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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端木雷霆出手,沈夜冬没死也快回来了,荣天基金也出来了,将来的事都不好说,我现在做的就是等,让他们打成一团,他们要北门,就让叶秋顶在前面,就跟赌博一样,我们看准了才能下注,即使段七回来,他要北门,也是问叶秋要,北门丢了,也是叶秋丢的,跟我没关系”
“更关键的一点,北门老大是叶秋,但实际说话管用的不是他,是我,那就够了”
91。五块钱
楚布衣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北门”?
叶秋说,“无聊就去看看呗”,心想,一个人去不保险,带唐小石去,万一有人动手就关门放唐小石,这货不是喜欢隐藏实力吗,多挨几次揍就不隐藏实力了,对了,唐小石在哪?
此刻的唐小石真坐在凤凰山公园的凉亭里,今天的唐小石跟以往不一样了,常年在身的校服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李宁运动服,头发也洗过了,蘸水费力的梳了个二八开,美中不足的眼镜还是那个厚重黑框眼镜,镜腿上裹着厚厚的胶布,背着土黄色书包,至于鞋子,无他,限量版耐克特步解放鞋。
唐小石抬手看看从地摊上花十五元买的电子表,约好的9点,眼看着就8点60了,怎么还没来。
约会迟到是女人的专利,如果这也算约会的话。
凉亭,凉亭,顾名思义,四处漏风,已是初冬,冷风乎乎的往唐小石衣服里面钻,唐小石手脚冰冷,心里却是热乎乎的,他等的人是端木婷。
多少人想等都没机会的端木婷。
9点整,端木婷来了,女神就是女神,温柔似水眉目如画,而且约会不迟到,唐小石感动的热泪盈眶,你再不来就准备去医院接我吧。
端木婷微微一笑,朱唇轻启:“我没迟到吧,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这里这么冷啊,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吧”,说着朝凤凰山公园一角的咖啡厅走去。
唐小石心中一惊,什么情况,伸手捏了捏口袋里唯一一张五十大钞,心里打起了鼓,咖啡厅的咖啡会不会很贵啊?五十够不够啊?
咖啡厅环境优雅,里面空调打的很高,唐小石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将两人引到靠窗的位置,透过落地窗可以看见护城河的风景,其实也没什么风景,草木凋谢,就剩下光秃秃的河岸…。
端木婷脱掉羽绒服,里面一件白色毛衫,显出窈窕身躯,唐小石不由得咽了下口水,然后被价目表震惊了。
咖啡二十五一杯!!!
尼玛,这怎么办,自己全部身家就够点两杯咖啡,万一端木婷吃个小蛋糕怎么办?肚子却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一大早就起来偷了东西赶紧跑,早饭也顾得上吃,在寒风里吹了两个小时。
端木婷似乎看出唐小石的窘状,柔声道:“我是这里的会员,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东西带来了吗”,转头对服务生说:“我要一杯金牌咖啡,然后来个意大利蛋糕”
唐小石强装镇定,对服务员说:“跟她一样”,点餐秘笈之一:如果去不熟悉的餐厅或者酒吧消费,为了避免丢人,就说上面四个字,有80%的几率可以蒙混过关。
服务员一愣,端木婷点的意大利蛋糕,也就有指甲大小,小弟,你够吃吗?泡妞要花本钱的,就算没钱也不能饿着自己啊,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嘴,说了句稍等,然后走了。
唐小石从书包里掏出两本日记:“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本,你自己看”,心里打起鼓,端木婷你要叶秋的日记干什么?
端木婷说:“谢谢你了”,说着接过日记,一页页的翻了起来,剩下唐小石没滋没味的喝着咖啡。
一杯咖啡很快喝完了,端木婷还没看完,唐小石也不懂续杯之类的规矩,见端木婷看的认真,不敢惊动,无聊的坐着,眼皮直打架。
咖啡厅空调温度打的挺高的,一会功夫,唐小石就睡着了过去。
端木婷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自己记忆中的那天,叶秋日记里写到:
1994年8月13日,晴,今天是个悲剧的日子,中午拣了半天饮料瓶子,卖了五块钱,结果晚上在火车站看到个小胖丫头,好像等家人来接,火车站那边几个混混一直在盯着呢,那胖丫头好像还没钱,我怕天黑了胖丫头还没等到家人来接,就给了她一块钱让她去打个电话,尼玛,这败家的胖丫头,打完电话顺便买了两厅可乐,还递给我一瓶,小爷我是拣可乐瓶子的命,不是喝可乐的人…。。我擦…。what a *ing day!。。。。。。日记的最后还有一句小诗:他年遂得凌云志,抱着可乐一顿喝!!!
