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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我喜欢上他了。
一向玩弄爱情的交际花董文君,看着坐在自己斜对面的闽羽月,思绪的乱七八糟。她也了解到最近羽月变得很烦躁,而且他父母的事情,陈红已经告诉了自己。萧冷渊一直对姜泗穆上次的话耿耿于怀,她时常在想自己只是一相情愿的耗费精力,而姜泗穆并没有一点的感动和怜惜,她做不到陈红那样的洒脱,即使姜泗穆喜欢上田壬的小丫头已经在学校传开。萧冷渊看了一眼在窗户旁边的姜泗穆的背影。姜泗穆永别了,从今天开始,我的门向你关闭。在随笔录里写下这样的一行字,作为下定决心放手的根据。萧冷渊确信,是时候应该放手了。
那只飞虫在我身边呆了好长时间,一点蜜饯招来这堆可恶的家伙,痛苦的快乐,铅重的羽毛。
抓住她,捏成碎片,它逃开了,从桌面掉了下去。
窗外下雨了,一只玻璃窗上的一只虫子奋力折腾着四肢,撕破了那里的空气,滴答,滴答,一只虫子的命运曲,侧身、用力、成功了、逃走了。沿着墙壁爬到窗户上,慌忙的煽翅膀,撞在流水的玻璃上。改变方向,终于逃离的钻进霏雨里,没有回头。一只虫子将姜泗穆的注意力转向了自己,姜泗穆靠着窗户拿起哥哥的那蓝色笔记。
十二月一日阴星期六
最近几天,气温骤降,天空阴沉的厉害。或许是从西伯里亚来的冷空气吧,谁知道了。
高三的日子,就像生活在和外界失去联系的孤岛上,更可气的是这个孤岛贫瘠的厉害。我有种预感—今天会有场梨白的大雪来临,可以很自负得说—我的预感一向很灵验。
一向觉得雪花洁白得如同天使,或者它就是上帝的天使。
我把想法告诉孙静,很期待捧着雪花在厚厚的积雪上沙沙的感觉,她淘气的说如果真灵验了放学后就和我偷跑出去。
第一节课的时候,果然飘起了大雪,我的第一反映就是—我简直就像一个预言家。对着旁边的她做了一个自信的鬼脸,他回复了一个土拨鼠生气的脸。
终于等到下课的铃声,孙静拉着我快速地跑了出去,她在前面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跑着,跳着,后面留下了一串串深浅的脚印。
“哥哥,好大的雪啊,快跑啊,看你又落后了。”清脆的声音穿过我的全身,那一刻,真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纯洁的天使,一个舞动的精灵。
“哥哥,让我做你一辈子的老婆吧。”孙静突然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我,我不知所措,然后不自觉地“恩”了一声,她偷偷地在亲吻了我冰冷的脸,然后又跑开了。
晚上的时候那句话总是飘在我耳边—哥哥,让我做你一辈子的老婆吧。这是一个小女生的承诺,那夜我彻夜地失眠了。第一次,爱原来可以这么简单。
十二月三日阴星期一
雪逐渐停息了,今天的二节语文课,老师发下一套高考模拟试题。我用了一节课的时间把它搞定了,因为它是死的,我是活的。
无聊之际,哭丧的唱腔、糟糕的节拍、送行的车队、白色的头巾……突然出现在那个围墙的外面,这个冬节又有一个人仙逝了。是男是女无从知道。装缀的花圈放满了整个车队,死亡的仪式看起来很隆重。
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迁址到这个离墓地只有十几米远的郊区,的确避免了市区的混杂,但有的时候的确安静的可怕。现在好了,有一个女孩和我一起分享着这份寂寞,到是格外的欢喜。那种厌倦却变的求之不得,人真是好奇怪的动物。
整个下葬的过程我都看的一清二楚,那一刻我想到了一个人—死去的爷爷,但他死在那个酷热的六月,那时初一的时候,但是整件事情还记忆犹新。风水先生替他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奶奶在他的旁边种二颗塔尖的常青松。不过去年回去的时候已经不在了,因为那个村庄有些无聊的人喜欢烧山,奶奶说它们被烧焦了,而且再也找不到卖树种的人。
真是可怜啊。真想明天回家,但是我知道又是一个奢侈的梦。
失眠,繁星都在嘲笑着你。白色的天使,不知道那里面夹杂着肉眼难见的尘埃,孩子般的邪恶就躲藏在里面。理性的对抗者,最大的饕餮者,占据的私欲摧毁着一切。哥,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死了,你能把我雪葬吗?让你的纯净去融化那曾肮脏的薄膜。”姜泗穆看着哥哥的日记,看着这个至今没有跟自己联系的人的照片,孙静的面孔也在意识的冰河里浮现出来——一张虚荣的脸,涂满了粉脂。姜泗穆捏皱了哥哥的相片,这时候手机震动了起来。
