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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特别感谢我的妈妈和舅舅,是他们含辛茹苦把我养大,不惜借钱,不惜自己生活的艰苦也要培养我来到艾利斯顿这样的名校。最后,我想向关心我的人承诺,我,楚雨荨,在今后的人生路上一定会更加努力,更加坚强。”
这话既是说给大家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雨荨知道,就要离开云海了,这段日子,虽然知道不能再和云海在一起,但是只要想到很容易就能看到云海健康快乐生活的样子,心里多少还有一丝安慰。可是接下来的日子,就要和云海真的分开两地,各奔东西了,雨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那种思念、担心、惦记,却又不能见面的痛。所以,雨荨知道,自己必须要再坚强一些。
(十二)
按照艾利斯顿的惯例,每一届毕业生离校之前最后一次活动就是毕业晚会,虽然学校规定毕业生们可以视自己的情况选择参加或不参加,但是几乎每次都无人缺席,毕竟大家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初衷考入或者被安排进(像慕容云海四人这样被逼无奈进入学校的大有人在)这所学校,但四年的时光依然给大家留下了这样那样的回忆和不舍。
“云海会来吗?”毕业晚会的前一夜雨荨趟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暗自想,“如果云海来了,我该跟她说些什么,我能坚持住自己最后的决定吗?”,“唉!反正毕业晚会一结束就要飞到英国去了,以后恐怕很难再见到云海了”,想到这里,雨荨仿佛又放心下来,但随即而来的是心里一痛,自从云海出事以后,雨荨的心里就经常这样痛,不知何时来,也没办法控制。“也许,这就是第一次的爱情给我留下的纪念品吧”雨荨叹气。
想着想着,不觉天都微微亮了起来!
(第二天早晨)
放在雨荨枕边的手机响了。
是端木,雨荨柔柔惺忪的双眼接起电话:“喂,端木啊,有什么事情吗?”
“雨荨,你在家吧?我在你家门口,你能出来吗?”端木在电话那头轻轻问。
“嗯,不过你要稍微等一下,我还没起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端木的话,雨荨总是无条件的答应,因为她知道端木总是很仔细的为自己着想。雨荨有时候觉得,和端木的友情反而比和云海的爱情来得更简单,但这份友情却也并不轻松,因为雨荨知道端木对自己的感情并不像朋友那么单纯,尽管有了云海之后,端木再也没提起过什么,但正是他默默的关心这让雨荨觉得很愧疚。如果没有云海,雨荨觉得自己应该会接受端木吧,可是,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呢?
“端木,找我什么事情啊?”雨荨显得一脸憔悴的对着站在门口的端木说。
“傻丫头,怎么毕业了你还熬夜啊,看你这眼圈黑的,都快成团团圆圆了呀!”端木扶着雨荨的双肩,关切的问,虽然这么问,但端木怎能不知道雨荨为何而无眠呢。“不然……”端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不然,雨荨你别参加毕业晚会了好吗,如果见到云海,你又会伤心难过的不是吗”。
“我……,还是去吧,我没关系的”雨荨对着端木说,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心里矛盾极了。
“你确定吗?”端木不放心的问。
“嗯”雨荨点点头。
“那好,我陪你去买晚礼服好不好?”端木马上又雀跃起来,他真的很想能为雨荨做点什么,或者说想找任何理由陪在雨荨身边。
“晚礼服?”
“是啊,你忘记上次学校舞会上你因为晚礼服闹的笑话了?”