端木婷脸上绽开了笑容,是他,真的是他!
1994年,当时五年级的端木婷看《新白娘子传奇》上瘾,偷偷一人跑去润州,想看看传说中的金山寺,火车上被人偷了钱包,恰好手机也停机了,到底是端木家传人,临危不乱,知道火车站鱼龙混杂,一直呆在大厅里不敢出去,几个不怀好意的猥琐中年人过来搭讪也没理他们,火车站的几个警察跟那帮流氓有说有笑,端木婷也打消了找警察的念头,一筹莫展之际,英雄出现了。
扎着一个小马尾辫的男孩,年龄跟端木婷仿佛,穿的破破烂烂的汗衫,又黑又瘦,给了端木婷五块钱,端木婷打完了电话,渴的不行了,见男孩手里捏着个可乐罐子,以为男孩喜欢喝可乐,顺手用找钱买了两瓶可乐,那也是端木婷第一次喝可乐。这么多年了,端木唯一喜欢的饮料就是可乐。
男孩接了可乐,掉头就走,端木婷喊着不停,因为端木婷不敢离开怕家里来人找不到自己,只能目送英雄越走越远,情急之下,用手机给男孩拍了张照片,只是背影。
印象深刻的是,男孩上衣破烂不堪,腰部隐隐有个花型纹身…。。
端木婷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心情很是高兴,这么巧,居然真的让自己遇见了他,真的是叶秋!!!
记忆中的男孩和现实中的叶秋慢慢重合在一起,似乎还缺点什么,对了,还缺个纹身。
端木婷看唐小石貌似已经睡着了,轻轻推了唐小石一下。
唐伯虎睡的正香,突然被人轻轻推了一下,以为是秋香,话说当年自己熬夜苦读,秋香就是如此的轻推自己,唤自己去卧室安睡,一把抓住佳人玉手,定睛一看,吓了一跳,咦,怎么是你?赤木晴子?端木婷柔荑如羊脂美玉一般,又滑又嫩,唐伯虎震惊之余,怎舍得放开。
端木婷被唐小石的举动吓了一跳,突然觉得很是奇怪,眼前此人目光温柔,跟平日里唐小石木讷的死鱼眼天差地别,虽然相貌一致,但气质截然不同,以前的唐小石是又蠢又傻的土鳖,而且此刻面前之人分明是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这是什么情况?端木婷吃惊之下,居然忘记将手抽了出来。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直到服务生过来了:您的意大利蛋糕,请慢用!
92。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端木婷飞快的抽出小手,小脸涨的通红。
唐伯虎打量四周,此间装饰跟茶社相仿佛,一男一女对坐,难道是在约会,这个唐小石貌不惊人,居然还能泡到如此人间绝色,就是太小了些,再长个几年,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额,这个,我怎么会在这”,唐伯虎打破沉默。
端木婷稍微冷静下来,刚才那是怎么了,对面这人是唐小石啊,肯定是自己眼花了,一定是。
端木婷将日记还给唐伯虎,小声说:“谢谢你了,唐小石,我还能不能请你再帮个忙啊”?
“美女有命,岂能不从,莫说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眉头皱一下,我就不是江湖中各路女侠又爱又恨的唐…。。”
唐伯虎还没说完,就被端木婷打断,心中暗想:这唐小石今天怎么变的古古怪怪疯疯癫癫的不正常啊,算了,最后还缺一点,还是请他帮忙吧。
“你能不能帮我看点东西啊”?
“看什么东西”?
端木婷脸色带红,微声蚊语:“帮我看看叶秋的腰部以下,有什么都告诉我”。
“腰部以下…。。那不就是大半个屁股了吗”?唐伯虎怒发冲冠,让我帮你去看一个男人的屁股,有没有搞错。
对面的妙龄少女,豆蔻年华,面色带红,分明是怀春少女羞到极致,可惜,那个人不是我!
