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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知道,那个清瘦的男子是蝎子班的老大,不过现在都不叫老大了,叫会长。我们那边少数民族很多,所以派别也很多,蝎子班是其中一个,也是当时最旺的一个派别,每一个与社会有所接触的人都知道蝎子班,就像小刘和超,听他们说,当他们看见那男的手膀上有蝎子纹,就决定自认倒霉了。而更让我们惊讶的是老贺,老贺和蝎子班有不错的关系,对此,我们深感怀疑,进行逼问,他才说出他老爸的事,原来,他老爸以前是混社会的,而且混得很不错,和两个老头共盟,成立了蝎子班,不过后来三位老头又产生共鸣,决定把位置让给年轻人,自己退出江湖。老贺住校也是这个原因,他老爸管他管得很严,不允许他跟班派有任何关系。小刘听了,有些激动“哇!你老爸怎么不出来摇棋呢,我一定跟他。”老贺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一次逃课后的闲谈中,老贺告诉我,其实他也很久没有见到他老爸了,自从他老爸退出江湖以后,就跑去越南做生意了,很少回来。
很多读者看到这里可能会觉得我在吹牛,或许有人会说,现在的治安这么好,你也把黑社会说得太神了吧,是不是看电影看多了。对此,我不想做出任何解释,如果你的生活里没有黑社会这个概念,那么我也没有必要让知道,因为你是幸运的。当然,到了今天,黑社会不再叫黑社会了,它们有很严密的管理,就拿老大来说吧,他们中的老大不再叫老大,而是叫会长或者是董事长什么的,而且,他们确实有会长或是懂事长的法律身份。
在2006年十月的一个下午,在离我们学校不远的某家饭店,有两的班派的人不小心碰到了一起,并发生了不愉快,于是,估计发生的事就不用我写了,因为看过电影的人都知道,黑社会是怎么打架的,不过我要提醒读者,那次他们不用砍刀,也不用钢管,用的是手榴弹,这是真实的。
我认为每个人都有一个过渡期,一个从意识社会过渡到现实社会的时期,这是一个很残忍的转折,很容易把人的思想歪曲的时期,特别是在校的学生,学生心里的社会都被老师美化了,所以当他们看清楚这个社会时,会很难以接受,会很迷茫,这种矛盾的心理我也有过,我想,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过,只是你忘记你怎么处理曾经的迷茫。
老贺笑我没有打过架,笑完之后又沉默,我问他怎么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说,挨打了,才会知道怎么去打人。
我问他“你小的时候是不是很能打?”
老贺说“我是被逼的,你知道我老爸以前是混社会的,他退出以后,总有人来找我惹事,我就偷偷的打。”老贺边说边笑,傻笑,我不觉得这是一个笑话,我也没有再问。 。。
11
在我们的身体渐渐恢复的同时,学校正进行轰轰烈烈的期中测试准备,由于上周开了颁奖大会,把那些上学年期末考试成绩突出的同学都拉上台亮相,所以这次期中考试,大家都热血沸腾,火药味十足。
班主任有话说在前,“谁也别留空题,留一道空题全部以零分计算。”显然这是针对我和老贺说的,因为我们经常留着不会做的空题,我承认这句话很管用,因为我怕了。
我和大多人一样,认为书面考试是一种很落后的考核方式,说到这里我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或许这只是我们这些抱有不满情绪的人在发泄罢了,说这话已经有十年历史了,可书面考核没有任何改变,所以我不想再说什么,我对书面考核有很大的抵抗能力,不知道这功能是不是上帝赋以我的能力。
考数学的那天,感觉不是很好,这句话确实是废话,因为考试的感觉从来就没有好过,我做到后面的大题时,不知道该怎么下笔了,而班主任的话飘荡在耳边“不许留空题。”逼着我继续做。
我偷偷看了老贺,老贺正在奋笔急驰,突然恨自己平时贪玩过多,同时也佩服老贺,佩服他的记忆力如此超强。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下笔,就像没有学过医的人要给病人做手术。我本来打算把题目重抄一遍就完事了,但考虑到这样做有损本人形象,且毫无艺术性,体现不出一个人的思想见识,后来还是决定弄一首诗上去,定了主意后我就开始写,由于上周在KTV里出的事让我刻骨铭心,所以决定用这个题材。
逃离
今夜
我在坟上睡觉
不是纪念坟里的人
也不是向坟里的人忏悔
我只是觉得
在物欲横流的社会中
这里
是个安静的地方
像一个——婴儿
写完后我认真审了一遍,觉得没问题,就停笔等待交卷的时间。
考试结束后,我问老贺,“后面的大题怎么做,看你做得蛮认真的。”
老贺先是一愣,然后很不好意思地说,“就那样做呗,我也是顺着题意做而已。”
听了老贺的话,我对他另眼相看,这厮原来这么聪明。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班主任面带愁容地走进教室,重重地把试卷放在讲桌上,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一反应迟钝的女生郁闷地问,“他家死人了?”
