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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叫我小妖精-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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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给他表弟打电话,他表弟说了几句我的坏话,被我偷听到了,我凑上去抢电话,要打击一下他自我 感觉良好的表弟,他制止了我,气鼓鼓的。   
  他眼角有泪。   
  呼啸的火车似乎是从我们头顶上碾过,我们是在卧轨、在找死。   
  想起他第一次听到我十七岁,他的反应也不剧烈,反而觉得我夸大了年龄,我完全应该可以更小。   
  晚上我吃药,十二个小时之前吃一粒,十二个小时之后吃一粒,他陪我等。我给他打电话,我听见他寝 室的人在给他量刑,弓虽。女干幼女该判个多少年。他的脸肯定红完了。       
第二十四节  
  她的第一次没有流血。当晚她就做了梦,梦见她母亲拖她去检查,结果不是处女了,当街打死了她。   
  也许她生下来就不是处女,不攻自破。也许她一生都是处女,坚不可摧。   
  他有些想不开,他觉得不该是这样,她那么天真无邪,又那么口不遮拦,何况是她掏钱找的房间。   
  他们又来。   
  他们又来。   
  他们装成等火车的朋友,一个为一个送行,要了一个双人间,她心里不是打算分铺而睡,而是双人间比 较干净,没见过嫖客还要双人间,难道为了转战。   
  他们住的旅馆破旧廉价,有不断的妓女和嫖客出入,她去买包洗发水,都有一个老男人讨好地看着她, 有些想开口打听她的要价。   
  她一直疑惑,想问问他,当他们走进那间房子,他是不是预料到什么。他完全是装腔作势。   
  她主动爬到他的身上,他全身通红得发抖。她想到她父亲跟她说过的那几个取暖的石头,他大概和它们 一样红。   
  她剥橘子吃,把吐出来的橘子籽堵住他的出口,弄疼了他。他追赶她到另一张床。他们颠三倒四,七上 八下。她贪婪的口水那么多,是爬上岸的吐水吐得滋滋滋滋的螃蟹。他是一把锋利的锯子,险些把她锯成两 半。她的身体灌满了风,像一只没有捆紧的气球,风扑哧扑哧的逃出来。她流了好多好多内容,好像把自己 的肠子都流了一摊。   
  她觉得她欢娱的中心明明前移了,不是在她和他焊接起来的地方,而是前方,前方,因为床是东西朝向 ,她说西方,西方。   
  她无比痛恨起过去那个引导她自慰的人。因为这个人只教会她如何对付外阴。她觉得这个人几乎要颠覆 她,至少是很长一段时间使她难以适应他。   
  她的身体有些褶皱没有打开,她是一把白扇子,尚未完全打开,他已开始题诗作画。   
  他说难怪他和她还没有这样做的时候,她一靠近他的麻将桌,他就输钱,要知道他处男之身保持得好, 基本上是逢赌必赢的。他还懂得根据手气来检验处女。他说像他这样的处男应该还要给红包,没有红包就算 了,还让他吃这么大的亏。   
  她说他的处男还不是他的一句话,口说无凭。   
  她说她也不明白自己对他为什么这么银荡,他难免心生怀疑。不过他可以去问问她的母亲、同学,不过 也没法去问,这么多年来她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交,不是不想有,而是阴差阳错的,在四十四中她看不起别人 ,在一十一中别人看不起她。   
  她也不晓得要遇见哪个人,只是觉得时辰未到,时辰未到。   
  直到遇见他。   
  她请求他不要怀疑她的贞洁。   
  她举了一些人出来,据她所知她们都是处女,而且都没流血。现在女孩子似乎都退化了,第一次纷纷没 有血。只怪他没有常识。   
  她没想过自己不是处女,根本不可能,要是她知道自己不会为他流一滴血,她会涂口红在床上,弄出身 体上别的地方的血在床上,哪怕是打破一只吸饱血的蚊子在被单上,她肯定会学堂表那招,在月经末期骗人 ,肯定骗死你。   
