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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橙想起郭峰的这句描述夏天与冬天的话,它依旧那么生动,那么特别。这些文字仿佛轻轻地飘浮在空中,无比清晰地,安静地,沉默不语地,却又无法忽略地飘浮着。那个黄昏,郭峰带着她走进那间初一五班的教室,他的眼睛看着书桌,语气极其缓慢地说:“我……我,我有本书想送给你。”陈橙轻轻一笑:“你叫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送我一本书?”郭峰低头略一思索,点点头说:“是……”然后将那本《浮城》轻轻放在陈橙的面前。“啊,梁晓声写的?”陈橙满脸惊喜。
郭峰点点头说:“你喜欢梁晓声?”
“嗯,他很出名。”陈橙点点头,翻着书页轻声说。
郭峰不可置否地说:“比他出名的人多着呢。”
陈橙轻轻一笑:“我就喜欢他。”
陈橙翻了一阵子书,见郭峰一直保持沉默不语,便看着桌子问:“你没其它话了?”
郭峰低头不语,一会儿轻声说:“没了。”
陈橙看了看手表,郭峰忙问道:“你想走?”
陈橙点点头说:“嗯。”
“那好,走吧。”郭峰将书包背在后背上,与陈橙一同走出那间一去不返的初一五班的教室,那一年两人读高三,钥匙是郭峰私下偷配的。时间定格在这里,仿佛空旷的场地上一棵有着孤独灵魂的胡杨树,永远地凝住了。
这时手机响了,陈橙一看来电显示,是家里打来的。
“喂……”陈橙的心提到了嗓门。
“喂,橙儿吗?”是一个充满怜爱的声音。
“妈,是我。”陈橙急忙应道,然后着急地说:“妈,你的身体好点没?”
“没事,妈没事,你在学校开心吗?”
陈橙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妈,我很开心,同学们都对我很好……”
“是吗?那就好,你可要注意身体了,现在是夏天了,屋里很热的,要多出来透透气……”陈橙再听不清母亲的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一直往下掉,陈橙的声音也由平静变成哽咽。
“你怎么哭了?橙儿,”陈母担心地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没,没有人欺负我……”陈橙忍住哽咽说,“我是因为太想家才……”话没说望又再次哽咽起来。
电话那旁的陈母叹息了一声,轻轻说道:“橙儿,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妈?你说……”
陈橙吃了一惊,忙停止哽咽说:“没有,妈,我没有什么瞒着你,真的没有……”
陈母又叹息了一声说:“橙儿,你当了妈二十一年的女儿,有没事瞒着妈,妈怎么会不知道呢?”陈橙听见泪水再也忍不住,恣意地在脸上流淌。
陈母继续说:“橙儿,你已经长大,妈也不多说了,可是你要记得,做什么事都要对自己负责啊。”
陈橙听了忙点着头说:“妈,我会的。”
陈母哽咽着说:“那就好,妈就放心了……”陈母说完再也忍不住,挂了电话泪流满面。
陈橙呆呆地攥着手里的手机,眼泪被夏风一吹,格外的凉爽。
陈橙轻轻地将手机搁在自己的身旁,抱着自己的双膝,看着远处的天空,陷入沉思之中。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0、陈自由代考事件
考试是一件令大学生们头疼的事儿,特别是对于不努力学习天天泡在电脑旁的大学生们来说更是如晴天霹雳,而这种人又以张不韦为典型代表。因此每逢考试即将来临,张不韦都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大咧咧地说:“噩耗传来,我无动于衷,这种超然的境界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每逢张不韦这样说,陈自由都恨不得冲上去扁他一顿。因为自从那次补考事件发生之后,张不韦一有补考便叫陈自由去代他考试,这无形中增加了陈自由的劳动量,虽然这些劳动在具有中华民族吃苦耐劳的优良传统的陈自由看来算不了什么。而且张不韦以每次代他补考四个鸡腿的巨大诱惑来收买陈自由,陈自由在张不韦的糖衣炮弹面前屈服了,历史证明陈自由确实有当汉奸的潜能。
最后张不韦连考试也不去考了,干脆叫陈自由去考,陈自由也为了四个鸡腿一次一次地出卖自己的脑力劳动。
于是张不韦成功地将陈自由代他补考变成代他考试。
这次期中考试即将到来的时候,张不韦已经为陈自由办好了新准考证,准考证上是陈自由的相片,姓名栏上赫然写着:张不韦。
陈自由每逢看见这种相片时,总是哭笑不得。张不韦便安慰他说:“怕个啥?就当你改名字了,你看这个名字改得好啊,张不韦,不就是站不为吗?你干站着不用干活你还不开心吗?”陈自由一听忙说有道理,张不韦说那当然。
这天期中考试到来时,张不韦正躺在床上睡觉,而陈自由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准备好东西代张不韦考试去了。
陈自由到达考室之后,像往常一样将准考证摆放在桌子的右上角,然后坐在椅子上等待监考老师发考卷。当那两个监考老师走进考室时,后面的一个监考老师让陈自由脸色大变,那人正是陈自由的政治经济学老师。
陈自由心一慌,忙收拾东西要离开,这时另一个监考老师说:“那位同学,正式考试前十五分钟不得离开考场,否则以缺考处置。”
陈自由一听,想道:缺考就缺考,总好过代考被抓住了。于是继续收拾东西要离开,这时那个政治经济学老师见状跑过来看着陈自由说:“陈自由?你怎么跑到这儿来?”
