣服,站在杜春的旁边忍住笑,脸都快要涨红了。
杜春还是用疑问的目光看着庄晓梦。
庄晓梦轻轻咳了两声,继续道:“其实在词义上,它们也有很大的区别:‘懒惰’可以解释为不喜欢工作,不喜欢干任何事情;‘不勤奋’可以解释为不认真工作。所以说呢,它们是有区别的。”
“这样解释都行?”杜春挠着头说,“不过听你这样说,它们确实不一样。”
看到杜春这样,庄晓梦捂着嘴小声笑了起来,我和温锦华早已笑得前俯后仰了。
杜春好像明白了什么,她笑道:“原来你们在作弄我。”
我们依然笑着,杜春走到我身边,突然把手伸到我的腰间挠着道:“还笑?”
“锦华,快来救我,有人性骚扰我啊。”我“挣扎”地大声笑着叫道。
温锦华走了过来,她不是帮我,而是和杜春一起挠着我的腰部和腋下。我也给予“还击”。我们三人在床上扭成了一团。看到我们这样,庄晓梦都大声笑了起来。
在我的记忆中,这是我们宿舍在一起这么久中聊得最开心的一次。平时大家很少一起呆在宿舍,除非睡觉的时候。就算有时候大家在一起也是各人干各人的事情,像这样聚在一起聊天聊得这么开心的还没有过。
N年后,当我想起的时候,仍然会感到高兴的。我心想。
最近,杜春在晚上基本上没有出去玩了,为了“英语六级考试”,她每天都花时间学习英语。不过这几天,她又“失踪”了,她在短信中告诉我要离开学校几天。
庄晓梦不是去教室学习就是在宿舍上网聊天,有时候也会一个人偷偷看黄色电影。温锦华在她参加的社团中忙来忙去。
我和李川枫吵了一架,原因很简单,我埋怨他这几天为什么不但不来看我,而且电话不打给我,连短信也没有发给我。
吵玩架后,我蒙头大睡,眼泪还是流了出来。我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却不知道找谁。在这里除了杜春外,我找不到别的人谈心事。虽然我的表姐在这里,但是我和她不熟,我们只是表面上客气的亲戚。
委屈的泪水不自觉地流着,内心感到空荡荡的。
手机的短信铃声响了。哼,我知道他会主动道歉的。
我拿起手机,一看,不是李川枫发来的短信,而是卫玉生发来的一首诗。这首诗是这样:蓝天飘白云,田地走野禽。*下凡间,好人得真心。
整首诗看起来比较工整,对仗和押韵方面也可以,我没有认真去看这首诗的意思。这首可能又是那些无聊的猜谜诗。我想。
“什么意思?”我觉得有点烦,但还是回复了。
“没别的意思,只是向你问好。请你留意每一句开头的第一个字。”他很快回复。
每句第一个字?我又看了一下那首诗,明白了他的意思:蓝田玉好。
“谢谢,你自己作的?”我回复。
“是的,是不是很差?我突然想到的,乱作的。”
“不是呀,我觉得写得还可以的。”
“真的吗?谢谢。你也喜欢古诗吗?”他继续发来信息。
刚开始的时候,我本来是想随便回复他几句就不理他的,后来觉得反正自己也无聊,就当作是找个人聊天,缓解一下心情。
“我不喜欢古诗,也不讨厌古诗。”我干脆坐了起来回复他。
“哦,你现在很忙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过一会儿,他的短信说。
“没有,我正在无聊中。”我忽然想到,自己回复的短信让人看起来很容易认为我已经是很不耐烦了,我加了一句:“我现在在宿舍无所事事,正想找人聊天呢。”
“呵呵,你宿舍的人呢?”他的短信说。
“她们都出去了,只有我这个没有节目的人独守空房。”
我猛然醒悟,“独守空房”这句话不应该发的,毕竟我们相识不久,他是那种性格的人,可能会误会。但是已经发了,不管那么多了。
“你男朋友呢?他不陪你?”