  他想一想,也对,于是不追究了,可是也常常想不开,编造了很多谎话来骗她,她也不揭穿他,她假惺 惺的流泪,他觉得过意不去,他们又和好如初。   
  堂表告诉我那是个雨过初晴,路上一块块的小湖泊,天空蓝倒影在里面,一面面摔碎的镜子打破的撒 了一地的热水瓶胆。她和几个人抓石子,一个人拿老式伞的人经过,滑了一跤,锋利的伞尖从背后戳向撅起 屁股捡石子的她。   
  四十四中有个女同学,天天在教室里和几个人追来赶去,被追急了,她跳上桌子,摇摇晃晃的,她又跳 下来,旁边有一只折断了靠背的椅子,她一屁股坐在这根木桩上。我们全班捐钱,买了一些苹果去看她,完 全是参观,她的两条腿分开吊起来,胯间又红又紫,下面垫了一尺厚的纸,也被血浸透了。   
  她们的处女之身分别给了不解风情的一把伞、一根木桩。     
第二十五节  
  一个从来没有恋爱过的人,一个没有被弓虽。女干的人,不当处女都难。   
  她惟一在两件事情上恶心。   
  来大学之后,在你之前,她遇到一个男孩子,他是北方人,在这里当兵,比你还小一岁,在家里闹得不 像样子,反正有亲戚在部队当高官,被送来锻炼锻炼,回去好接产业。他家里人一辈子对他只有两个要求, 一不吸毒,二不文身。   
  他们开始谁也不认识谁,在同一个广场的同一块草地上玩,来了一个算命的,他给算命的钱,问情。算 命的不负责任地把她指给了他。   
  她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有钱的人,她从小就吃钱的亏。从小吃穿就很局限,小学里交少了补课费,她和 她的一些同学给老师下过跪。她见钱眼开。   
  他用我们平时舍不得多喝的果汁清洗手指,给她点五十盘菜。他手腕上的一块手表值几万块。她听他说 四千块一杯的酒,她连这样的酒杯都没见过。   
  谁不贪慕虚荣,不贪慕是迫不得已。谁不想迎娶美人,娶不了是委曲求全。   
  这个年轻人身上闪着钱的光泽,金钱是他的鳞片,有的人借助钱币发光。   
  她断定他不是个嫖客,嫖客哪有这么年轻,哪肯这么费工夫。   
  她思索该怎么迷惑这个人,好获得他的钱。   
  她比他小、比他好看、比他书念得多,只要她肯,他凭什么不爱上她。   
  可是听他的口气,他什么女人没见过,她不过是一个村姑,除了自尊,这是她犹豫不决的重大原因。他 碰她,她像触电了一样,就像一只猫被反向摸了毛。她想呕,身体的反应告诉她,她心里悔恨极了,刚才明 明她还挑逗了他,让他忍无可忍,现在上了床,她反而拒绝了。   
  到此为止。   
  她怎么会喜欢他,她只是看上他的家境他的钱了,要是他没钱,恐怕她连话都懒得和他讲一句。有钱又 怎么样,她毕竟不是个婊子,如果做到这一步和婊子隔得不远,那她也是个嫩婊子、小婊子。她要尊重自己 的身体,只有她的身体是忠实的诚恳的,它抵抗着她的迷惑,它告诉她对谁有欲有求,她爱谁。她只是有求 于他,没有欲,缺一不可。   
  当她遇到围,她把自己交给身体做主。身体叫她怎样就怎样,她养了十几年,白白嫩嫩,为谁而生。她 相信只有身体是最可靠的,身体是指南针,哪里才是她的南方。它除了检验爱,还可以检验背叛,责骂、殴 打、视而不见、遗弃、疏远都不是背叛,真正的背叛是肉体上的背叛,一辈子她只爱一个人,只和一个人做 爱,只要肉体没有背叛,我们相隔多远,倍受摧残都能重返。   
  她说她怕疼,怕流血。算了,不耐烦。   
  他一下子泻了气。   
  最大的打击是在床上枕边的打击。毕竟他不是个弓虽。女干犯,扫兴归扫兴,好言相劝也没用。她觉得只要不 心狠,男人多半是安全的,你不上他的当,他也不能拿你怎么办,有时候警惕是多余的。世界上没有从头到 尾不迎合的弓虽。女干。   
  他也不赶她走,又邀请来了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学生,陌生的女学生冷眼观看了好久,忍受不了了,决心 顶替她。   
  也许她和她一样,早早眼红了他的钱,可惜他看上的是她而不是她,她更要赌气,出此下策。他也是赌 气,当着她的面发作起来。她看着他们,听见他们夸张的叫喊,咯咯笑了起来。   
  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火头上的没原则的男人,见谁就是谁,不加挑选,给他一个杯子、一个墙洞,他 都津津有味。   
