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红茱记-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谀抢锾感Ψ缟魇鞫裕挥心母銎酵返睦习傩蘸靡馑纪按盏摹�



  吴茱儿越往前走,越是心虚,头埋的越低,同前面趾高气扬的太史擎,还有昂首挺胸的小鹿子一比,就像是一只误闯进鹤群里的野鸭子,招人侧目。



  其实是她想多了,有太史擎这样玉树临风的人物在前,谁会留意到她呢。



  好不容易挤到了平地上,离着大青石能有七八丈远,有一张草席上还留着空位,那处独坐的书生感到身后有人接近,抬头一见,暗暗吃了一惊,连忙起身作揖,一面让座:



  “相公请坐。”



  太史擎倒不客气,撩起衣袍盘膝坐下,对那书生摆手道:“坐罢。”



  书生面露喜色,赶紧坐到他身旁,频频侧顾,忍不住搭话:“敢问足下高姓,听口音不似当地人。”



  太史擎目不斜视,懒得回头看他一眼,敷衍道:“吾字魁一,江西人士。”



  “原来是魁一兄,久仰久仰,弊姓祝,表字知德,兄台唤我表字即可。”这个祝知德倒是个自来熟,不怵太史擎的冷脸,剃头担子一头热。



  不怪他上赶着套近乎,太史擎的身份摆在那里。



  当今科举,三年一回大比,分为童试、乡试、会试、殿试四轮。这童试,又分为院式、府试和县试三场,先要过了院试,才有生员的资格,方能进入官学或书院求学,称之秀才,又叫书生。



  再进一步就是乡试,同样是三年一回,八月期间,在各省省城举行,又称秋闱。秀才去赴乡试,由天子钦点主考官主持,需得登榜,才能称之举人。这一考尤为艰难,万人争过独木桥,能够上岸的又有几人。



  到了这一步,就算有了进京赶考的资格,只差一步就能进得庙堂,登高望远,是以举人又被时人笑称“半步官”。



  祝知德三年前就过了童试,乡试落榜,今秋八月预备再次下场。今日遇着个前辈,既有同席之缘,岂会不抓紧机会攀谈,就算不能请教些考场上的诀窍,也能结交一位前途大好的朋友,何乐而不为。



  于是就见祝知德一张嘴吧嗒吧嗒个不停,太史擎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魁一兄,你家既在江西,可曾到过白鹿书院一游?哎呀,据说太史公当年离朝返乡,就在白鹿书院隐居,担当院主,若是有幸见得一面,聆听一句教诲,真不枉此生了。”



  “。。。。。。”



  小鹿子捂嘴偷笑,心说:我家少主天天被院主念叨,耳朵里都快长茧子了,怕的家都不敢回呢。



  他扭头想同吴茱儿说话,却发现她站在身后的人墙边上,畏手畏脚不敢靠近。他眼珠子一转,凑到太史擎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太史擎转头看了看她,皱了皱眉毛,点点头,从袖里摸出了钱袋子丢给他。



  “你们去吧。”就这点胆子还要进京闯荡,真是生嫌命长。



  小鹿子得了令,跑去吴茱儿身边,拉了拉她袖子,示意她往外走,吴茱儿不明所以,跟着他挤出了人墙,问他道:“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小鹿子东张西望,兴匆匆道:“我刚刚看见路边儿有卖千层糕的,咱们过去尝尝,待会儿给少主捎一壶清茶就好。”



  吴茱儿早晨只是喝了一碗稀米汤,这会儿肚里确实饿了,闻见远处飘来的香气儿,点点头,就随他去了。



  平缓的山路两旁尽是些挑担子摆摊子的小商小贩,有的吃有得玩。小鹿子找到了那家卖千层糕的,五颜六色切成菱形,一层一层中间夹着香瓜果脯、青梅蜜枣,最上一层撒着红丝绿丝和花生碎,瞧着就馋人,价钱也不贵,只要八个铜板一块儿。



