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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哈哈笑起来。
美静问:“我喜欢《几扇门》,你觉得怎样?”
“压根就没法跟《围城》比,顶多算围城的一扇城门。”
陈说:“这个我知道,就是现在的少年少女作家写的书。”
“我平日在书店翻他们的书,感觉就是质量这么好的纸用来印这些文字垃圾太可惜了。”
“他们一个人写书挣的钱能抵十个博士生挣的,是你妒忌人家吧!”
“主要因为80后写作群体的读者是学生。从这我们更应该看出教辅书牟取的暴利。我承认是妒忌他们,但我从不觉得他们多了不起,妒忌是因为他们写这么烂的书却可以挣到如此多的钱。”
美静说:“你也可以写啊。”
“心里有想过,但现实生活诱惑太多,结果什么也没做。”
美静姐似乎相信俞璐,问道:“具体什么诱惑呢?”
俞璐说不出来,对自己不出书的解释是当看到一些好作品,自己还没有能力写出来,自己写得出时又不屑写这种东西了。
美静姐说她是念师范出身,曾经的业余兴趣就是写作,当时有人说中国的师范大学最容易出作家,因为都是一些无奈的人才去那里念书,可惜上了半年学理想就破灭了,现在步入社会,人变得现实了,也不再奢望能靠出书成名了。
美静姐问俞璐有没在学院文学社的刊物上发表文章,要让美静带几本回去给她看一下。
俞璐说:“向学院文学社投稿只要写个标题就行了,反正内容会被改得面目全非,不过想要发表,得用漂亮的纸投稿。”
大家问:“为什么啊?”
“因为文学社里都是些爱美的女生,由她们负责审稿。”俞璐说完带头哈哈大笑起来。
文静姐很感兴趣,还想追问什么,但被俞璐扯开话题,美静姐觉得他有范儿,其实是俞璐参加征文没获奖,不好意思往下说了。
说到海岩,美静姐列举了他许多作品,推崇至极,夸口不已。
俞璐说:“是啊,海岩剧给人的一种错觉得就是中国的傻大姐真多,我泼一下冷水,不管海岩是否高兴,中国其实是没有傻大姐的,那怕男主角长的再俊再帅,海岩走的不过是王朔的路子。”
“那你走给我们看看。”
“我不能走,走不通!”
“为什么?”大家不理解。
“因为我年轻啊,坚持要走,遇到的傻大姐全是未成年,未成年少女称得上傻大姐吗?除非男主人公有恋童癖,真这样有伤风化,有悖伦理,写得再精彩也出版不了。”
大家笑了。
讲到世界文学,文静姐提起大文豪雨果。陈误以为雨果是雪梨苹果之类的水果,说:“雨果,我也喜欢,好吃吗?”
美静姐不明白他的话,睁大眼睛看着他。
讲到诗,波波说:“中学有段时间流行诗歌,写诗的人叫有个性,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暧花开’雷倒多少人啊,那会不看诗就跟不上潮流,现在看来其实就装B。”
美静姐说:“不管怎么说,总比语文课本上要我们背的唐诗宋词有意思得多,我也曾附儒风雅了一阵。”
俞璐说:“对了,那阵子还流行改词,我骨子就喜欢恶作剧,看多了就会模仿,这是中国人天性,一次我把顾城的名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改成了‘妈妈给了我黑色的头发,我却用它生产白色的头屑’。结果被语文老师抓到办公室批斗,罪名是玷污文化,可怜我那个时候连文化的含义是什么还没搞清楚,更别谈什么玷污了,这个在今天叫恶搞,仅一种娱乐而已,但当时就不这么宽容了,我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这事之后,我就不喜欢诗歌了,也不再看诗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诗人写的就是诗,我写的就不是,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再翻开那些诗集,多少有点感动啊,海子那代人的诗还是值得一看的。”
大家听了都捧腹,引得旁边的人频频观望,服务员跑过来问什么事。
美静姐说:“我念大学时就有许多校园诗人。你们学院有吗?”
陈插进话说:“上次征文还不让写诗呢,诗人没法活了。”
俞璐说:“不要说我们学院没有,全中国的大学也没几个。”
“为什么?”
