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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口普通的井呢,偏自己倒霉,掉进下水井里,这个味道真难闻哪~~~
“你受伤没啊?”这是沈奕白最关心的问题。
“没,没伤到!”就是吓了老大一跳!巴蓓洛心说。
“来,我拉你!”
沈奕白趴在洞边,用力把手伸下去,“来,看……四处摸摸,我的手在这里!”
“算啦!我看你也别费力气了!”巴蓓洛的声音在井下听起来空洞洞的,“根据你的声音传到井底的强弱程度,我判断这口井最少有三米,你就算是长臂猿,也不可能抓到我!”
“喂,我好心救你,你还说我是长臂猿!”沈奕白恐吓她:“算了,不管你了,你自己在井里玩吧!”他假装做出走开的声音。
“沈奕白,你别走啊!开个玩笑嘛”笑话,他要真走了,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哭死也没人理了!!
“呵呵,我去喊人来救你怎么样?”他问。
“不要啦!你就在这里好啦!”绝对不能让他走!万一他要是不回来怎么办?再说,碰上鬼打墙,他就算想回来也没准回不来呢!
“你的意思是想我陪你在这里聊天?”沈奕白问。
“嗯!”
“有报酬没有?人家陪聊还收费呢!”
“好吧,我付你钱,先聊十块钱的!”巴蓓洛见他不走,也轻松下来,坐在井底开玩笑。呃——自己什么时候这样依恋他了?也许是人在倒霉的时候,总想抓个垫背的吧!
“我不要钱!我自己的钱都花不完!”沈奕白心情也很好,难得她也有落难的时候呢,不趁机敲诈一笔,怎么称得上智慧王子?
“那你要什么?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巴蓓洛警觉起来。这小子想干嘛?要是敢动她的歪脑筋,她就害得他后半生生活不能自理!
“我这样一个正人君子,哪有鬼主意!”沈奕白很“委屈”地说,“我的目标是实现全人类的解放,这是多么伟大的人格……”
“你还是先想法子解放解放我吧!”巴蓓洛说,她仰着脖子和他说话,比坐牢还难受呢。
“打个商量吧,如果我解放了你,你以后就不要连名带姓的称呼我,这个要求不高吧?”
“高是不太高啦,可是那样我叫你什么呢?奕?白?奕白哥?沈哥哥?呕……”巴蓓洛把自己都说吐了。
“哈哈!”沈奕白的胃抵抗力比较强大,“我也不要你叫哥哥,这样,你叫我——奕白,这个要求不过份吧?”常言说的好,“嘴里叫哥哥,腰里掏家伙,”这坏丫头的便宜,他还真不敢占!
“哦啦!”巴蓓洛挺高兴,沈奕白人真不错诶!如果易位而处,她是外面的那个人,非落井下石不可!
“那,现在叫一声给我听听!”
“不要啦!又没事,乱叫什么!”巴蓓洛说。
“不叫?那我走啦!”又是咚咚咚离开的脚步声。
“喂!沈奕白!”巴蓓洛喊。
头上静悄悄地,一点声音都没有。
虽然不相信他会真的离开,但是他不出一声,却仍然让她觉得害怕,有种被遗弃的恐慌……
“沈奕白!”
“……”
“奕……奕白……”
除了茫茫的黑雾,和令人心寒的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黑暗从四周向井底挤压过来,仿佛潜伏着无数看不见的危险。极度的死寂带来极度的压抑,巴蓓洛的心如坠深渊,他走了,沈奕白走了!
为什么每当她孤独无助的时候,每当她全心全意依赖谁的时候,那个人都会离开她?