  他们一人一块,吴茱儿将翠笛插在腰带上打了个结,抢着掏了钱,小鹿子没同她争抢,“啊呜”咬了一大口,满嘴香甜,软糯好吃,那梅子干酸酸的化在口里,别提多有滋味儿了。



  手里的千层糕没有吃完,小鹿子又跑到另一家卖凉粉的摊子上,要了两碟子浇上醋和麻油,撒上葱末辣椒末,一边招呼了吴茱儿来吃,一边吸溜了一大口,挤着眼睛吐着舌头喊辣。



  吴茱儿哈哈大笑,干脆放开了肚子,陪着他吃喝,很快两人就把附近的小吃摊子尝了一遍,吃得他们满头大汗,直打饱嗝。



  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钟鸣声,山脚下一阵骚动,原是茅山书院的人来了。



  吴茱儿赶紧催着小鹿子到茶棚去提了一壶清茶,借了个杯子,就往回跑。



  (PS:临时要出门三天,不断更,章回稍瘦,建议攒上三天再看。)
第二十五回 砸场子
  茅山地处句容与金坛交界处,乃是道教名山,上清一派的发源之地,素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的美名。



  茅山书院依山得名,可以追溯到北宋时期,距今已近六百年历史。



  书院的创始人为处士侯怡,这位先人归隐山林一心教书,有诗云:精舍依岩壑,萧条自卜居。山花红踯躅,庭树绿栟榈。荷锸朝芸陇,分镫夜读书。浮云苍狗纪,一笑不关余。



  可见胸襟。



  钟鸣过后,一行书生自山间款款而出,三五成群,通是一身褐色遥溃反骱谏姆狡蕉ń恚ふ咝钚耄嗾叱稚龋宦鄱亲永镒坝屑傅隳豆劬愣嘉闹时虮颍缍若骠妗�



  这一行约有三五十人,皆是茅山书院的弟子,依次踏上平地,中间拱着一名中年人,样貌平平不苟言笑,与众不同穿着一件交领袍子,领上两道白纫,可见身份。



  待到此人行至那一块大青石旁,盘膝坐下,围观的众人这才确定,这一位正是今日讲学的高士。那青石旁边还立着一个年轻的弟子,提着一只两尺来高的箱笼,打开头一层,取出茶盘在石上凹处拜访,就坐在脚边。



  那位高士先是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等到四周渐渐安静下来,这才轻咳两声,扬声道:



  “鄙人周济川,系茅山书院直讲,万利二十九年举人出身。教书十载,有感于应试之难,著有四书解注几篇,刊印成册,今日带来分发众人,只收取少许润笔费用,待到讲学之后,诸位可以来此领取。”



  席间众人,不算那一干书院弟子,也有百八十人,闻言蠢蠢欲动,不约而同摸向腰间钱袋,有人庆幸今日带足了银两,也有人愁眉不展。



  祝知德便是那暗中庆幸之人,看一眼纹风不动的太史擎,凑过去小声道:“魁一兄,你不如也买一篇吧,这位周相公在当地颇有名望,尤其是应试的本领,说不得观后有感,明年春闱,能多一丝胜算。”



  “不买。”太史擎冷冷一声。



  祝知德摸摸鼻子,自讨没趣坐正了身子。



  这时候,周济川也开始了他今日的讲学,所选题目,不外乎四书五经,乃是《论语》第八,秦伯篇,共计二十一章。



  ——子曰:秦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



  “这一章是孔子谓秦伯,赞誉秦伯品德高尚至极,曾经三次将座下王位让与公季,民间百姓十分崇敬,乃至于寻不着赞美之词来言喻秦伯。”周济川先是做了阐述,由浅及深,讲到历史上几名退位让贤的士大夫,最后推崇了“能者居之”这一道理。



  他好歹也做了十年夫子,谈古论今不在话下。只不过他这般侃侃而谈,落在在座某人耳中,不啻为一场笑话,拾人牙慧而已。



  席间却不乏捧场之人,每到周济川停顿处,便有一群书生频频点头,以为高见。



  场外,吴茱儿和小鹿子悄悄摸到了太史擎身边。小鹿子将一壶清茶放在了他与那祝知德中间,用茶棚借来的杯子先倒了一杯水递给祝知德,小声道:



