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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莘看到自己精心设计的机关在梦貘们庞大的身躯前几乎是不堪一击,不由地死死地咬住下唇,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起。
夙汐倒是第一次看到这般凄厉的场面,随着琼华弟子们每一次被梦貘伤到溅出的鲜血和凄厉的惨叫渐渐苍白了面色,握着剑的手指抖了抖,虚握了几下才紧紧地抓在剑柄上。
玄远也渐渐才沉了脸色,梦貘们虽然强悍,毕竟还是数量稀少,耐不住众多弟子的围攻,只是,付出的代价,却也十分沉重——而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何师父在这一年会大肆地招收子弟,而重光长老对那些新收的弟子犯得或大或小的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一昧地任着肃武长老青阳用速成之法提升他们的实力,而宗炼长老又是为何在几月前堪堪炼出那么多柄增强攻击力的佩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玄霄和夙玉站在莲花台中,凝神维持着双剑,剑柱初成,尚且还很脆弱,若是此时遭到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太清扶着自己的胡子,冷眼看着这一年才收的低辈弟子们在梦貘的利爪和雷火攻击下死伤惨重,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原本还以为多少可以借着这些弟子多拖延一会多消灭一点,却不料他们的实力实在太弱。果然,还是应该在玄霄和夙玉同修双剑之时就开始招收弟子的吗……
宗炼转过了头,面色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晦涩,身形似乎也苍老了几分——那里面,他唯二的弟子也正浴血奋战,而自己却是由于一心炼剑疏忽了他们的修为境界,只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恩,重头戏到了,话说……似乎,大概……可能要有点杯具了
贴上一张梦貘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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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之战
天空渐渐泛起紫红色,层层的浓厚云朵在琼华和渐渐逼近的妖界上空环绕,云层间不不时响起几声轰鸣。
战局逐渐进入了白热化,终于有梦貘突破了低辈弟子们的防线,向着莲花台袭来。
太清皱了皱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还没有细想,便见那被紫色屏障笼罩的妖界射出了七个光球。脚下轻点在突起的岩石上,太清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迎上了那一个飘向自己的光球,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人形的模样。
剩下的六个光球却是不约而同地向莲花台飘去,四位长老相互看了一眼,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一人一个拦下了一个,另外两个却是成功地飘到了莲花台上,光球散开,现出两道欣长的人形。皆是银发赤眸,眉眼间带着肆虐的杀意。
夙玉不过是下意识地一瞥,动作却是一僵,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一直不着痕迹地注意着双剑宿主的玄震心底一凉,视线不由自主地凝在了两妖如同月光般皎洁的银发上,心念却是转到了那一日夙玉失足掉落下不周山时自己偶然瞥到的一闪而过的银色光芒……
“凝神!”
身为双剑宿主之一的玄霄也敏锐地感受到了夙玉的情绪变化,毫不掩饰地皱起了眉头,原本因为夙玉的心神不定而有些势弱的望舒被羲和突然暴涨的气势一激,也不甘示弱地散发出越发冰寒的气息。
夙玉被玄霄一呵斥,却没有立即收敛心神,而是迟疑着再偷偷看了眼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是更加陌生的身影。眼神交汇,夙玉别开脸,心底的荒芜和冰冷一丝一丝地蔓延开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霎那,已经悄然改变,再也回不到从前。
见夙玉心神不定,剑柱似也有影响,玄霄抿起唇,下颚紧紧绷起,眉头皱起,驱使羲和承担过原本望舒承担的一部分。饶是他修为深厚,这一番动作,也着实耗费了不少精力,额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玄远没有避开梦貘划来的爪子而是迎了上去一剑划过欺身上前的梦貘的脖颈,剑光所及处发出一阵噼啪的声响,梦貘哀嚎了一声,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为了细碎的光点,消失。
玄远的动作却没有因此而停滞,湛泸在他的手里化成了一条紫蓝色的光线,行云流水般划过扑上来的梦貘,剑光所过之处,皆是颓然倒下的梦貘尸体。
银发赤眸的人形妖兽眼神一凛,身形鬼魅般地一动,瞬间便闪到了玄远的身后,手里的模样奇怪的匕首带着风声直直地刺向他的后心。
玄远一侧身,匕首却是在空中一折,随着玄远的避式追了上去。
湛泸挡住了匕首的锋刃,同时玄远左手拈起的法诀也已结束,数道冰凌齐齐刺向身形微滞的妖兽,水波一样的光芒在冰凌刺中他的时候微闪,再看去却已见那抹银色向着夙玉飞扑而去。他刚想追上去,却被突然变得格外兴奋并且攻击力也增强了许多的梦貘们缠住了手脚,一时间分 身乏术。
“铛”
一声脆响。
夙玉的面前赫然站着另一位银发妖兽,冷峻地脸庞上看不出喜怒,血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晦涩的光芒。
“寂破,你,护着这个女人?!!”