“哦”雨荨低下头,“是啊,那次要不是云海把云朵姐的礼服拿给我穿,我都不知道礼服不能穿第二次呢”,“我知道云海本来是好意,可我还和他吵架。唉,那家伙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情”,想起这件事,雨荨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可这笑容转瞬又变成了无奈,“云海,……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记得这个”。
“好了,雨荨,我们不想云海了好不好,现在是我陪你买新的晚礼服”端木看到雨荨又低落起来,赶紧打趣得说道,一边拉着雨荨的双手往他停车的地方跑去。
雨荨跟着端木跑起来,不愿再去想什么。
商场里,端木帮雨荨选中了一套红色的小礼服,配上黑色的腰带和黑色的小皮鞋,简单而不惹眼,但显得端庄高贵。
“雨荨啊,这套衣服真的很适合你,就它吧好吗?”端木转身要将信用卡递给店里的小姐
“端木,我来付吧”雨荨赶紧说。
“不要了,还是我来,就算……就算你出国前我送你的礼物好了”端木说。
“端木”,雨荨握住端木拿着递上信用卡的手,“端木,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谢谢你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为我做的一切,我觉得欠你好多”,泪水在雨荨眼眶里打转,自从在艾利斯顿和这四个大帅哥成为朋友,从小坚强得像一棵杂草一样的雨荨,变成了爱哭的丫头。
“雨荨,你知道吗,虽然我很清楚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我也坚持我自己的想法,这样做我很开心。而且,你要给我时间,让我自己慢慢能够放下你,我想,以后,我也会找到下一个能让我愿意像对待你一样对待她的人,那时候,我会放下的,好吗?给我时间”。我真的能放下吗?在心里,端木问自己。
看着端木坚定而真诚的眼神,雨荨不知该说什么,只得点点头。
“不过,雨荨,你该不会是早就知道我要给你选择红黑搭配的礼服吧?不然怎么还带了一副黑眼圈来配合呢?哈哈”端木顾自笑起来,引得雨荨也禁不住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晚上记得化妆修饰一下就ok”看见雨荨笑了,端木心里也很开心。
(岛上)
艾利斯顿这一次的晚会选在了小岛的海滨酒店里,这里有一处露天的自助餐厅,不远处就是大海,在海风中,无论是翩翩起舞还是把酒言欢,都浪漫极了。
与往次毕业晚会一样,这一次几乎所有的毕业生都来了,很多人都已经提前预约好了自己的舞伴。
雨荨安静得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家欢乐,但那欢乐好像离自己很遥远。她举起一杯香槟,看着杯中上浮的气泡一个一个的破灭,雨荨觉得自己和云海的爱情也这样一点一点的破灭了,不忍再看下去,雨荨想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可是她想起,自从云海出事的时候自己第一次喝醉后,她已经答应过妈妈再也不会那样放纵自己,已经决定了要做坚强的楚雨荨不是吗?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忽然身边传来充满绅士味道的邀请
雨荨抬头看,是端木,穿起礼服,他还是那么帅气,但总也掩饰不住脸上的一丝忧郁。
雨荨把手轻轻搭在端木伸出的手心里,跟着端木转啊转啊。
端木伏在雨荨耳边轻声说,“这次,答应我,高兴点儿好吗,雨荨”
“嗯”
跳舞的当,雨荨看到了旁边的叶朔和云朵,他们两个在一起忘情的舞蹈,看上去真幸福啊。
(沙滩上)
雨荨终究还是没能让自己融入那份快乐,她一个人逃到海边的沙滩上。时间已经很晚了,潮水覆盖了好大一片沙滩,雨荨坐在一块岩石上,望着灯火通明的对岸出了神。
今天舞会上也没见到云海,想是他妈妈不肯让他来的吧。上次自己在小岛上扭伤了脚,云海也是在这里给她包扎的,云海温暖宽阔的背,还有那堆温暖的篝火,那个有意无意间的吻,这一切依稀就像发生在昨天。初秋的海风吹得已经有些凉意了,雨荨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肩膀,可是她不愿意回去,她好希望一回头就能看到云海在篝火旁边对她笑。
“喂,楚雨荨,你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雨荨回头看见远处一个人影朝自己走来,越来越近。
“云海”,雨荨不由喊出声来
怎么云海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怎么我一想你你就出现在我眼前呢?一时间雨荨呆住了,独自想着。
“哎!你怎么了?怎么像见到了鬼一样啊?”话一出口,云海脑中闪现出熟悉的画面,这话好熟悉啊!再要想清楚些,就觉得头好痛,云海不由得用手抱住了头。
