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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歌,你……”
郑海歌突然靠在心蓝肩上,打断她的话说:“不要问,什么也别问,好吗?就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心蓝看不见他隐藏起来的脸,但从他无力的话语中能感受到他表情深沉的哀伤。她拍着他的肩膀说:“如果这样能给你安慰的话,你想靠多久都没有关系……”
郑海歌的喉咙突然有点发紧,很久很久,当心蓝以为他睡着了时,他轻轻的说:“心蓝,我真的好难受,我担心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好累,好累……”
他的声音像在风中不断漂泊的蒲公英,没有方向,没有力量,没有眷恋,但却如重锤般沉重的砸到了心蓝心上。他到底这么了?为什么他就是什么也不说呢?心蓝闭上眼,搂紧了郑海歌的肩膀,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能把自己的力量传给他。然而她却不知道,在她身后十米开外,一双黯蓝的眼睛已经愤怒的瞪了她好久,紧抿的嘴角露出浓重的乖戾之气,雪白的脸颊像被冰封了千年似的,凝重得恒古不化。如果不是最后一丝理智和倔强克制着他,姜佑熙恐怕早就冲上前去把两人扯得十万八千里远了。
心蓝魂不守舍的回到公寓,魂不守舍的做好饭菜,魂不守舍的坐在餐桌边。姜佑熙吃了一口菜把筷子一扔,压制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因为一盘难吃得难以忍受的菜而爆发了:“你看看你做的是什么东西!你整天在想什么啊?”不就是郑海歌么,有必要在他面前将对郑海歌的担忧袒露无遗生怕别人看不见吗?
心蓝被他的怒吼惊回了神,她尝了一口菜,这才发现自己把糖当盐用了,致使整盘菜甜腻腻的让人反胃。她端起菜盘,连连道歉说:“我现在去重新抄一遍!”
姜佑熙怒不可竭的站起了身,“我说过了,你最好不要再和郑海歌来往!”
想起郑海歌靠在她肩上黯然神伤的样子,心蓝也火了:“你凭什么不要我和他来往?你有什么资格限制我的活动?”
“凭你是我的老婆!”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老婆看了,整天对我呼来喝去的当奴隶使唤!老婆是用来疼的,不是像你这样不开心就拿来当出气筒骂的!”心蓝放下盘子,换上鞋迅速飞奔出了门。她实在是无法忍受再与他这种专横的人多呆一秒钟。
“这个城市太会说谎,爱情就像霓虹灯一样……”路边的音响店传出有点寂寞有点沧桑的歌声,诠释着这个城市最直接的空虚。
“我说过了,你最好不要再和郑海歌来往!”
“他以为他是谁啊!”心蓝忿忿然的踢飞了脚边易拉罐。
“哎哟——”一声尖利的叫声过后,传来的是娇滴滴的令人作呕的声音,“亲爱的,我好痛啊!你看我的脚……哎哟~~都要断了!”
“没关系,我帮你揉揉!”同样矫揉造作但却惊人熟悉的声音。
如果不是自己踢出的易拉罐,心蓝肯定不会向前迈出那几步去理会这种烂事。但她立刻就后悔了,她真希望她从来就没有迈出那几步,她真希望他们和自己一样站在阴暗的角落,她真希望是她眼花认错了人。但就像他说的,生活往往是残酷的,她看见身材修长白衬衫如雪般纯净的郑海歌半蹲在那个奥迪胖女人面前,揉着她令人汗颜的象腿,笑容*而暧昧。胖女人捧过他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一个大大的唇印便像古代钦犯的烙印般深深地印在了他清秀的脸上。
“心蓝,我真的好难受,我担心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好累,好累……”
“海歌……”
郑海歌揉着胖女人脚的手僵在半空中,他随着略带发颤的声源望去,背光的阴暗处站着满脸不敢置信的心蓝!她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那么直勾勾的将他的丑态看得一清二楚,那么毫不留情的叫出了这个曾经她说好听而让他感到无比恶心的名字。他的心就在那一瞬间在她略带发颤的声音中覆灭了,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去留恋,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去生存了,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希望随着心的覆灭完全被卷入了遥不可知的黑暗,变成了永远都暗无天日的绝望。为什么上天连这点尊严也不能留给他?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翻来覆去的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才罢休呢?