银发妖兽没有收起手里的匕首,而是将匕首用力向下按了按,赤色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话语却是极其冰冷的,只是听着就觉得仿佛是飞雪揉碎着冰粒狠狠地砸在脸上,砸在心里。
“你忘了……”
“没有!冥风,我没忘!”
寂破一挥手,长戟划出一道弧度,冥风借着力向后退去,稳稳地站在了地上,双眸带着怒意冷冷地定在击残的面上。
“她,是我的对手。”
“那好,”
冥风深深地看了一眼寂破,目光滑到了他身后面色有些复杂明明是一片清冷的眼底却仿佛燃烧着苍白的火焰的夙玉身上,冷冷地哼了一声,返身向玄霄迎去。
“你别忘了你说的!”
玄霄眼神一冷,唤出了自己的另一把佩剑——即使大部分实力都用于支持剑柱,即使没有羲和在手,即使行动受到限制,也不代表着他可以成为此等妖兽们随意宰割的对象。
“你似乎忘了啊,这里可不只有玄霄师弟玄远师弟和夙玉师妹。”
玄震放下手,貌似调侃的语调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冷意,玄霄的面前竖起了高高的屏障,急速前进的冥风不得不骤然停下才避免了一头撞在上面,恶狠狠地回头,却是立刻旋身向边上一跃,避开了齐齐落下的剑芒。
夙瑶收起清霜,手里没有停顿地拈起法诀。
“闭嘴!”
玄震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拈起了法诀。
冥风在他二人的攻击下,一时间也是没有有些忙乱。
玄远已经不记得自己的湛泸究竟染上了多少鲜血,只是感觉到体内的魔剑越来越兴奋,叫嚣着想要出来,小葵虽然暂时还能压制,但是他也已经感觉到了内息隐隐有不安分的迹象——所以,速战速决——他眼神一凛,将湛泸竖在胸前,摆出了倾城银弹波的起手式。
“小心!!”
几声惊呼重叠在了一起,玄远下意识地抬头,见着一柄飞刀样式的细长剑向着自己射来,心底不觉有些好笑——即使是在此时仿佛卸去了一身防御偷袭,又能如何,他该不会以为自己真的会毫无防备地在强敌环绕的时候放大招吧……——不觉勾起唇角,冷冷地笑了出来,然而那一丝嘲意还来不及绽开却就凝结在了唇边。
他抱着似乎是以慢动作倒在自己怀里的夙兰的身体,一时间有些茫然。
夙兰似乎说了很多话,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类似笑容的表情,抬手想要抚上自己的脸颊,却终是无力地垂下,玄远忙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看着她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眼睛里绽放出奇异的光彩,就好像小时候随在娘亲的身后看那漫天火树银花的绚烂,耳边却传来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不停地重复着——活下去。
活下去……
感受到自己怀里的身体渐渐冰冷渐渐僵硬,往日里夙兰的模样却是越发清晰起来,然而,她此刻却已经不在了。
然而,其他人还在。
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是不带一丝情绪的冷然,将怀里的夙兰平放在地上,玄远提起湛泸,漫天剑雨伴随着手臂粗壮的雷电落下。
“恩?”
