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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乖乖点头。
身上吹了个凉透后,小如就往秦然床上躺去,开始感叹,为什么人和人的待遇会差了那么多。这得送给宿舍管理员多少红包,才可以换到有空调的房里来啊!
江森还没冲完澡,秦然便回来了,惊讶地看见小如姿态不雅地趴在自己的床上,竟已经睡熟了!她的脚还垂在床沿,鞋子未脱,腰露了一截出来,脸一半埋在被子里,就不知道有没有口水流出来……
“你是猪吗?吃完就睡!”
话虽如此,秦然还是走过去帮她把鞋子脱掉,很轻柔地放上床,拉过被子盖好,再把空调调高了两度。做好这些,回头的时候,看到江森正靠在卫生间的门上望着他。
江森嗤笑道:“女人不能这样宠,会宠坏。”
秦然扬起唇角,表情虽痞,却带着能溺死人的温柔,“来不及了,已经宠坏了。”
江森笑着摇头,用毛巾胡乱擦着湿湿的头发,从冰箱里拿出两厅啤酒,递了一厅给秦然。
秦然接过,说:“我晚上去找师兄,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我下午没课。”江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睡得真香的小如,问:“她呢?”
“让她睡这里吧,我下午两节课,上完来叫你们。”
“好。”江森喝了口啤酒,随手放柜子上,倒头睡下,拍拍身边的空位,很邪恶地笑道:“一起吗?”
秦然拉过把椅子,坐下,顺手拿了本书,笑着摇头,“谢谢,不用。”
书翻了两页,他就开始走神,眼光又不自觉地向她身上飘过去。她动了下,脑袋在枕头上蹭蹭,又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睡过去。
秦然的嘴角以一个好看的弧度扬起,干脆放下书,手支着椅背,下巴搁在手上,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
这是第几次看她睡觉的样子了?很多次了吧。从小到大,或许……还可以到老。
当然,这些小如都不会记得吧。
她不会记得,小时候他们曾经做过两个月的玩伴;她不会记得,她去幼儿园暑期班学拉小提琴的时候,他也跟了她一起去;她不会记得,每次午睡的时候他都睡在她旁边;她不会记得,她是如何救了他的命……不只是命,还有他的一生。
所以她不会知道,每个午觉,他都舍不得睡着,总是睁着眼睛看她的睡脸;所以她不会知道,他学拉小提琴一学就是十多年,只为了想给她演奏一首曲子;所以她不会知道,他是如何努力争取才可以高中的时候赶回来陪着她;所以她不会知道,他关注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影!她早就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中,30年,50年,或者,一辈子。
下午四点的时候,小如被手机铃声吵醒。她闭着眼睛,伸手在枕头边摸索,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喂?”她迷迷糊糊拿被子擦了擦口水。
“小如?你现在在哪里啊?”齐娟问。
“我在睡觉。”小如还是没睁眼,她挪了挪身子,发现今天的床特别柔软,有一种阳光的味道。
她的被子好像没晒过太阳吧?
“睡觉?!”齐娟的声音陡然加大,小如把手机放离了耳朵,还听得到她在大声问:“你在哪里睡觉?”
“废话,我当然在宿舍睡觉。”小如半睁开眼睛,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对啊。
“你……跑错宿舍了?”齐娟擦汗,“我就在宿舍呢,你在哪个宿舍睡觉啊?”
“咦?”小如这才睁开了眼睛,撑起身体,一张英俊无比的脸顿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啊……啊——”
“小如?喂?你没事吧?”电话那头齐娟紧张地问。
“我,我没事,待会我打电话给你。”小如挂上电话,完全清醒了。
秦然坐在床边看来已经多时,而江森则躺在对面的床上,显然刚刚被她吵醒。
“你叫那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我怎么了呢。”秦然靠在一边墙上,懒懒地看着她。
“我怎么会在这里?”小如跳了起来。
“这个问题你问我?你都睡了一下午了,我课都上完两节回来了。”秦然笑得很像一只吃饱了没事就想做坏事的狐狸。
“不是我绑架你啊,是你自己跟过来的!”江森赶紧表明立场,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上半身赤裸着,露出了线条优美的肌肉。
“哇,江同学,你的身材看起来还不错噢!”小如注意力立刻转移到江森身上,却不料被秦然一推,又向后倒回床上去。
“啊!你干什么?”小如扶着脑袋,瞪了眼秦然。
“睡我的床是要付出代价的!”秦然板着脸说。
“这是你的荣幸!”小如一脚踢向秦然,却被他一把就抓住了脚腕。
江森赤着脚站起来,抓抓头发,烦恼地说:“啊,怎么睡一觉起来又出汗了……喂,谁把空调温度开那么高的?”