“亲爱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胖女人扶起郑海歌,像牛皮糖似的故作妩媚其实无比令人*的粘在郑海歌僵硬的身上。
“海歌……海歌……”
为什么她还要叫他的名字?她看到这种情景应该全部明白才是,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让他无地自容?
胖女人靠在郑海歌的胸口,用一种犀利的敌视目光盯着心蓝说:“她是谁?你认识她吗?”
就这样吧,他注定是污秽得无法见光的人,他早就应该和她保持距离的,她太干净了,圣洁得如他心中的女神。不要再对她有任何幻想了,不要再接近她企图从她身上获取任何希望任何温暖了。就这样吧,就这样无止尽的堕落下去吧……他深吸一口气,又露出了他那*暧昧的笑容,对胖女人油腻腻的亲密动作让她不忍再多看一眼。
“我怎么会认识那种白痴一样的小女孩呢,我喜欢的只有你!宝贝,你不相信我吗?”
胖女人故作娇柔的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讨厌,你明知道人家相信你嘛!”
“那我们今晚就去好好狂欢吧!”
“海歌,你在干什么啊?我们回学校把,你还有好多笔记没做呢!”她为什么还不肯放他走?为什么还要故作若无其事的叫住他?
“亲爱的,她好像在叫你耶!”胖女人嘟起了她如涂了猪油般闪闪发光的嘴唇。
“别理她,我们去玩!”
“海歌,你不是累了吗?我们回学校吧!”
郑海歌搂紧了旁边的胖女人,惹得她一阵娇嗔,“我们走!”
“海歌!”心蓝上前抓住了郑海歌的胳膊,红红的眼眶让他不敢多看一眼,“海歌,我们回学校吧!我们一起回学校去!”
“我不认识你,放开!“
“海歌,我会给你力量的!我会帮助你的!我们一起回学校吧!“
“原来你认识她,你骗我!“胖女人挣开郑海歌的怀抱,转身离去。
“宝贝,我真的不认识她!宝贝,你别走啊!“郑海歌甩了半天也甩不开死死抓住他的心蓝,眼看着胖女人就要回到她的奥迪中去了,郑海歌一时情急狠狠的把心蓝推倒在地,朝胖女人跑了过去。
“海歌,你回来啊!我们回学校啊!我们一起回学校!”心蓝在他身后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但他还是带着谄媚的笑容钻进了胖女人的车,还在她肥胖松弛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心蓝,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都身不由己的。对于这样污秽不堪的我,你一定觉得非常失望了吧。这样也好,失望过后你就不会那么心痛了。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已经无法回头了。对不起让你难过了,你会原谅我吗?如果你觉得恨我比较好受,那我情愿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海歌——”心蓝坐在地上,在人来人往中,在车水马龙中,在整个城市虚幻的纸醉金迷中,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哭得大雨滂沱,天昏地暗……
也不知哭了多久,心蓝的嗓子都有些哑了,她垂着头无力站起来,只是一个劲的小声呜咽。那个花样的男生真的凋谢了吗?他再也不会对她眯着眼睛露出甜美如幼童的笑容了吗?他到底为了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海歌……
郑海歌从胖女人家出来已是凌晨两点多了,他仰起脸,这闪亮的城市却看不到星光,只有寂寥的风一阵阵一阵阵夹杂着莫名的空虚缓缓的盘旋而上。不知道她回家没有,他那么用力的把她推倒在地,不知道是不是摔痛了她。她在他身后哭得那么悲痛欲绝,让他差一点挪不开毅然决然的脚步。她从那一刻起应该开始厌恶他了吧,厌恶……郑海歌内心一阵绞痛。空荡的街景,让他觉得自己污秽不堪的灵魂更加空虚。一阵轻微的呜咽声像这个城市最奢侈的纯真传到了郑海歌的耳朵里,他突然惊呆了。在光与影的交错下,她像被遗弃了的孩子般坐在地上呜咽不止。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悲伤,像风中打着旋的落叶积聚了一个秋天的忧伤后悄然飘落。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不回家?”他很想扶起她,但他担心自己的肮脏会亵渎了她的圣洁。
心蓝抬起头,一双泪眼在黑夜中是那么亮,仿佛城市中仅存的星星。她挣扎了好几次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抹干泪痕,笑着说:“我在等你啊!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郑海歌的眼睛一阵刺痛,他转过身背对着心蓝,她的笑容太耀眼,让他没有正视下去的勇气。
“快回家吧。”
心蓝的声音哽咽起来:“海歌,你有苦衷的对不对?你告诉我啊!”