“沈奕白,沈奕白,奕白,回来!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奕白!”她气急败坏地放声大叫,声音里带了哽咽。
又魔鬼又脆弱
孤零零地站在井底,多年来刻意遗忘的事情突然间涌上心头:也是那样黑沉沉的夜和雾……一个温暖的家庭,徒然间家破人亡……一个美丽善良而又怯懦的女人慢慢地走进大海,一个七岁的孩子,从此没有了世界上最爱的人,孤苦伶仃的到处流浪……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恍然间,她仿佛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弱小的像是怀里抱着的薄荷草,站在海边,望着母亲一点点地被海浪吞噬……
“妈,妈妈,你回来,我怕,我们回家,妈,我跟你一起去……”
不要不要不要!妈妈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宁肯跟你一起去海里,也不要孤零零地活在这黑雾迷茫的世界上,带着仇恨活在这世界上!眼泪疯狂地冲出来,巴蓓洛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然而她却挡不住心的哭泣。
沈奕白一直屏息静气地半跪在下水井边上,他说要离开,只是捉弄她玩的。谁知道却在突然间听到她压抑到极点的饮泣,那悲怆无助的声音,好像一只幼狼,孤单地在茫茫的天地间呼唤寻找着被猎人杀害的母亲……
一刹那间,他竟然有种心碎地感觉。来不及考虑,他纵身跃下井去。
井底其实很窄,跳下去之后,回臂间便接触到巴蓓洛软软的身体,他情不自禁将她揽入怀中:“小洛,不要怕,我在这里!”他喃喃地低语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她单薄的身体在他怀抱里不住地轻颤,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很痛很痛,比较起来,他宁肯喜欢她甜甜坏坏的笑容!他不要她哭,甚至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也永远不要她落一颗眼泪……
本来沉浸在无比的孤独和恐惧中无法自拔的巴蓓洛,蓦然间人呵护在怀里,那种已经遗忘很久的被保护被疼爱的感觉,令她苦涩的心从里到外变得温软起来,她哭泣着依偎在他的胸前,安静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妈妈!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带我一起走……”她啜泣着低低呼喊,这一辈子再也不要离开这个怀抱了……
“小洛,别怕!有我在!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沈奕白轻声地抚慰她,这孩子被吓坏了,她究竟遇到过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被吓成这个样子?她一声声地喊妈妈,要妈妈带她一起走,难道……她是从小被妈妈抛弃的?可怜的宝贝,不要怕,我会陪着你,永远不会只留下你自己……
沈奕白的心酸酸涩涩的,他更加用力地拥抱着她,脸颊轻轻触着她的头顶,她的发丝有着淡淡的薄荷味道,他有些恍神……
在他的怀抱里,巴蓓洛渐渐的平静下来,不是,这不是妈妈的怀抱,记忆中,妈妈的怀抱是温柔的,而这个怀抱,却充满着力量,只是,它们都一样的神奇,让她感觉到踏实,感觉到幸福,感觉到一向冷冷的心,也有了微微的热气。
嗯,又是这有力的心跳声,带着令人心安和温暖的魔力,驱散了她所有的恐惧孤独。她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用心地听着,“咚咚、咚咚、咚咚……”于波澜不惊处,静静地抚慰着她往昔的苦痛。于是,那些让她害怕的往事,缓慢地停滞下来,凝聚为心底的砂砾,虽然永远不会消失,却再次被打包裹沉淀,麻醉也好,逃避也好,至少目前不会让她的心疼得越来越重。
在那有规律的心脏驿动中,她的心也和拍而舞,仿佛一对小鸟,一只带着另一只飞过高山,飞过荒漠,终于来到生命的绿洲,轻巧地落在树梢上,互相偎依着,唱着心的歌谣。
在心与心的熨帖之中,巴蓓洛渐渐地安宁下来,慢慢地,所有令她害怕的东西悄悄地退去了,笑容一点一点回到她的脸上,人们熟悉的恶魔丫头又露着小尖牙齿跑回来了……
不管将来怎么样,此刻永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温软的身体终于不再颤抖,沈奕白悄悄地舒了口气,刚要开口,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忍不住叫了起来:“喂,你在干嘛啦!”
搞什么搞啊?这丫头在往自己胸前的衣服上蹭什么东东?眼泪还是鼻涕?
巴蓓洛吸吸鼻子,声音有些沙哑:“我还要问你干嘛咧!自己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还敢冒冒失失跳下来,想砸死我报仇啊?”井底空间并不大,他刚才真的就差一点落在自己的头上了!他不是落井下石,他是落井下“人”!
“有没有良心啊你!”沈奕白抱怨着,要不是怕你有事,我才不跳下来呢!