  她忽然担心起围,遇到这种投怀送抱他会怎样。   
  要是他真的怎么样了,她又该怎么样。一个男人,一辈子不出一次轨,那也太难以置信,何况是围,简 直不堪设想。只好不去想。   
  她有些伤感,她没有自认为得那么迷人,那么不可取代,又有些庆幸,险些让他得了逞。她明白了,比 他的预期效果还好,女学生、干净、打发钱都没有,还要跟你讲感情。   
  她丝毫没有看不起她,她不比她高贵。她是半路上杀出来的婊子,她是个半途而废的婊子。她来接她的 下,她下台了她登场,都是婊子,哪来的贵贱之分。   
  他回到部队,给她打了电话,他在电话里哭了,毕竟他才十九岁。他问她还能不能重新爱她。她也哭了 ,钻到写字台下躲到厕所里哭。   
  后来他到学校来看她,那时候她已经在热恋当中,在雨里他们随便说了一些话,她连送都没送他出校门 。她心里被围填得满满的,一点缝隙也没有留给他。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么有钱的年轻人,她难得结识几个,让她放弃,她自己都舍不得,可是她惟一敢 肯定的她是为自己哭的,为自己听说一个人有钱就和他来到床上而哭。   
  她已经下贱到头了。   
  还有一次,还有一个人。   
  他叫她帮忙搬东西。   
  我事后想起来那完全是随机的,他等的只要是一个女学生,并没有细加挑选。她只好自认倒霉。   
  明明是几张鹅蛋色的吹塑纸,被折得哐当哐当响。他要拿回家制作下个星期美术课的模型。还没有二两 重,他一个大男人,凭什么搬不动。   
  她也没有多想,能够帮美术老师的忙,她满心欢喜。   
  他倒水给她喝,他的家里是两间宿舍打通成一间,餐厅卧室连成一片,各个角落堆满了石膏的人头,断 臂,红的好像有毒的水果。给她一种断壁残垣的印象,像一个狂轰滥炸的现场。   
  他说他看过她的美术作业。印象尤其深。她完成得好极了。   
  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他帮她回忆。   
  是画一只球,不是要你表现它的式样和质量,不是要你徒手画多么圆,你用圆规画都可以,是要你表现 明暗,光线来临的方向。   
  他赞赏她的光感好极了。他教的专业生都没有比得过她的。他给了她最高的分数。   
  他问她是不是以前学过,现在想不想学。   
  我现在在想要是那天他等到的不是她,他又准备了什么花言巧语。   
  她被这个夸奖打动了,她的确从小就表现出来一些惊人的天赋,小学二年级她被单独挑出去画两只山羊 。她小小年纪就懂得不把收音机画成平面的,而是画成立体的。她参加一个美术班,因为要收钱,她只去了 一天就没去了。她欣喜地给堂表描述教课女老师的卷发,堂表鄙夷极了,正是这个女老师以前把堂表画正的 苹果改歪过。我以后才晓得这个美术女老师是他的妻子。   
  冤家路窄。   
  不止是在绘画上。她的手臂和腿很长,比例很好,跳过一个小企鹅真神气哩啊哩啊哩的舞蹈。   
  她的声音很高很动听,可以持续很长时间的尖叫。   
  她家里人根本不稀罕她这些才华,没有打算培养她。   
  她对着他发掘自己身上那么多荒废多年的天资。   
  一转眼,她已经初二了。   
  他为她遗憾,他说他需要观看一下她的骨骼,看他能不能再造她。   
  她没有多心,又不是学武术,跟骨骼有什么关系。他从她的手腕一直看到手臂,肚脐,她的大腿。他在 摸索和比划。她迷迷忽忽地记得门都没有关,门帘子时不时吹开一个内裤大小的三角形,看到外面艳绿的树 木。她没有反抗,因为他是她的老师,因为不觉得危险。   
  她不知道他具体要对她干些什么。他连裤子都没有脱,她记得电视里表示一个女的被人弓虽。女干了的方法, 是先被人解开上面的两个扣子,露出一些皮肤,再被人挤压。她感到一种难受的痒,是他粗糙的裤子布料摩 擦造成的,她侧过头,看到两个扩张的鼻孔,是一匹跑了千里停下来喘息的马该有的鼻孔,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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