秦然一脸严肃地回答:“我。”
江森愣了愣,硬是没憋住笑,拿了条毛巾去冲澡,学着秦然严肃的口吻说:“哥,要办事速度快点,我很快就出来,”走到浴室门口,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行,我速度太快,你来不及的,还是等我走了你再继续吧,先忍一忍。”
对这句话小如过了足足五秒才反应过来,她对着浴室门大喊:“江森你这个混蛋!看我不把你骨头拆了!”说着要冲下床,却不料脚还被秦然抓着,差点一个跟斗扑下床去。
“你放手!”小如抬起另一只脚踢去,结果两只脚都落入某只狐狸的魔爪中。更可悲的是,她刚睡醒,状态不佳,脚上的力气竟然还没他的手大!他手掌一翻,向下便压住她的脚板,固定在了床上。
“你要干什么?”小如瞪过去。
“是你要对我用暴力,你还好意思问我要干什么?”秦然委屈地说,“睡也给你睡了,还要踢我……”
“闭嘴!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小如捏住他凑上前来的脸,奸笑。他秦然只有两只手,对付了她的脚,拿什么阻止她的手?
脸被捏得严重变形,秦然忍无可忍,向前扑向小如,把她压在身下,这才抽出空去制伏她不安分的手,轻笑道:“你在玩火啊,小妞!”
“啊——不玩了不玩了,快放开我!”小如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却不料这让他们的身体更加帖近了。直到她发现自己一点都动弹不了,才喘着气专心于嘴上,闪着泪花求饶道:“不玩了行么?你不能这样欺负我这种善良老百姓!”
秦然没理她,埋首于她的颈边,有些贪婪地嗅着她的味道。
见秦然没所动,小如又开始骂了,等她将他十八代祖宗都骂了过来,她才意识到他们靠得太近了。于是骂声嘎然而止,气氛一下子诡异了起来。
“继续啊。”秦然懒懒地在她耳边说,他的气息弄得她耳朵瘙痒,不得不扭过头。
“色狼!流氓!”小如的语气越来越慌张,心理开始有了某些曾经也对他有过的,陌生的悸动。
忽然,身上的压力没了,秦然放开了她。
“笨蛋。”他低声道,转过身,小如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才笨蛋!你还混蛋!”小如一手抄起枕头,就向他后脑勺扔去。
浴室门已经开了,江森穿了条休闲短裤靠在门上,笑咪咪地看着她,说:“脸为什么那么红呢?小如亲亲!”
“你滚!”小如用手捂住脸。那里很烫了,不用手捂都能感觉到的温度。
看秦然拿着浴巾向浴室走去,江森赶忙闪到小如旁边,好奇地问:“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做你个头!”小如拿起抱枕狠狠打在江森那颗刺猬头上。
“真的没有?”江森推开抱枕,凑到小如跟前,“比如说,KISS什么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小如用看禽兽的眼光看他。
“喂,这话怎么讲!我又没对你做什么!”江森吐了吐舌头站起来,拉开衣柜找衣服,嘴里还说,“早知道就先做点什么了。”
“你说什么!?”小如一眼瞪过去。
“没……哪里敢啊……”江森赶紧陪笑。
丢失的米开朗(已修)
小如给齐娟打电话。
“娟儿哪,我马上就回来了,你要等我吃饭。”小如边说边离开了秦然那张柔软的床铺,有点舍不得,又有点怨恨。一个大男人,把床搞那么舒服做什么?