“J,你在上课吗?我很想你啊。圣诞节下雪了,好美啊,放学后来见我。今天是我生日,坏蛋。”木伊歆的短信,姜泗穆放下手中的日记。
“笨蛋,好啊。”
“呵呵,J,我爱你,认真听课,不然扁你。”
“呵呵。笨蛋……”
“昆仑街13号下雪了,来见我。”孙静的短信,这个女人怎么知道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只可能是史弗郡了。
姜泗穆将手机放进了口袋,抬头看向黑板。英语老师的手好象流着血,那是被什么划破的。一个图钉、一把剪刀?手指的血块淤积了,多么完美的手指,它能拨弄人最和谐的神经。
“史弗郡,你在张望什么,没有看雪过吗?要不要站在外面去好好欣赏一下,我刚才提的什么问题回答我。”
“哦,你问我有没看过《雪国》,当然他是川端康成大师的作品,还获得过诺贝尔奖了,很凄美的爱情故事啊。”史弗郡没有准备的乱扯一气。
“别在那瞎扯,过去完成时的If虚拟语气怎么表达?
“啊,if…if…ifyour middle…finger had't been hurt;Iwould be quit a happiness。”史弗郡歪着脑袋盯着英语老师,对于这样聪明而又喜欢捣蛋的学生,这位老师只有无奈地让他坐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十三章 生日礼物
姜泗穆去了田壬高中的校门口,在站牌下等待着这个扎起了马尾的小女生。
“笨蛋,等很久了?”木伊歆见到脑袋上被皑雪覆盖了一层的J,立即跑了过去用手拨散掉那层薄雪。
“没有,刚刚到。”
“笨蛋,带你去个地方。”J拉起木伊歆的手,却见郑民基和邓翠颜走了过来。
“你就是姜泗穆吗?”郑民基松开了邓颜露的手,眼睛直逼着姜泗穆。
“你是?”
“恒利的岳林风,木伊歆以前的男朋友。”
“你胡说什么,泗穆,我们走。”木伊歆拉着姜泗穆要离开,她可不想生日都过的不开心。
“那又怎么样?”
“你没有听过我们以前的事吗?”什么,这个家伙把那些陈年旧事告诉J,这个混蛋。
“我对别人的过去不感兴趣,爱一个人和找一个人疗伤是不一样的。不是每个女孩都会心甘情愿的去做一个照料你的护士,当你康复的时候,你告诉对方说,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然后你轻松的走开,把伤痛留给别人……”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姜泗穆,不要把你那些顽固的观念强加到别人身上。我去了加拿大是为了伊歆,而你为伊歆做过什么,你只会让他哭泣、担心、难过……”二个男人的对话,让木伊歆和邓翠颜都愣住了。
“爱情不是被交易的商品,按照被标榜的价值讨价还价。我为这件物品付出了多大的心血,也应该换取同样的所得。你用眼睛看世界,从没用过心,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尝试着用心去看一下吧,郑大才子,我先走了。”姜泗穆说完,拉着木伊歆做上了公车。后视镜里,郑民基正和邓颜露推攘的发泄着内心的郁闷。
“笨蛋,我们去哪啊?”木伊歆将头靠在姜泗穆的肩膀上,带着甜蜜的小幸福。
“恩,带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呵呵,安静的地方,没有城市的喧嚣与浮躁,远离城市的村庄吗?在那里,二个人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呵呵……木伊歆又飘的好远。
在郊区的牧场,姜泗穆拉着木伊歆的小手下了车。看着雪花散落在宁静的森林,凝听雪打松针的声音,那是自然的天籁。森林里堆满了积雪,雪花将整个森林的轮廓勾勒了出来。
姜泗穆牵着木伊歆的小手,踩在沙沙的雪地上,留下一张张大小的足迹。
这是十八年生日,收到最美的礼物。不是簇拥在一起宣泄寂寞,而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冷冷的看着雪地的世界。在一个小屋,姜泗穆停了下来,小屋里一切都是齐备的,木伊歆奇怪,J怎么知道这样一个地方。
