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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那还真够惨的。
'5'
我飞快地离开了随时可能爆炸的事发现场。空气中像是顿时含有了高浓度的氢气,只要一点点火星子就能让它瞬间爆炸迸发出威力,产生毁灭性的后果。
最好就这样,永远地逃离这里,不再有任何遗憾。
虫工木桥◇BOOK。◇欢◇迎访◇问◇
第10节:原地踏步是形单影只的寂寞(1)
Chapter。3
原地踏步是形单影只的寂寞
如果说,每个人都是卑微地为了一个梦想去追逐奔跑。那我会不会站在原地观望,找个借口,因为远处没有灯塔。
'1'
终于不再下雨的天空,回归原本的高度。一觉睡到中午,心境开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紧锁的房门里面,是我全部的专属空间。或许我该试着感谢这小小的枷锁,让我那嫩白的小脸有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地。
没错,每当他抄起巴掌想要打我的时候,我总是轻巧地躲开,然后钻进自己的房间锁上门。
坚固无比的铁锁,为我搭建了逃离巴掌的屏障,悠然自得的得意。
或许很多年后这样想起来,自己可笑的同时还是会淡淡地感叹一番,斗过叶霍华只要靠简单的伎俩就能成功,躲过巴掌的追逐。
我淡淡地露出了笑容,嘴角上扬,莞尔的同时小小的镜子里映照出一张有些妖娆的脸。
〃你越来越像你妈了。〃叶霍华有时候轻轻地摸一下我的脸,像是在调戏未成年的少女那般。我极其讨厌这样的亵玩,恶魔似的丑陋脸颊加上有强烈占有欲的眼神,但唯一令我佩服的是他当初怎样让我妈上当。
小时候的我,比现在更加叛逆。
每当他喝醉酒后回来,都会这样摸我的脸,甚至有一次把我当作他的女人。我冲他大叫〃你疯啦〃之后,他才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回过正神来看着我。
真恶心,我一连很长时间都讨厌父女间这样的亲密。
于是聪明的我知道,他在外面一定是有女人的,夜总会那种地方他一定常去。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用一种温和的语言,让宋丽丽女士明白过来。
蒙在鼓里,难以脱身。像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天天地被裹上那种叫做〃谎言〃的透明蚕茧,越来越难以挣脱,这该是怎样的一种煎熬,我却无能为力。
如果我是超人,我一定解救她,等我。
那一天,我想应该是快了。
'2'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慵懒地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之后朝着门外喊去:〃干吗,又不是赶集去。〃
敲门声没有停止,断断续续地响了好一会儿,随之而接上的是叶霍华的声音:〃你丫的再不起来,我放火烧你。〃
听听,像是父亲对女儿说话么?但是明智的我不想把清晨的大好时间荒废在和老头子吵架上面,对我的青春而言就是最大的损耗。多没劲。
我摇摇头,朝木头房门走去。拧开门锁,就看到了叶霍华凶狠的表情。
〃干吗?〃我说,〃我在换衣服。〃
〃你最好不穿衣服。〃他说,〃外面的男孩是谁啊?〃
〃什么男孩,你眼花了吧。〃我嘟囔道,〃不穿衣服也是给你丢脸。〃那句另外的补充让叶霍华没了话说,有时候我真佩服自己。
狠狠地得意。
我看见院子外面站着的,正是齐涵。他倚靠在门边,抽着一根香烟,吞云吐雾的装作坏小孩,时不时的还回头看看。瞧他那抽烟的生硬姿势,和我抽555时的那种熟练动作完全不能相比较。
对比而言,我还是更加适合当坏孩子,至少有那个先天的条件。外貌+气质+敢作敢当=一个成功的坏孩子。要是抽个烟就能叫做坏小孩,那还摆什么阔气。
我转身走到卫生间,习惯性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
这样的微笑重复了上千上万遍,也丝毫不觉得累。人靠衣装马靠鞍,微笑是胜利的最好附属品。极富自信的微笑随时随地都能变成一把利剑,伤害到别人原本坚固的心。
我打扮好自己之后,便翻出冰箱里的最后一瓶牛奶,倒进杯子里,乳白色纯洁的液体沿着杯沿缓缓流下。
清者自清,但若是此时往里面加进一些别的物质,还会像这样洁白么?