“怎么了你云海,又头痛了吗?”雨荨回过神儿来跑向云海,焦急得用手捧起云海的脸,早已忘记云海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没事儿,就是头有点儿疼”云海抬起头,忽然看到雨荨关切的表情,心头一动,这个女孩子好紧张自己啊,我们真的只是朋友这么简单吗?云海暗自想。
看云海没事,雨荨这才放心下来,双手离开云海的脸庞,有些不自在。
“真的没事吧?”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雨荨跟着又问。
云海摇摇头。
“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呢”雨荨说。
“我妈不让我来,说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适合太喧闹的场合。可是……”,云海顿了一下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什么召唤我,让我一定要来,所以,我就来了”。
“哦”雨荨点点头,又看看远处的轮渡码头,“可是,你是怎么过来的啊,轮渡早就停了”雨荨不解的问。
“我啊,我们家有自己的游艇,我开过来的”
“啊?海上这么黑,你都不怕危险的啊”
“没事,我就是想来看看,虽然我想不起很多,可是我毕竟也在艾利斯顿过了四年,毕业晚会总要参加的吧。可是,”云海的表情有点窘,“那边好像已经快结束了呢”
“是吗?那怎么办,你要回去了吗?”雨荨有点期待的问,她真的很舍不得刚见到的云海就这么又要离开。
“不啊,在家都快闷死了,好容易溜出来,那能这么快回去”,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姐,我从家溜出来了,也在小岛上。……哎你别着急,我在沙滩上,和楚雨荨在一起呢”。
挂了电话,云海对雨荨说:“雨荨,你困吗?不困的话,我们在这里坐一下好不好?”
“好”。
云海在雨荨身边坐下来。海风中,云海望着身边这个瘦弱的女孩,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抱紧她,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像她说的,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这样做会很突兀,会吓到她吧。云海坐在原地没有动。
“雨荨,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记不起什么完整的事情,可是我总是觉得你好熟悉啊,见到你我都觉得自己心里那个空空的地方都要满起来了,我好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雨荨没做声,她低着头,苦苦得想,“云海,因为你爱我啊,也许这就是你记忆不在了以后,留在心里的爱的感觉吧。可是我该怎么告诉你才不会让你痛,才不会伤害你呢”
“喂,雨荨你想什么呢”见到雨荨不说话,云海有点着急的说。
“我在想你的问题啊。我想也许是因为我们以前很熟悉吧,你知道吗,在艾利斯顿我们一直是同桌,我还帮你补习过功课,你以前考试可是常常不及格的哦,后来啊多亏我帮你补习呢”雨荨无奈顾左右而言他。
对雨荨的答案,云海其实并不满意,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去刻意回忆过去,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着实有点怕。
看到雨荨缩了缩肩膀,云海脱下身上的外套想都没想就披在了雨荨的肩上。可是雨荨怕云海刚刚恢复的身体没有那么好的抵抗力,会受凉感冒,坚决不肯披上云海的衣服。扯来扯去,云海干脆把衣服穿起来跑开了。没过一会儿,他找来了一些干树枝,堆在一起,点了起来。
雨荨一回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燃起的篝火,“好熟悉的画面啊,云海,你难道还是想不起来那次我们被困在小岛上吗,你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就跑开,然后生了一堆火给我取暖”雨荨暗自想,不由得又是满心的感动。
“雨荨,过来坐啊,这样就不会冷了”云海像个开心的大男孩儿一样,十分得意得笑着招呼雨荨过来烤火。
两个人围坐在火边,云海又一次询问雨荨关于他们以前的事情。
“我们是同学,还是同桌,以前的事情好多呢,我哪能都记得住呢?”雨荨搪塞道。
“那你说我们开始是死对头是什么意思呢?”云海不甘心。
“是啊”,想起刚进艾利斯顿的时候,雨荨淡淡得笑了笑,“云海,你知道吗,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生病去世了,妈妈独自一个人带我长大,很不容易,所以我从小就像男孩子一样,学会了保护自己,同时也培养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我自认为,长这么大没什么困难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