“你们完全是在玩游戏,对自己不负责任,”班主任开口说话,由于开口的音调过高,造成口水四溅的场面,但他似乎没有发现,“有一句话说得好,态度决定一切,你们现在的这种态度,我很失望,我根本看不到你们的前途。。。。。”
半节课的演讲式批评后,班主任拿起一张试卷说,“**荣同学更为糟糕,居然在后面大题上写了乱七八糟的情诗,这样的态度相当恶劣,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表现,我扣了他的分。”说完,班主任放下试卷,又拿起另一张试卷说,“相比之下,李贺(老贺)同学就好一些,他虽然不会做后面这道大题,但是他整整齐齐地把所有数学公式都写了下来,还写了一首歌的歌词,也算是给试卷添加了背景音乐,这首歌叫 义勇军进行曲 ,是我国的国歌,他的这道题,我没有扣分。”
我看了看老贺,老贺也很无奈地看了看我,想不到我们还这么投缘,这么默契。
班主任发泄完后,又走到陈浩面前和他讨论次此试卷的难度和考点,因为陈浩又是第一。 。 想看书来
12
后来,我接到小T的电话,他告诉我小欣的父亲出狱了,我本来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这是多么无奈的生活,我什么也没说,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是我们低层人民安慰自己的方式,也是给自己希望的方式。
学校就像一个小社会,小社会最不可缺少的就是新闻,最近我们学校充满了诡异的气氛,很多流言都说“校文学社社长怀孕了”也就是余之萤怀孕了,这话是真是假,没有人考证,老贺听了相当气愤。
不管这事是真还是假,因为受害者在流言盛行的时候选择了退学,所以这事也自然成真的了,对于那男的是谁,人们当然想到的是她的男朋友陈浩,但也有另一种说法,说她是一个老板的小三,这让我大吃一惊,这些人什么根据也没有,就敢吹这样的话,真可谓为今后的新闻界培养不少人才,同时也为那些有钱人惊讶,胃口大到这个程度,估计这样发展下去,几十年之后,当有钱的男人很多的时候,女性的存在岂不成了一种娱乐?想想那将是多可怕的社会。
陈浩对此不发表任何新闻发布,他的态度和学校一样,不管不问,仿佛不承认自己有过这么一个女朋友。
这则流言的流传势力比我喝酒的那事还大,而且没有停息的趋势,我对这种新闻相当不感兴趣,如果不是老贺整天在我面前诉苦,我绝对不会对此事投入那点倾听的时间。
感觉告诉我,老贺对陈浩的容忍已经达到极点了,可能会爆发,但我没有想到,爆发得会那么快。
那晚,我们在宿舍的楼道上抽烟,可能是烟灰落到楼下吧,楼下有人叫道,“我操,怎么抽烟的,烟灰落到老子头上了。”老贺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抽烟,小刘貌似对这声音很熟悉,“这不是陈浩的声音吗?”听到这话,老贺迅速朝楼下叫道,“你大爷在上面抽烟,怎么着?”我承认老贺有点冲动了。
很明显,陈浩不知道是老贺回的话,也很冲动地冲了上来,嘴里还念着“王八蛋。。。。。。。”
老贺跳下楼梯迎他,我本来想拉住他的,但他的速度太快了,我刚想申手,他已经一把拽住陈浩,然后用力地往旁边摔,陈浩没有意料到,所以一头撞在了墙上,他的几个朋友听见惨叫声后,冲了上来,我们也冲了下去。。。。。
矛盾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爆发战争,这是我唯一坚信的真理。