J告诉自己是自己的祖父留下的,那是一个很爱打猎的人,就做了守林人。姜泗穆生了火炉,准备了一些吃的。木伊歆看着J的侧脸,将冰冷的手贴了上去,呆望着……。
要在这里住很久吗,忘记了小屋外的世界……真希望这个冬天不要结束,漫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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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垮台
《华阳报》最新时讯·日报头版头条,大标题:二质学校道德的存,小标题:原无台二中教导出主任王无德涉嫌猥亵学生事件尘埃落定记者:雪武庶
“王无德也会垮台啊,天啊,这是真的吗?史弗郡摸着我的耳朵告诉我,这是真的吗?王无德垮台了,王无德垮台了,他真是个厚道的畜生。”贾昕范进中举般的疯狂的绕着教室走了三圈,难怪阿烫婆上次没来上课。
“哎呀,娘啊,我阿汤婆怎么这么命苦啊,嫁得个这样的一个郎君,自古红颜多薄命,嫁得王郎名无存。独守闺房千望庭,梧桐细语芭蕉应。乱花渐迷卧衾枕,二十四月萧声鸣。垂髫笑问客何来,杨柳晓风残月归。太白问道蜀道难,阡陌迢迢我无路。”史弗郡不禁诗兴大发,秦腔道,迎来一阵掌声。
“又是雪武庶,那小子对我们学校的生活很是关注啊,每次涉及到本校的事件都是他采访的。”
“他的确有才华和胆识,写出来的东西很有文才啊。”几个女生唧唧喳喳道。
“他就是96界从这毕业的,好象没有考上大学就进了报社做了一名记者,没想到这个人这么的不恋旧情,没有二中的培养,他能这么拽吗?”方香婷辩护道。
“人家有人家的立场,或许是为了向上爬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这本来就是一个事实啊。在说了,现在的学校本来就腐败的要命。多捅一些,政府也脸上也掉金,还好,那些家伙找替死鬼的本事强,不然这个学校在垮了。”交际花反驳道。
“没想到真是王无德那个色魔干的,这个王八蛋。”一些人大骂起来。
“老太来了,老太来了,大家坐好。”
一会阿汤婆挂着个霜茄子脸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本教科书,教参却不见了。
“交际花,奇怪啊,老太太是不是悲伤过度,脑袋出了问题,教参都不带,她怎么上课啊。”
“是哦,蛮奇怪的哦。”
“那今天一定是没心情讲课,让我们自习了,我敢肯定。”宋玉岚补充道。
“你知道今天上第几课吗?《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姜泗穆插语道。
“那又怎么样啊,这根本扯不上关系,哦,我知道了,难道你想说……”宋玉岚若有所悟道。
“上课了,听讲吧,也许会是最后一课了。”
“同学们,阿汤婆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停顿三秒,接着干咳二声。同学们,又咳嗽了三声,痰盂破口而出进了外面的垃圾桶。或许这是我给你们讲的最后一课了,因为后天我就要回上海老家了,下一次的语文课将会有新老师和你们见面。
恩,很高兴能与你们相处了二年的时间,这将是我一生最珍贵的记忆。我在教学岗位已经二十五年了,而你们是我遇到的最有活力,最富热情,最有才华的年轻人。希望你们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热情。
阿汤婆抓住教科书的一角,五秒种的沉默,带着低沉的发音。
“我承认,在某一方面说,我的教育是失败的,这不仅是应试教育的悲哀,是我个人的悲哀,更是你们的不幸。
我不知道这些年教了些什么,只是不断的重复着那样厌倦的几句话,你们也同样的听了十几年,当然我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改变这个现状的。中国传统的凝聚力强大到能把一切给同化掉,当然它是属于我们这样老年人的心态。对于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的灌输那些儒释道,只会增加百倍的压抑感,艺术在这里只是附庸,一种消遣,一种宗教的回归欲望。
这也是中国为什么没有天才土壤的原因所在。将来是属于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