看到这条信息,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他在忙,暂时没时间陪我。”我回复短信。
“哦,你这么无聊可以去学习啊,又或者去逛街,你们女生不是很喜欢逛街的吗?”
“不想学习,离考试还那么远。我也不想逛街,逛街会更加无聊。”
“你不会是到了考试那天才开始学习吧?你应该要考很多科目吧?何况你又要考选修课。“
“我习惯在考试最后那个月才复习的,这些科目都很容易过的,反正到时候老师会给出考试的内容。”我回复。
“嗯,你确实与别人不同。”他的短信很短。
看到他又说我不同,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怎么老是说我不同,我到底有什么不同?”
“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回复。
“那就把你想到的说出来,快点,你男生说话都扭扭捏捏的!这次我一定要知道,不然我以后不理你了。”我假装生气。
“好吧,我觉得你的性格挺像男生的。”
“像男生?不会吧?怎么我自己不知道的?”
“正所谓旁观者清。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给你的感觉,我是不是那种很怕羞的男生?”过了一会儿,他回复。
“是的,你应该表现得大方一点,特别是在女生面前。”我暗自一笑,回复道。
“哦,我要洗澡了,就这样吧,很多谢你陪我聊了这么久。如果你学习上有问题可以找我。”
“好的,一定。”
不知不觉间,我和卫玉生用短信聊了这么久,我的心情得到了一些缓解。
李川枫到第二天才打电话给我,说了对不起。我虽然还有一点生气,但是还是原谅了他。
我和李川枫又争吵了。
那天李川枫带我去舞厅玩,听着那些“的士科”音乐,看着闪烁旋转的灯光,我的头很不舒服,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我说要走,李川枫说要继续玩。我一赌气就自己一个人先走了,李川枫看见我走,把我拦住。我甩掉他的手走了,他没有追上来,而是回到舞池和他的朋友在舞池上跳得不亦乐乎。
走出舞厅,我把手机关掉,一个人坐在公交车上,不争气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慢慢感觉到我们之间有了距离。我开始发现我们的爱好有太多的不同:他喜欢的音乐是HiHop、是中国式的R&;B、是现在流行的偶像歌曲,而我喜欢的音乐是抒情式的,喜欢的歌曲是上个世纪*十年代的;他喜欢篮球,经常和我讲篮球方面的事情,而我喜欢看书;他喜欢热闹的地方,我喜欢安静的地方。
到站,下车,走进学校。
“蓝田玉师妹。”在宿舍楼下面,我听到有人在背后叫我。
我转过身去,看见了卫玉生。
“真的是你啊!我真怕会认错人了。”卫玉生微笑道。
“是你啊,师兄,你在这里干什么?”我淡淡道。我的眼泪早已擦干,在这昏黄的路灯下,卫玉生根本不会觉察到我哭过的痕迹。
“拿东西给别人。”卫玉生依然微笑道,“你去哪里玩?”
“外面。”我答道。
“哦,你自己一个人?”卫玉生有点不自然,那双手来回搓着。
“不行吗?”我冷冷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卫玉生紧张道,在这昏黄的灯光下,我还是感觉到他已经脸红耳赤。
“我什么我?有哪一个男人说话像你这样吞吞吐吐的?我又不会吃了你。”我早就想找个人发泄,看到卫玉生这样子,我忍不住生气道。
“作为男人,要大胆一点,特别是在女生面前。现在的女生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故作矜持的男生。”我继续生气道。
“我没有故作矜持。我……我的性格就……就是这样子。我也不想这样。”卫玉生尴尬道。
“性格?性格可以改的。”我不高兴道,声音比较大声。
“师妹,你小声一点,我又没有得罪你。”卫玉生无辜地小声道。
“大声又怎样?谁叫你这样子。”
卫玉生一脸窘相,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我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淡淡道:“对不起,今晚的心情不好。”
“哦,没……没关系。你说得没有错,我确实是胆小。”卫玉生轻轻地呼了一口气道。
“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有时候说话直来直去的。”我改变语气道。
“我知道。”卫玉生把手插进裤袋,之前的窘相似乎没有了,他又说:“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