还没等齐娟说话,江森一把抢过电话说:“齐娟,待会请你吃饭,谢谢早上那个包子。”
“诶?江森?你跟小如在一起?”齐娟颇感惊讶。
“对,小如在我这里,等下一起吃饭,没问题吧?”江森边说,边拿枕头敲小如的脑袋,然后看着她恼怒的神情,心情很好地笑起来。
“好的。”齐娟说。
“那待会我们过来接你,你在宿舍吧?”江森用一只手臂挡住小如的反攻。
“在的。”齐娟好笑地听着电话那头小如的吵嚷声。
“等秦然洗好澡我们就过来。”在一只手挡不住的时候,江森只好背过身去让她打。
“好。”齐娟又说。
身高差距在这个时候完全体现了出来,小如跳啊跳啊,想抢回手机,但被他的长臂一挡,怎么也够不着,于是两人的对话就在小如吵吵嚷嚷的叫骂声中结束了。
江森把手机还小如,扯着脸皮笑,“挂了。”
小如双手插腰怒道:“我说了要跟你吃饭吗!?”
江森赖皮地耸耸肩:“你说了不跟我吃饭吗?”
“哼!反正我不去!”小如瞪他。
这个时候秦然从浴室里走出来,问:“你不想见见师兄吗?”
“师兄?”小如转身,见秦然光着上身,差点口水流下来……她把他从头脚打量了一遍,拧着眉说:“有美女在,你注意点形象行不行?”
“美女?你?”秦然怀疑的目光放肆地在她胸前扫过。
“秦然!”小如又要抓狂了,抱着胸,顺便瞪了下眼光直直地盯着她胸部的江森,狠狠地说:“看什么看,一点都不小!”
“咳……”江森忍住笑,移开视线。
“晚上和师兄一起吃饭。”秦然向她走来,见她一脸疑惑,解释道:“许陌桑。”
“啊?!”小如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脸惊喜地说:“师兄回来了?!好啊好啊!我要去!”
“我先走,你俩慢慢过来。”江森跟秦然眨了下眼,却被眼尖的小如看到。
“我要跟你一起走!”小如一步上前,拉住江森的衣角。
“现在外面很热,我开机车去,会热死你的!”江森好心提醒。
“没事,我不怕热。”小如一脸诚恳地说。
“这……你还是跟秦然一起走吧。”江森努力劝说。
“不,我就喜欢坐机车。”小如赖到底。
秦然呵呵笑了,说:“阿森你带她去吧。”
“哥……”江森满脸无奈。
“没关系。”
太阳还未下山,彩霞是火辣辣的一片红,正如这温度一样。刚一开门,热浪就迎面而来,小如就差没昏厥过去了。
“怎么样,热了吧!”江森幸灾乐祸。
“不热!”小如伸手接过安全帽。她的衣服背后都被汗水浸湿了。
江森嘿嘿一笑,说:“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不!”小如赶紧带上安全帽。
江森看了她一眼,坐上车,问:“你有那么怕他?”
“谁怕他啊!我是讨厌他!讨厌,知道不?”小如坐到江森后面,两手还在张牙舞爪。
“知道了知道了。”江森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抱紧我了,你可千万别掉下去!”
机车一开起来,有了风,炎热也变得不是那么难熬了。
遇到红灯停下来的时候,江森回头问小如:“你为什么讨厌秦然?”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小如不耐烦地丢下一个简短的答案:“八字不和。”
江森想了想,问:“小如你几岁?”
“周岁都十八啦,真是花一样的年龄啊!”小如感慨,过了十八,感觉就老了。
“那跟我一样啊,你几月出生的?”江森又问。
小如回答:“六月。”
“啊!”江森回头,“我也是六月!你六月几号?”
“十六号。”
江森哈哈一笑:“真的假的!我们同年同月同日出生!”
“绿灯了,赶快赶快!”小如催道。
“呵呵,八字没有不和么……”江森笑着摇摇头。
许陌桑开了家酒吧,名字叫做“丢失的米开朗”,很别致。江森刚一停好车,小如像只兔子一样一溜烟地蹿进门去。这个时间酒吧还没开始营业,许陌桑正坐在吧台边,小如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他。
“师兄!”小如忽然百感交集,想当年她还暗恋过他!
“小如,好久不见。”许陌桑轻笑,对小如招招手,“过来,我看看你有没有变漂亮。”
“当然变漂亮了!”小如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