“因为诗人的诗再长也不过百来字,按现在出版社开出的最高稿酬千字千元也值不了多少钱,诗人成不了家,至今单身,故全改行了。”
“这样不好,其实写诗的人挺厉害的,思维跳跃性强,会写散文未必会写诗啊!”
“什么是诗?你真以为写诗的有多牛?还思维跳跃性强!其实他们是写好一篇散文,然后把其中一些常用的关联词删掉,再把剩下的竖排就成现代诗了。说穿了谁不会?。”
大家又笑,都鼓励俞璐去写小说。美静姐说:“真有机会出版了,我一定去买来看。”
后面大家都放开了。波波挑明说:“虽说‘我爱的人名花有主,爱我的人惨不忍睹。’但是不在*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态。陈宇辉想在大学找一个啊!美静对男朋友有什么要球啊?看看我们陈帅哥附不附合!”
“我对男朋友要求是不准对我耍酷,不准让我吃醋,吵架要让步——”美静说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像背顺口溜似的。
俞璐说:“我打保票,这些陈宇辉肯定都可以做到。那你接不接受他啊?”
美静的面一下子红了,低头不说话。
美静姐说:“俞璐,你怎么不找一个啊?”
“班上的女同学长相一般般,学习还算勤奋,但成绩平平,证明智商也很一般,所以嘛。”
“钟柳波呢?”
“我也想过,人家都说学生时代谈恋爱是最纯洁的,什么有钱没钱,家庭背景全可省略,但前提条件是要漂亮。问题我们学院漂亮的嘛,都名花有主,丑点的嘛,又惨不忍睹,真没必要自找虐待。除非真正的爱情,有海岩小说里的爱情,再丑的我也接受。”
俞璐打断道:“社会主义国家是没有爱情可言的。”
全部人都惊讶的望着他,俞璐补充道;“这话是我高中语文老师说的。”
文静姐点点头,不动声色的问:“如果那天真有海岩小说里的女孩出现,再丑你也愿意?”
“我喜欢的女孩不会丑,总会有漂亮的女孩喜欢我。”
波波骂道:“做梦吧你!”
“没办法,海岩剧王朔小说看多了,总希望有漂亮多情而又善良纯天真的女孩无原无故的爱上自己。”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好掩饰自己的心虚。
美静问三人的学习情况。
大家说不怎么样。
美静姐说:“不怎样不行,要认真学习,否则出来社会就后悔莫及了。美静不想当老师,她的专业出来不好找工作,早知当初就不让她报这个专业了。”
俞璐说:“我们也差不多。真说那个专业最牛,当数艺术。我们计算机的只会打游戏,强一点的还会拆机房的电脑配件去卖。英专的除了26个字母,好像没学会什么。艺术专业的才是跨领域的人才,不仅学会本专业的知识,还会搞人体艺术研究,又会打游戏。学前教育的接触得少,好像也没学会什么。”
俞璐说的真话给当笑话听了。
美静姐说:“陈宇辉写给美静的纸条是你出的主意吧?”
“不是我,另有其人。”
美静姐感叹道:“你们学院还真卧虎藏龙啊!”
三人奇怪她知道这事。
原来当初冯泉的杀手锏逼得美静宿舍无计可施,最后美静给姐姐打了电话,问题才迎契而解。
29
陈宇辉问美静说腰围是多少。美静说:“不告诉你。”
美静姐若有所思的问:“男生为什么要知道女生的腰围?”
俞璐帮手回答:“哦,那是方便女生溺水的时候好抛救生圈。”
大家正吃得兴致勃勃,美静忽然举起一鸡块,说:“这鸡块没肯德基的好,看,我这块还有一根鸡毛。”
陈说:“我早说去吃麦当劳,他们两个贪小便宜,硬要来这,10块钱一整只鸡,那有这么便宜的好东西!”
美静姐打圆场:“妹妹,这样可以了!”