“我什么都有,就是良心欠奉!”巴蓓洛对自己的认识比较明确。切!还有跟坏女人谈良心的,脑袋铁定锈逗了。
沈奕白假装生气地推开她,“好好好,算我多事,下次谁再管你,谁是狗!”呵呵,很好哦!这丫头属变色龙的,一眨眼的功夫又变回老样子了——虽然这个她比较欠扁,不过,他还是喜欢这个样子的她!他的心理其实最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她会突然惊吓到失控,但是他不想问她——当然,即使问了,她也肯定不说,而且搞不好会恼羞成怒,再生出别的事情来对付他。
呵呵,反正生命还长着,他和她都有的是时间,现在,他已经隐隐约约触摸到她柔弱的心脏,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慢慢渗透进她的内心深处,了解那个玲珑剔透的心里,埋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你还想管我?还是先想想你自己要怎么逃上去吧!”巴蓓洛很不搭交情地说。
她的心理现在十分的矛盾:一方面,沈奕白不顾一切跳下来陪她,她也超级感动,而且还有着莫名其妙的喜欢,心酥酥的痒痒的软软的,仿佛沐浴在春风里一样……
另一方面,她也确实有点恼羞成怒。羞的是,一向强悍坚强的巴蓓洛,居然被黑暗吓到哭,未免太丢脸了些;恼的是,这么丢脸的事居然被别人看到,这个人虽然一直表现出善意,但她总觉得他有些神秘。唉!不管他是敌是友吧,这种隐私被人翻出来拎到太阳下暴晒的感觉,让她不习惯,让她惶惑不安,让她疑神疑鬼……
巴蓓洛拼命用尖酸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情怯心虚,沈奕白却一点也没有被她气到,这个小丫头坏得可爱,就会用张牙舞爪来伪装自己,哼哼,可惜她最柔弱的地方都让他看到了,再装强大也不过是纸老虎而已!
黑暗中,沈奕白笑了笑,“对了,刚才咱们说到,如果我能救你出去,你就答应叫我的名字,对吧?”他转移话题,不想让她尴尬。
“哼!我有答应吗?”巴蓓洛说,“就算我有答应,你又怎么救我出去?”
“只要你答应,我就能让你出去,方法嘛,暂时保密!”
巴蓓洛抬头,看看黑洞洞的上空,然而这个下水井不但更黑,而且还有种非常难闻的味道,再待下去,她呛也被呛死了!
“好吧,只要你能救我们出去,我就叫你奕白——”她语音一顿:“要是出不去,我以后都叫你沈二狗!”
呸!还沈二狗!真难听!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坏丫头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呢!沈奕白说:“好!击掌为定啦!”他举起一只手掌。
巴蓓洛凭感觉拍过去,却拍了一个空,恼将上来,摸索着抓住他的手臂,然后将自己的小手按上去,才算完成了这个不太庄重的仪式。
沈奕白在裤袋里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借着那一萤模糊的光亮,仔细打量所处的地方。
这是一个面积不足两平方米的空间,其实,说它是下水井并不贴切,因为脚下并没有污水杂物,而是实地,洞壁光滑,连个攀手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像是栽在地上的一根直上直下的水泥管子。
他真是叹服,这么一个缺德的机关,巴蓓洛都能踩进来,她的人品太成问题了!
傻丫头,动心了吗?
“现在怎么办?”巴蓓洛笑嘻嘻地问,声音里怎么听怎么有股兴灾乐祸的味道。她本来挺着急出去,现在反而不急了——反正有这小子做伴呢,怕什么嘛!
“沈……唔唔,我这里有武器哦!像皮锤要不要?打火机要不要?绳子、钉子、强力胶、蜡烛、墨水、卫生棉……要不要?”巴蓓洛拍着书包问。掉下来的时候就顾着害怕,都把自己的多啦A梦百宝囊忘了。她猛翻包包,里面说不定有能用的东西呢。
什么叫沈……“唔唔”啊!这丫头是不是想直接叫他二狗来着?沈奕白不爽,看着洞壁,沉思一下,他说:“小洛,踩在我的肩上,你爬上去!”三米多高的洞,他身高一米八八,再加上巴蓓洛的身高,两人叠罗汉,爬上去绰绰有余!
“什么?你让我踩在你的肩上出去?”巴蓓洛大大的惊奇。
“嗯!”
“可是……你妈妈不是说,男人被女人踩在肩膀上,会一辈子翻不来身的!你妈妈还说,男人肩上有正气,被人踩了会倒霉一辈子什么的吗?”
“呃——”沈奕白也想起来了,被关在女更衣室的时候,自己确实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