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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此人是刺客,或者是来刺探军情的……反正就是有不轨企图的呢?如此敏感的时期,谁敢保证来使的目的单纯?你们先皇不会回连这最简单的道理都想不到吧?”
楚天阔疑惑地看向我:“你们先皇?”
“对啊,有何不妥么?”我不明白他怪异的眼神从何而来。
兰逍遥在我耳边悄悄地:“娘子,你也是皇室中人呢。”
恍然大悟。应该是“我们先皇”才对!可是,我现在根本就不是司马潇潇了,当然是“你们先皇”而非“我们”了。可是除了兰逍遥,谁都不知道……
我低下头,声音幽幽:“我已经不当自己是皇家人了,也不再是什么九公主,我只是一个平凡女子,先不先皇的自是与我无关。”抬起头,微笑,“别管这些了,还是快说说……先皇们的盟约吧?”
“是这样的……”
听完楚天阔的话,我不得不说,这四国先皇,关系真好!
我当然知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一说,但是从不知这使者还可以是皇帝!没错,使者若是皇帝,东道国非但不可斩杀,还必须以最高规格相待之。只是如此的话,两国之战必须停止,直到使者也就是皇帝安全无虞地归国,方可再战。听说这里面还有一个典故,至于是什么我不感兴趣也就没有多问,想来也是当年天下分裂之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当年四国皆是由四大家族分封的诸侯国自立而成,算是和平裂国,战争很少,这在历史上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与东周各诸侯架空中央王权,自立为王颇为相似,但过程又比之温和得多。几国诸王相交甚密,虽知后代总会有统一天下的野心者,但不知是否他们关系真的太要好,还是当初的情势之下不得不如此,是以何以会定下这样的盟约,已无法考证。
“这样说的话,我有充分的理由对他避而不见?”
“理论上,应是如此。但是,你是他授印造册,公告天下了的皇后,要回自己的皇后,理由很充分,也很正当。”楚天阔诚实相告。
“可是,天下皆知晋国皇后已死!”我情绪有些激动。
楚天阔仍然不急不缓:“现在也是天下皆知,晋国皇后从天而降,死而复生。现在都在传言你是仙女下凡,理应母仪天下,司马轻唯又是如此大张旗鼓地来我西楚要人,现在是我们没有占理。而且,”他看向兰逍遥,神色里竟有些责备,“仙儿姑娘也同司马轻唯一起来了,她将你与她已是夫妻的消息告知了天下,你知天下人现在如何评价你们?”
我心里一冷!一个是晋国皇后,一个是有妇之夫,明明坦然的我们在世人眼里竟然变成了奸夫**!司马轻唯当初曾说兰逍遥是我的奸夫,呵呵,没想到事情竟真的变成了这般模样!而那两个人,却可笑地标榜了痴情不悔!
我冷冷地笑:“我不在乎世人的眼光。潇潇公主惊世骇俗已非头遭,不差这一件!”
兰逍遥也潇洒自信地笑道:“‘逍遥兰医’岂能Lang得虚名?既然世人皆以为我逍遥不羁,我现在何不将它做足?”
我们相视而笑,但是……我愧疚地看向楚天阔:“可是这般闹下去,岂不是会让收留我们的你陷入不利的境地?”现在是战争的敏感时期,民心有多重要,人言有多可畏我们都无法想象。司马轻唯气势逼人,算计好了步步计划,妄图江山美人兼得。不,不是妄图,他有这个能力!
兰逍遥也意识到这点,更进一步道:“潇潇现在已经苏醒过来,我们正好离开,一来避开风头,二来,我也该有所准备了。司马轻唯咄咄逼人,我也该有所行动了。”
听到我们的话,尤其是兰逍遥的话,楚天阔面色突变,大惊:“你要对付司马轻唯?”
他为何是这般表情?难道兰逍遥对付司马轻唯不可以么?