“我看看,让我看看。”俞璐从美静手中接过鸡块,观察一会,说:“噢,没事,这是防伪标志,现在假冒伪劣的东西多了。”说完一口吞掉,忽然想起这是美静的鸡块,这时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
“我想我是太久没吃鸡肉了,不然为什么昨天看见鸡毛掸子,居然有点激动? ”
大家都笑。
美静姐说:“上次新闻报道的海南矿泉水喝死人事件,就则面反映了食品安全堪忧。”
美静惊呼:“矿泉水也能喝死人?不是有QS标志吗?”
陈傻乎乎地问什么是QS标志。美静给他简单解释一下。
俞璐说:“哎呀,原来是这样啊,我一直以为QS是去死的意思啊?”
大家又笑了,美静姐说俞璐是那种半天不说话,一说话就一鸣惊人,让人耳目一新的人。
俞璐说:“我小时候的老师也是这样说的,大智若‘俞’就应该像我这样。”
陈超后悔带他来。
吃完烤鸡,三人送两人去打车,挥手告别后,三人情绪依然高涨,看着的士走远,陈问有没有戏?波波答非所问,说:“美静姐姐穿的超低胸,害我刚才忍不住看了几眼。”陈说:“那你去追她姐好了。”
三人去逛莲花路,一路都是花枝招展衣着暴露的女郎,一望而知就是从事“肉体业”的,中国人皮肤是黄颜色,所以她们从事的又叫“黄色产业”。本地人把她们比作菜市场五块钱一斤的家畜。
路过一家二手通讯器材店,俞璐看到一个很像梁民辉的人,他正在向两个澳门人推销摊子上的手机。波波问看什么呢?俞璐说没什么。
陈说:“你有钱吗?这里的女的要价很高的!”
“我看的是店里那男的,不是看女郎。”
两人同时笑俞璐,说:“别装。”“我是说真的。”
波波说:“哪个男的?别乱瞅,边上穿沙滩裤趿拖鞋的男人都是看场的。一会以为你是便衣就不好了。”
“你俩觉得美静怎么样?”
俞璐说:“挺有教养,不会像非洲土著用手抓饭吃。”
“你这不是废物话吗?你觉得她们宿舍的女生怎么样?好不好对付?我想通过她们帮帮手。”
“一般。”
“你知道吗?她们自称赛过七仙女。还在宿舍门口贴了个牌,自称‘七金花’。”
“我看是江南七怪还差不多。”
“波波呢,你觉得美静怎样?”
“和她的名字一样。”
陈马上高兴,说:“美丽又文静对吧?”
波波摇摇头,说:“她叫什么来着?”
“超美静啊!”俞璐和陈都惊奇的看着波波。
“对,就是超没劲,人如其名。”
俞璐笑着说:“那美静她姐可以,超尤静,对吧波波?”
陈说:“波波,你多帮忙,等我搞掂美静,保证让她去帮你说好话,到时你就有机会追她姐了。”
波波和俞璐都笑了。俞璐问陈问美静腰围做什么?
“我想送她一根腰带。冯泉说皮带代表圈套,和戒指一个意思,她肯收就代表接受我了。”
“那你直接送戒指啊!”
“现在送戒指不合适。问题是我不知道美静腰围,送小了用不上,送大了她肯定会生气,必竟女孩子嘛。”
“你买条长的,把孔从头打到尾不就行了。”
陈和波波笑了,齐声说:“那有人这样送东西的!”
莲花路的尽头是海。三人沿着海边走,盛夏,海边的绿化带上许多人以天为被,以自己带的席子为席在纳凉。
三人挤上公交,在南香里站下了车。当年安居乐业的小区已经被搞的乌烟阐气,满目疮痍。路过一片草地,夜莺频频向他们*,亏得夜色醇厚,三人可以安全的脸红,陈用极自然的声调说:“我们不是来干那个的。”
夜莺也赶潮流,知道周杰伦的《我的地盘听我的》, 喊道:“三更半夜来这不是那个来干嘛?”
波波大声的说:“我们没钱!”根据中国男人一向言行不一,并且不一定非要有真情实感才可采取行动的惯例看,波波未尝不是抱着见机行事,得便宜捞一把的心态说的这句话。如果那夜莺觉得波波是大学生可能还是个处男,值得她免费提供一次服务的话,波波当晚可能就要和另外两人分开了。
回到学院,宿舍楼已经关门,宿管阿姨训了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