思绪回到许多年之前,同样毫无变化的弄堂里,孩子们在玩跳皮筋的游戏。
阳光懒散地从一线天里照射进来,打在一张张笑盈盈的脸上都映衬的格外好看。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在阳光下尽情地展露自己的姿色,瞬间花瓣绽放,触角似的花蕊暴露在日光的沐浴下囊中羞涩的样子,花粉四溅等待蝴蝶蜜蜂的传播。
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孩子们,变换着花样、口诀,兴奋地跳着。每跳一步,耳边都传来女伴们嬉戏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剑刺激着那颗并不擅长交朋友的心灵。
我走到她们中间,胆怯地问:〃我想和你们一起玩。〃
小姑娘们互相推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目光落向了她……那个总是做决定的小老大。
〃我想和你们一起玩。〃我把声音加的更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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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原地踏步是形单影只的寂寞(2)
〃但是,我们不想和你玩。〃那个带头的女生解释,〃我们可不想像你一样被你爸打得四处逃窜。〃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进了院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什么大不了的。
忍气吞声实际上也是好的,我回到家之后,穿上了宋丽丽的一件小礼服裙。那条不常穿的裙子,小号的,穿在十二岁的我身上正合适。画上了淡粉色的眼影,樱桃蜜色的水晶唇彩,走出家门给那群孩子看到了之后,足够震撼一大帮的女生。
从那一天开始我决定当一个彻彻底底的坏孩子,用美丽的外表和智慧轻而易举地战胜那些做作,虚伪,自以为了不起的同龄女孩子们。
谁知,这一去,就永远回不过头来了。
时间恍惚离去,记忆刹那成为永恒。
手中的牛奶漫过了杯口洒出了杯子,流淌过那只握着杯子腰部的手指才察觉到的凉意,和仲夏的闷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冲进厨房,拿了块抹布擦干了桌上的牛奶。
〃你这死逼丫头就是不知道节约!〃叶霍华呵斥我,〃倒一杯牛奶也会洒一天一地,你真是个败家子。〃
〃还不知道谁更败。〃我小声地说。
吃喝嫖赌样样都行,不是你的绝招和强项么?
抽烟喝酒打牌,甚至去夜总会游荡,谁更是败家子。
抬头喝牛奶的时候,我看见他神色紧张凶怒了起来,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你丫的,刚才说我什么?〃
〃你自己明白。〃我说,〃我什么都没说。〃
他又做了一个打耳光的手势,然而我并没有惧怕。顷刻间的疼痛,刺激了即将要永远麻木甚至瘫痪的神经中枢,却怎么样也不能泯灭那种篆刻进心眼里的憎恨,真的是很微妙。
整理好自己的形象,我就走出了大门。他已经不知不觉消失了一般,任我向大门走去,左右张望着。我没有看见任何人,但是刚想回头的时候,右手的手腕被紧紧地抓住了。
我看见的,是齐涵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映照着我日渐妖冶的脸。
他狠狠地使劲儿抓住我,我想挣脱,却仿佛毛毛虫在硬壳般的茧下拼命挣扎,等待再努力一点就能变成美丽蝴蝶的传说。
有时候,我明白自己真的是这样一只有些微不足道的毛毛虫。等待春末夏初的到来,早一些钻出黑暗并且不透气的茧蛹,在翅膀扑哧扇动的瞬间展现跨世纪的美丽。
〃你干吗?〃我说。自从黄梅季节下雨的那一天起,到现在我都不想见到齐涵。
那些女生在背后骂的言语,让人静下心来听,都会难过很久。
不要脸,贱女人,婊子。
Bitch,婊子。
那时正好在数学草稿纸上用水性笔写下这样的一个词,是有一天查〃bite〃的时候,在字典里单词的上方随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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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原地踏步是形单影只的寂寞(3)