捂着手臂的冷艳女子垂眸看了看地下,却是脸色一变,抽身就想下去。身形微动,就被一柄剑指在了喉间,太清冷冷地注视着她。
“你的对手是我。”
冷艳女子够唇一笑,笑容带着说不出的冰冷和讥讽。
“觊觎我幻暝至宝的人,怎配做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经交错了数次,时不时传出刀剑碰撞的清鸣。
冥风眼见众多梦貘在那漫天剑雨下殒命,心中怒意越盛,竟是一瞬间变得比之前强大了许多,玄震和夙瑶的配合起来虽是暂时尚能抵挡,却也有点局促起来。
寂破对上的,是玄霄夙玉和云天青三人,只是夙玉每每下手总是有些迟疑,而他的攻击也总是避开夙玉招呼在了其他两人的身上。玄霄尚且不明原因,只是对夙玉明显的留手和破绽直截了当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满——瞪了面色有些奇怪的夙玉一眼。云天青倒是猜到了什么,只是笑了笑,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向玄远那边飘去。
此刻的玄远,是他从未见过的,撕去了往日里温和淡雅的表皮,将内里冷漠的自己展现在众人面前,清冷的仿佛是高山上的皑皑白雪,墨色的眼眸里也敛去了笑意,带着漠然和冰冷,没有丝毫感情地凝视着厮杀中的梦貘和琼华弟子。只有那时不时闪过的蓝紫色剑光和他身边轰然倒下的梦貘尸体,仍然彰显着他的存在。
莫明的,心底有一处泛着微微酸涩的甜。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夙兰小盆友死了,所以,阿远发飙了
其实,寂破和夙玉有JQ的,他就是番外中夙兰看见的那两人中的一个,也是当初救走夙玉的那人,而这一次幻暝实际上是有备而来,做好了决战的准备的
我觉得既然梦貘的技能那么牛叉,连霄哥的梦都能看到,怎么可能不从琼华某个弟子或者干脆从太清的那个老头的梦里看到什么呢,所以,就有了这个设定,虽然是一笔带过。寂破是看到了琼华网缚妖界的计划后偷偷下界来,接近夙玉也是个计划,至于究竟是假戏真做还是什么的,这大家就不要考虑了,我的思维也不是很缜密的……抹汗
玄震之死
突然,从那妖界的光幕里又飘出了一个小小的光球,似乎还飞不太稳,颤颤巍巍地在空中摇摆。
正在和太清缠斗的冷艳女子神色一变,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正在和重光战斗的银发妖兽身上,面上终于流露出一丝女性的脆弱。只是一瞬,就足以让太清找到破绽,五指合并成剑,狠狠地刺向她的腹部。
冥风动作一滞,盯着那个还在半空的光球发了呆,被玄震找到机会,一剑刺了下去,虽然险险地避了开来,却仍是在手臂上拉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冥风忙收敛了心神,下手也不再如同之前的那般诸多考虑,招招都是杀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杀招。玄震此刻反倒有些束手束脚,他的心里尚有牵挂,做不到冥风那般的决绝……
正在和青阳长老缠斗的银发妖兽猛的爆发出妖力将他逼退了几步,身形一动,已是窜上了半空,手指堪堪搭上了光球,刚浮起的一丝笑意还没有来得及完全绽放,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痛苦和失措——青阳手中的长剑,此刻直直地刺入了光球里,带的那个光球向外飞出,离开了他还未收紧的手指。
一阵清亮的啼哭从光球里传出,带着婴儿特有的软软的腔调,直直地飞向了莲花台上。
正在和重光长老激斗的银发妖兽猛的回头,只来得及瞥见那昨日还在自己怀里吐着泡泡的软绵绵的宝贝此刻却是小脸憋得通红,头顶上悬着一把亮闪闪的长剑,向着莲花台飞去。几乎是立刻,他起身向那边追去。
重光眼神一凛,手里的长剑闪电般刺出,正对着那银发妖兽的后心,他闪也不闪,硬生生受了那一招,同时反手一击打在重光来不及躲开的胸口上,借着推力又向前窜去一段距离。
“赢幽!!”
冷艳女子面色一紧,顾不得自己腹部尚在滴血的伤口,一爪子挠向还没来得及将手拔出的太清,眼底燃起仇恨的火焰,看向他的时候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般。
离莲花台不远正和莫言战在一起的银发妖兽远远地看见赢幽向这边窜来,一爪子将莫言拍到了一边,顾不得右肩被他乘势刺伤的伤口,起身就要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