陈自由看着那老师一愣,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那老师一见已猜到七八分,拿过陈自由手中的准考证一看上面的名字,然后将它还给陈自由说:“你先回去,叫这个男生下午到我办公室来,他如果不来的话,你就跟他说考试过后他的名字将出现在公告栏上,你现在可以走了。”
陈自由听完忙走出考室,这时那老师从后面追上来说:“陈自由,你一直学习成绩优秀,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害了你的,如果我报上去的话,你和那个叫张不韦的男生都要受到学校的严重处分,学校对于代考这种事处罚很重的。”
陈自由点点头,朝宿舍慢慢地走去。
回到宿舍,张不韦刚睡醒躺在床上看见陈自由不禁一愣,问道:“你怎么那么快回来啊?”
陈自由把那张准考证扔在桌子上说:“事情穿帮了。”
张不韦听完大吃一惊,忙从床上跳下来问:“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清楚点。”
陈自由于是将情况详细地告诉了张不韦,并跟张不韦说:“那老师还叫你下午到他办公室去,你要是不去的话,他说你的名字将在考试过后出现在公告栏上。”张不韦听完一下子愣了,担心异常地问:“那老师还有没说什么?”陈自由摇摇头说:“没有。”
张不韦失望地走到自己的书桌旁,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然后慢吞吞地走到盥洗间不慌不忙地刷着牙。
这天下午张不韦在陈自由的陪伴下来到那政治经济学老师的办公室,那老师正在批改作业,看见两人时盯着张不韦说:“你就是张不韦?”
张不韦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那老师说:“不韦同学,你还挺大胆的,干这种事多久了?”张不韦听了忙说第一次,那老师说你当我是###啊我读大学时没少作弊过你可别蒙我。张不韦一听是同道中人,忙说已经几次了,那老师点点头说那好你现在写封检讨书给我,从此不准再犯,如果再犯被抓到的话,我将这封检讨书拿出来一起报告院领导,将你严加惩处。
张不韦说好然后从那老师的桌子上拿了张白纸和一支签字笔,写了一封检讨书:
检讨书
本人张不韦,系历史学院历史1036班的学生,因在今早的英语考试中请枪手代考被监考老师当场抓获,情况恶劣。后经监考老师的耐心教育和循循善诱,本人认识到自身的错误,决定有错就改,下定决心从此以后努力学习,严于律己,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今日作此检讨书,除自我反省之外,本人也将全力做到以上保证的具体行为。
检讨人:张不韦
日期:2005年11月6日
那老师接过检讨书看了看,轻声说:“你文采还不错嘛,干嘛不走正道,非要走歪门邪道不可?”说完将手一招,示意张不韦可以离开。
张不韦和陈自由见状一同走出办公室,张不韦狠声道:“他妈的,我的英语成绩没了,补考又是必然的事了。”
陈自由看了看张不韦,没有说话。
11、守望者(III)