这次我们占上风,虽然我们人少,但凭着“我是流氓我怕谁”的精神,他们的正义感很快就崩溃了。本来陈浩没什么大碍,但嚷着要进医院,而且非进不可。
这次群殴被学校重点关注,我们都被拉到政教处训话,其中,老贺挨了一男老师的一脚,这事我愤愤不平,因为他踢老贺的理由是,很喜欢打架是吧,我陪你打,虽然言语是我陪你打,其实就相当以,站着别动,我来打你,或许那一脚只是踢给陈浩的舅舅看的。
这次学校给我们的处分是取消考试资格,很以外,没有通报批评,也没有叫家长。
不过后来我认真揣思了一下,觉得这其中有问题,按学校的办事风格,这种情况一定会叫家长的,而且还会全校通报批评,而这次事件的起因和余之萤怀孕的事有关联,所以学校才会这么低调地解决。
其实每所中学都存在打架斗殴的事,如果一所学校里从未发生过打架斗殴的事,那么,不是说明这所学校里的学生素质太高,而是说明这所学校太失败了,我并不是要求同学们为了体现自己的学校好而大开杀戒,也不是让老师在课堂上教育学生打架,我只是想说,在一所学校里,当成千上万的人汇聚在一起,也就是成千上万种思想同时出现在一篇命题文章里,能不出矛盾吗?在这里,我要说明一下,我不表示经常有打架斗欧的学校是好学校,我只是用这样一个说法让大家去思考更多的问题。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3
打架的现象,在我们学校是常有的事,在以前,打架打死的都有,当然,这是师哥们创下的记录,也是我们学校打架行列中的最高记录,师哥们打下的这一记录,后人没有一个斗胆敢打破,所以校领导也一直大呼“近几年来,有所改善,有所改善。”
很快,打架一事占据了新闻江山,在这个小社会里,人们就是这样,用别人不可笑的故事做为娱乐,讨论着别人的点点滴滴,然后怅然大笑,更悲哀的是,他们始终都不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笑话。
陈浩不仅毫无责任,反而像个英勇见为的青年,大谈无奈,四处播下新闻种子。
离期末考试越来越近了,就在这件事快要淡下去的时候,老贺的老爸从越南飞回来了,放话说要给他儿子所在的学校捐一百万,用于改善教学条件。学校顿时蒙了,没有料到老贺的老爸是个这么有能耐的人,于是校长赶紧下令,取消对老贺的处分。
捐款仪式被学校搞得很隆重,年轻的女教师都被套上旗袍,像模像样地排成长队,校长挺着大油肚,艰难地上台进行艰难的讲话,讲的内容不是夸老贺的父亲就是夸自己的学校,典型的现代领导讲话。
老贺摇身一变,成了英雄的形象,且班主任像伯乐见千里马般爱惜老贺,觉得他是怀才不遇的人才,老贺父亲的出现向世界讲了个笑话,这则笑话里有两个载体,一个是老贺的父亲,一个是学校,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
期末考试那天,小刘、超、李一,他们已经很失望及悲愤地离开了学校,我带着不爽的情绪,来到班主任办公室填表,报读文科,(高二分理科和文科)之后我收拾行李正要走人,老贺冲进宿舍,拉着我往外跑,我问他怎么不去考试,他头也不回,边走边说,“兄弟,你说这话就证明你太不了解我了。”
老贺把我拉到庐山饭店,庐山饭店是我们学校附近最为豪华的一家饭店,一直以来,我们只能对它垂唾望止,听说在那里吃上一顿半饱的饭,要耗费几百元,这是我们所消费不起的。
老贺拍拍胸,“别提考试,别提过去,别提以后,这顿饭我请。”
我们叫了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