兰逍遥眼底深沉,阳光俊朗的脸部线条冷硬着。我从未见过他有这样的表情,他的眼睛永远是灵动清澈的,从来不会如此深邃难测,这样的表情只会出现在权欲中人的身上啊!我忽然发现,我竟然还不够了解他!再看楚天阔,并不因为兰逍遥的反常而震惊,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一点!
“半年前如果不是因为那次意外,使我忘记了潇潇,我恐怕已经动手了。”我知道他指的是他突然失忆的意外,可是,动手?什么意思?他的手里,似乎有令人为之胆寒的……权力?或者……军队?
“逍遥……”我颤颤地唤他。
他将我轻轻抱住,阴郁深沉的神色又变得温暖:“潇潇,我知道你很困惑,放心,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暴雨,大暴雨,登山活动告吹……
第145章 ; ;前世今生
“兰逍遥,司马轻唯能够那么快就知道潇潇在我宫里,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楚天阔虽然已是皇帝,但是在我们面前他依然自称“我”,而不是那象征着身份等级的“朕”。他愧疚地看着我们,叹道,“是娇娇,是她向司马轻唯遣来寻人的暗卫告的密!”
楚天娇!那个和司马轻唯可谓“知己”的娇蛮小公主?!我居然忘了她对我的憎恨和对司马轻唯娶妹为后的强烈赞同!
“你!”兰逍遥发怒了,“你妹妹与潇潇有仇么!”
“这……“楚天阔为难地,似乎不知如何启齿。自从上次我当着他的面说破了楚天娇对他的隐秘心事之后,他也知道了楚天娇对他的异样感情了吧?
我忙打圆场:“逍遥哥哥消消气儿,天娇公主和我的确有点过节,但都是女孩儿之间的问题,不想她记了这么久,和楚天阔无关啦,不生气不生气!”
楚天阔感激地看向我,然后道:“你们先不要着急行动,静观其变。这样,宴会已经开始了,我也不能在玉华宫呆的太久,先去承明殿,且看他如何。不过你们自己要小心,大宴宾客来往人多,我只能多派些侍卫暗中保护你们,意外难防!如果,你们实在要离开,”他递过来一个腰牌,我接过,上面有一个“御”《无〈错《小说 m。QulEdU。coM字,“这个腰牌是我的贴身之物,见他如见皇帝,可保你们安全离开皇宫,但是就怕宫外有诈啊!总之,你们好自为之便是!”
兰逍遥感激地拱手谢道:“我夫妻二人此番若能逃过此劫,定谢你大恩!”我亦然。
司马轻唯再怎么肆无忌惮,他也不敢轻易地在他国乱来吧?没想到我刚回到这个世界就引来了风波,这次怕是给楚天阔带来不少麻烦了吧?本来秦晋楚三国鼎立,晋国势力最强,楚国最弱,如果不是因为我,楚国的子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陷入水深火热的战争之中!虽非我愿,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我钻进兰逍遥怀里,情绪沮丧:“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啊?如果我就那样死去了,这天下会不会就太平了呢?”
“娘子休得胡言!”兰逍遥紧张地握着我的肩一脸的不赞同,“你若是没有回来,你让我怎么办?这天下不是说少了一个你就能太平的,你忘了么,司马轻唯的野心有多大,就算没有你,天下也会打乱的!你虽是司马潇潇的身份,但你并不是她,你没错!”
“可我和她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啊!我是冯轻潇,也是司马潇潇,这是世人皆知的,就算我说我是从千年以后穿越而来的人,除了你和你的神算子师父,还有谁肯相信?而且,虽然如此,司马潇潇也是我,她是我的前世!”
“……你如何知道?”
我不答,反问:“我重新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和我带在身上的东西还在么?”我记得当时轻唯给我披了两三件大衣在身上,我还背了一个大包包,当时我笑称背着暖和硬是不给轻唯,那包应该也和我一道穿越过来了吧?