郭峰、齐若飞、苏晨和吕文四人将乐器准备妥当之后,便经常抽空来这间房子里练习演奏。郭峰在初中时便已经练过几年的架子鼓,现在敲打起来也是有模有样,叮叮噔噔的特有型。齐若飞一手吉他出神入化,丝毫不逊色于他的篮球,随意的手指拨弄挑抹扫按,都在他的手中将吉他的弦音体现得淋漓尽致,而且因为跟那黄色长发的家伙买的这套乐器配的是电吉他,更是将吉他悠扬动听的音色更好地体现出来。苏晨这两年多来的练习没有白费,一口略带性感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无疑是最适合唱流行音乐的。人的声音最富有表现力,不同的嗓音适合于不同类型的音乐,流行金属需要一种性感和富有磁性的嗓音,死亡金属需要的是低沉压迫的嗓音,而黑金属需要的是高亢凄惨的嗓音,前卫金属需要某种美声唱法,因此苏晨的嗓音是极适合唱流行金属的嗓音了。
四人中最差的就是吕文了,吕文虽说练过贝斯,但毕竟只练过一年半的时间,而且是读初一时练的,至今时隔已久,手指也不是很灵活,弹奏起贝斯颇觉生疏。苏晨又手把手地耐心指点他,由于有基础,吕文很快记起六弦电贝斯的弹奏方法,弹得越来越熟,兴致也越来越高。
杨思敏有时也会和张欣一同来看,可是每次来的时候张欣都默默地看着苏晨不说话,在张欣心中,苏晨又回到了那个高中时的他,那个侃侃而谈、潇洒不羁的他。那时的他站在高高的升旗坛上,以一种王者的姿态俯视着在下面的操场上正在做操的学生们,那时张欣在下面望见他时,感觉他像个高贵的王子,而自己只是卑微的灰姑娘,她会穿上水晶鞋搭上南瓜车去参加王子的舞会吗?
姚婉儿也隔三岔五地跑来看吕文练习弹奏贝斯,并认真地看着他说:“弹得好好,可别骄傲哦。”
吕文听了朝姚婉儿奸笑一声,露出色迷迷的眼神看着她,姚婉儿看了满怀柔情地瞪了他一眼。
杨思敏坐在郭峰身旁的一张椅子上,安静地看着郭峰迅速而有节奏感的敲鼓动作,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低音大鼓、踩镲、小军鼓、桶子鼓和吊镲在郭峰的击打下,发出叮叮噔噔当当嗵嗵梆梆的响声,这些响声交织在一起,形成极其好听的鼓声。
不一会儿,郭峰便打得满头大汗,杨思敏见了忙掏出纸巾替他拭去额头上的汗水,郭峰忙停止打鼓让杨思敏将汗水擦掉之后,才又连连轻轻击打几下吊镲带起节奏,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敲鼓训练。
吕文看见杨思敏对郭峰那么好,忙转过头看着姚婉儿说:“你看人家。”
姚婉儿转头看了看杨思敏和郭峰,然后回过头看着吕文笑道:“你哪里来的汗啦,你轻松得很!”
吕文边弹贝斯边摇摇头说:“你不懂音乐的人就是这样,虽然我现在没有流汗,但我现在热得很,来,给你夫君我扇扇风……”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姚婉儿。
姚婉儿白了吕文一眼,拿过椅子上的一把扇子,极温柔地帮吕文扇风。
吕文享受地大叫一声:“啊,太爽了,我听说日本女孩嫁了老公之后就常为她老公提供优质服务。”
姚婉儿瞪了吕文一眼说:“那你就去娶个日本女孩啊。”
吕文点点头说:“正有此意。”
姚婉儿听完将扇子往椅子上一搁,就要走开。吕文忙说:“喂,亲爱的,我说笑的。”
姚婉儿把脸别过一边不理他,吕文对郭峰笑了笑说:“老大,现在的漂亮女孩就喜欢吃醋,还耍小孩子脾气,你以后千万别找这种女孩子当女朋友啊。”
杨思敏白了吕文一眼,吕文忙说:“思敏,不是说你,我是说那个耍小孩子脾气的……”说完看着姚婉儿精致的脸。
姚婉儿别着脸没看他,嘴角却带着掩藏不住的微笑。
吕文见状低下头叹了口气说:“现在的社会,想找个不耍小孩子脾气的女孩子都难,哎,做人没意思……”
姚婉儿转过头看着他说:“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