Bitch,婊子。
〃B〃的开头字母,就这样理所应当地排在字典开头。
很用力地书写着,一遍又一遍,不小心划破了纸头。笔尖上沾上了被晕湿的纸头残屑,毛糙的,难看的。眼泪就这样顺着脸型的好看弧线流淌下来,滴在那个单词的中央。真的又是一个不小心,纸上的笔迹还未干,晕染开一大片。
数学草稿纸总是质量最差的,此时就像是黄梅雨季到来的时候,天空被墨色颜料沾染晕开一大片黯淡的那样。黑色的污点,逐渐扩散。最后顺着微小的缝隙流淌进心眼里,慢慢感染心脏里时刻不停地循环着的血液。
我有的时候真的是一个有些可怜的女生,经受这些言语的侮辱该多么难受。
呵,其实谁又知道我想当个乖孩子呢。我对自己默默地说。
'3'
〃你等我关门。〃我挣脱的时候,他顺便松了手。
大门关上的间隙,传来吱嘎作响的刺耳声音。
就连木头也会倔强,但是同样是木头的木头人却不会,因为它没有感情。
门槛处的缝隙,关上也依然清晰可见的开口。宛若心脏之门紧紧闭上,也会留一道若隐若现的缺口,口子里泛滥汹涌着殷红的血液,随时准备开闸泄洪。
他拉着我的手,就这样拽着我朝前走,我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逃避感,他要带我去哪儿?
无数思想斗争和各种否定之后,他终于停下来了。
这是路口,红灯刺眼的视觉冲击。卡车呼啸而过,还有喇叭的轰鸣声,一种全新的嘈杂顿时包围我的全身。各种车辆经过绿灯从我身边驶过的时候,都捎来一阵有些来势凶猛的风,把我的裙摆吹了起来。
热热的,夏天的风,夹杂着空气中浮动的灰尘。
〃你这是干什么。〃我说,〃想因为报复把我推向十字路口中央么?〃
〃我那么爱你,才不会呢宝贝儿。〃那种肉麻让我发抖,瑟瑟的。
我爱你,宝贝。啊呸,恶心。
〃我不爱你。〃我说,〃没必要,你想这么做就做吧,我死了也好。〃
他就这样趁我不备的时候吻上来了,我情不自禁地抱住他坚实的臂膀。他比我高出很大一截,头低下来轻柔地吻着我。比上次温柔很多,不再暴戾得像头小野兽。我就这样把我自己瘫软在了他的怀里,我想如果我们真心相爱的话,一定会十分暧昧幸福。
刚才他嘴里遗留的烟味,还是有些浓重。
就这样在十字路口,人行道上。等待过马路的大叔大妈向我们投来异样的眼光,还不停地摇头发出〃啧啧〃的叹息声。大概他们是觉得现在的孩子太早熟,敢在街头巷口拥吻,胆子大得不得了吧!红灯闪过变成了绿灯,所有等待的人都朝前走了,又时不时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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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原地踏步是形单影只的寂寞(4)
我支起身子,猛地推开他,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我不想陪他一起丢这个人。
他从后面追上我,又是一个掳掠般把我拉住。待到我再也不能躲开他的时候,就失去了重心摔在了他的怀里。已经是很多次这样了,齐涵的占有欲日渐变强,连怀抱都带有深刻的敌意那样。
他再稍微一使劲,我就会被他揉成碎骨般,散洒在他的怀抱里永不苏醒。
我看到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婆娑着摇曳。挡住了天空的视线,曲曲歪歪地伸向好不容易才湛蓝开的天空。还有些电线横亘在其中,找不到电流输送的方向。
树叶和枝丫把天空撕扯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不均匀的格子。就好像奶奶缝衣服留下来的天蓝色碎布条,拼凑而成的有些零碎的天空。
〃你放开我。〃我说,〃你已经第三次强吻我了。〃
〃那有什么关系。〃他说,〃你本来就是我的,难道不可以么。〃
〃你很过分。〃我有些气愤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人在街头强吻我,搞得别人以为我们怎么似的。你真的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