唐伯虎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仰天长叹道:“落花有意随流水,可惜流水无心恋落花,也罢,也罢,我去看就是”,失意之极,仿佛对生活失去了希望,话说也是,上线后第一次跟美女约会,美女却让他去看另一个男人的屁股……
眼神四顾,咖啡厅的一角居然摆放着一张古琴,也不理会端木婷诧异的目光,径自走了过去,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端木婷说话之后,就觉得后悔,确实也是,让别人帮忙偷看屁股这事,怎么能从自己口中说出,羞红的脸,匆匆的离去。
刚走出门,身后传来一阵琴声,幽怨悠长。。。
唐伯虎左手拂弦,右手拨指,信手而弹,所谓琴为心声,此际心中怅然,随意拂拨之下,琴音自然带着无限寂寞失意,
隔壁茶社之中,两人正在黑白对弈,旁观者众人,都是棠邑文化圈的名人。
执黑之人气度不凡带着副金丝眼镜,正是一中校长谢幕山,已是冬天,居然满头大汗,白子大龙已成,黑子只在边陲挣扎转战,眼看无力回天,输棋就在十手之内。
执白之人,年约七寻,慈眉善目,手畔放着一把小叶紫檀二胡,正是与谢幕山并称谢王的棠邑文化馆馆长王家干,王家干端着紫砂杯品了一口碧螺春,微笑着说:“老谢,何必挣扎,胜负乃兵家常事,嘿嘿,这把你输了,你家里那本《自叙帖》模本就归我了”。
《自叙帖》乃唐朝书法大家怀素和尚生平得意之作,谢幕山所藏的模本也是明代高人所模,几可乱真,在谢幕山书法藏品中排名第二,仅次于唐伯虎便笺,谢幕山此刻进退维谷,正后悔一时冲动答应王家干黑白争雄,突然听见隔壁咖啡厅传来一阵琴音。
场中诸人都是文人墨客,都是懂行之人,这琴音虽不是名曲,却自有一番落寞失意的意境,茶社主人姓陆名平之闻声而动,叹道:“声神相佐,宫羽连音,这等技艺非侵淫多年不可得,不知道哪路高人架临棠邑”,对着旁边一个干巴老头道:“薛老头,万一隔壁弹琴之人是棠邑人,你这棠邑第一琴神的名号就要让贤了啊,哈哈”,薛老头哼的一声,也不作言语。
谢幕山灵机一动,站起身来:“我们去欣赏琴音,顺便拜会一下高人”,带着众人往隔壁咖啡馆走去,王家干也没有了刚才的悠闲:“等会,棋还没下完呢,好你个谢幕山,输不起耍赖”,说着下榻,追了过去。
咖啡馆茶社老板都是陆平之,因为现在文风越来越少,茶馆生意越来越差,基本上都靠这帮老人在维持,所以将茶社的大部分改成咖啡馆,刚刚装修完毕没有多长时间,那古琴就顺手放在咖啡馆的墙角。
众人来到咖啡馆,推门而入,服务生刚想喊老板,被陆平之挥手制止,几个老头进门一看,登时惊呆了。。。。。
那琴声哀怨惆怅,仿佛一垂暮老人对着夕阳回忆往事,而那弹琴的人,却是一个少年,穿着一身崭新的李宁运动服,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目测绝对不超过十八岁。
谢幕山一惊,转而一喜,心中已有计较,实在是天助我也!
唐伯虎闭门弹琴,本来心神俱寂,突然听见门响之声,似有不速之客,睁眼一看,几个老头围着自己,其中一人还认识,不是那个一中校长是谁,刚想说话,却被谢幕山抢了过去:“啊,我以为是谁呢,我让你在隔壁等我,谁让你乱弹琴的”,转头对着其他几个老头说:“见笑,见笑,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看他琴棋书画都有点天赋,所以就收他为徒,来来,唐小石,过来行礼”。
一边冲唐伯虎猛挤眼睛,一边介绍说:“这位是棠邑琴神薛醒川,这位是棠邑水墨画第一人吴源东,这位是棠邑围棋高手王家干”,这王家干来的最慢,进门就嚷道:“谢幕山老匹夫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自叙帖》拿来…。。”
谢幕山视而不见,低声对唐小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