“这不关你事。”
心蓝绕到他面前,倔强的看着眼神躲闪的他。他白皙的脸上还残留着那个丑陋的血一般的唇印,心蓝伸出手轻柔的擦拭他的脸。他退后两步,摇着头说:“没用的,擦不干净了……永远都擦不干净了……”
“海歌……”看着他完全不搭调的轻浮的笑容,心蓝差点又哭了出来,“你再怎么讨厌我,你还是回来啦!”
是啊,他为什么要回到这里来呢?他不应该回到这里来的,他不应该对她的温存还抱有一丝不甘心的希望的,他不应该这么痴心妄想的希望她接纳他的,他注定是个污秽不堪的丑陋虫子……郑海歌绕过心蓝,径直向前走去,“快回家去吧。”
“海歌!”心蓝紧紧抱住了郑海歌的腰,他猛地一颤,白衬衫下的他原来如此单薄,“你有苦衷的对不对?你一定是有苦衷才这样做的,对不对?”
郑海歌闭上发胀的眼睛,嘴角发颤的说:“不……不要碰我……我脏……我脏……”
心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整个脑海里都交织着郑海歌时而放肆轻浮的笑时而哀伤迷离的眼。心蓝突然觉得很冷,她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公寓里灯火通明,姜佑熙坐在沙发上,看见她回来后黯蓝的眼睛渐渐澄清起来。他在等她吗?桌上的饭菜已经收拾干净了,看来不是等她回来做家务。但这些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对着她一直不回头的郑海歌。
“你早就知道郑海歌的事了,对不对?“
姜佑熙的眼睛再次黯淡了下去,像一个深不可测的世界,一个一直都让人无法触碰的世界。看来是这样了。心蓝挪动着沉重的步子,突然发觉自己连张可以躺的床也没有,一时间手足无措得像个躁动不安的孩子。
“能把沙发让给我吗?”
第七章 我要你爱我!
心蓝像个霜打的茄子般趴在桌上,旁边是郑海歌空荡荡的桌子,像他那天晚上的叹息,空虚得让人发慌。他又没来上课,是去陪那个浓妆艳抹矫揉造作的胖女人去了吗?心蓝不敢想,即便到了现在,郑海歌还是她心中那个纯洁无暇笑容漂亮得让花也为之逊色的害羞男生。
“不……不要碰我……我脏……我脏……”
“唉~~~”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心蓝的小脸几乎被紧贴的桌面挤变了形。
“心蓝,重大新闻!重大新闻!”杨亚莉像脱了缰的野马飞快的奔了过来,她双手撑着心蓝的桌子,一双眼睛几乎瞪成了铜铃,“心蓝,郑海歌——”
“嘘~”心蓝一听到郑海歌的名字立即条件反射的迅速捂住了杨亚莉的嘴,“出去说!出去说!”
“哼!”姜佑熙不悦的皱起了眉毛。
心蓝将杨亚莉拉到一个不起眼的无人角落,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不会有人出现后才低声问:“郑海歌怎么了?”
“他长得人模人样的,真没想到他是干那个的!”
心蓝浑身一哆嗦,:“干哪个的啊?”
“他原来是……”
心蓝捂住了杨亚莉的嘴,她实在是不想听到那个污秽的称呼,“你怎么知道的?”
杨亚莉使劲掰开她的手,“我昨天看到了啊!”
“有几个人知道?”
“只有我一个人看到。”
“你跟别人说了吗?”
“你可是我第一个通知的人,没想到你竟然知道了!”
“亚莉,你一定要保密,好吗?”
看着心蓝严肃的表情,杨亚莉迷惑的点了点头。
“谢谢。”
那个容易脸红的天真的男生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吗?心蓝仰起脸,一只不知名的飞鸟在天空掠过了一道寂寞的弧线,没有痕迹。
三天后,郑海歌终于来上课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