兰逍遥道声“在”,进到里间,很快拿出一个大大的包袱放在床上,我走过去打开一看,的确是我的东西。翻了翻,一件不少,呃……连我的贴身衣物都在里面。
“娘子,当时你昏迷不醒了好几天,所以我让宫女给你换的衣物,这个,”他勾起我的内衣,脸突然红了,“她们不知该如何解开,让我来……我把它弄坏了。”
看他修长的食指大咧咧地勾着我的内衣,我的脸也跟着红了,抢过来草草看了看,奇怪,没坏啊?“你弄坏它哪儿了?”
“喏,”他指了指背后的小铁扣,“这儿。我一拉,它就开了。”
一拉就开……我细看了看,不禁失笑:他哪里是弄坏了,分明是歪打正着,被他拉开了,没坏,只是把弯钩钩拉直了些,捏一捏,很容易就修好了。
“没坏没坏,给你看这个。”我把内衣放回包包里,然后拿出一样东西给他,保准会吓他一大跳!
果然——“娘子,这是?你何时与司马轻唯有过这样惟妙惟肖的画像?!”他惊讶极了。
没错,我给他看的就是我和轻唯在报国寺门前让那个叫关晓晓的女孩给我们照的相!
我看着他惊愕的眼,不停地在我和照片之间来回扫视,笑着拿过照片指着左边笑靥如花的女孩给他看:“呐,这个呢,就是你娘子我啦!”再指着右边亲昵地搂着我肩膀温柔含笑的英俊男子,“这个美男子呢,就是你的大舅子,你娘子我的哥哥,轻唯!”
他脸色臭臭的,好像有些吃醋的样子,又对我的介绍很无语:“娘子,为夫知道这是谁和谁。”咬牙切齿地。
好凶!我偷偷笑,然后问他:“夫君,我叫什么名字?”
“冯轻潇咯!”迅速回答,毫不含糊。
“他叫冯轻唯,是冯轻潇在现代的哥哥,”我看着他再次惊住的眼,清晰地说,“她是我穿越来这里之前的哥哥。这个叫照片,是我掉下悬崖重新回来的前一天,我和他一起照的。来这里之前,我一直和他在一起;也是来这里之前,在这个地方,”我指着报国寺门匾,“我才想起我在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事。你知道么,我差点忘了你。”
兰逍遥抚摸着照片上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垂下眼睑,轻声地:“所以,你才会说司马潇潇就是你的前世。而这个人,你的哥哥,也是司马轻唯的前世,是么?”
我靠在他的怀里,低叹:“是啊,司马家族本姓冯。司马轻唯,就是冯轻唯;而司马潇潇,就是冯轻潇。知道么,我小时候就叫冯潇潇的,但是后来在户口簿上被哥哥悄悄改了名,他说他不喜欢我那听起来像‘风萧萧’的怪名字,所以才会是现在这个名字。”当年为了改名,我还和轻唯闹了一架,最终已成定局我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恐怕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轻唯心里,就有了我与他荒唐的“从属关系”吧?冯轻潇,似乎真的比冯潇潇更贴近冯轻唯这个名字些呢。
“你和你哥哥的关系很好吧?”兰逍遥声音怪怪的。
没有察觉他的怪异,我漫不经心地答:“嗯,他对我很好很好。”好到我承受不起,好到我想逃避。
“怪不得你醒来的时候唤着他的名字……”
思绪沉陷在轻唯与我的儿时,没有听清他在嘀咕些什么,抬头看他,发现他神色有些黯然。糟糕,他莫不是把司马轻唯和冯轻唯混为一谈,以为我对司马轻唯“余情未了”吧?
我像只无尾熊般吊上他的脖颈,在他唇上轻点一下:“相公吃醋了?司马轻唯和冯轻唯不一样的,就像我和司马潇潇,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性格相差十万八千里呢。但是,就是因为他是我两世的哥哥,所以我才不希望他被自己的执念所控制,留下千古骂名。他应该是个千古明君的,如果他能够收回对我的感情,只做一个好哥哥的话,我很以他为荣的。就像冯轻唯啊,他的事业做得很大哦!”
发现我的相公脸色开始阴沉了,呀呀,我刚才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好像是,表扬冯轻唯了……
我见风使舵,连忙讨好:“当然,最好的还是我的相公,逍遥兰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