  “我家少主请周郎君喝茶。”



  祝知德受宠若惊,接到手上,才发现只有一个杯子,犹豫着递到太史擎面前,请先。



  太史擎瞥过一眼,说:“我不渴。”说了半天废话的又不是他。



  这事儿却非小鹿子疏忽了,而是他用不惯外面的器具,这茶本来就是小鹿子自作主张买给祝知德喝的。



  祝知德却以为他故意谦让,深深看了他一眼,仰头将那一杯茶饮尽了,心道:这位仁兄看似不近人情,实则不然呐,莫非是他不善交际,才故作冷漠,拒人千里之外吗?



  太史擎若是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肯定会将一壶茶浇到他头顶上,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表里如一”。



  吴茱儿杵在人墙边上,离着太史擎七八步远,仔细听着台上讲学,似是懂了,又似是不懂,晕头转向之际,倒忘了猜疑太史擎今天带她来干嘛的。



  周济川一气儿讲到了第九章——



  “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先诵读一遍原文,他摇头晃脑地阐述道:“这一句话是讲,百姓黎民可以驱使,让他们按照命令去行事,却不可让他们知晓为何。”



  此处,他停下来望了望平地四周站立的上百平民,眼中掠过鄙薄之色,侃侃而谈道:“圣人之道深远,而人不易知。此处非愚黔首,是教也教不会尔等道理,倒不如不知,凡事听从命令方可天下太平。”



  在座书生纷纷点头称是,不远处的平民们则是面露茫然之色。



  吴茱儿也是平民当中一员,这回她听懂了,这位周相公大约是说——他们这些大字不识的老百姓,根本听不懂大道理,所以跟他们讲也没用,干脆就不用讲了,只要他们乖乖听话照做就是了。



  这就叫她心里头不爽了,暗道:不识字怎么了,不识字就活该当傻子吗?那你还在这儿说这些废话给我们听什么,不是说我们听不懂吗?



  “哼。”



  四周无人大声喧哗,这一声冷笑尤为响亮。吴茱儿听在耳朵里,心头咯噔一跳,抬头看去,就见前面一道人影缓缓起身,背如青松挺拔,振一振衣袖,一手直指向平地中央,说不出的狂妄姿态——



  “不过是鹦鹉学舌,乃敢在此误人子弟。”



  当时先是一静,而后嗡声四起,席间数名茅山书院弟子站起身,怒视此人:“你是何人,胆敢在此大放厥词!”



  那周济川遭人当众羞辱,同样拉长了脸,却忍怒未发,概因他眼神极佳,看出对方衣着打扮,同他一样是位举人。



  太史擎收回手指,一手背往身后,挑眉不屑一笑,浑身上下满是挑衅:“吾是何人,似尔等沽名钓誉之徒,不配知晓。茅山书院妄居六大书院之列,空有虚名。”



  小鹿子默默抚额,祝知德惊呆了。



  吴茱儿一张苦瓜脸,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人带上她居然是来砸场子的!



  太史擎仅凭两句话,就把茅山书院人人气的面红耳赤,恨不能撸了袖子上前同他拼命。偏偏他毫无自觉,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君子动口不动手,这群书生气得狠了,也只能嘴上骂他,又不能说脏话,骂来骂去只有那么几句——



  “大胆狂徒,竟辱我山门!”



  “看你衣冠楚楚,却在此败坏斯文!”



  “藏头露尾小人也,有本事报上姓名!”。。。。。。



  太史擎任由他们横眉怒指,我自岿然不动。四周围观者议论纷纷。周济川眼看不妙,终于按捺不住,从青石上站起身,遥望太史擎,沉声喝问:



  “你既不敢表露姓名,那不妨就来说说,周某人是如何误人子弟?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今日就别想走了。”



  他避开沽名钓誉一词不谈,只说误人子弟,是见太史擎年轻气盛,即便才高八斗,真要辩论起来却不是自己的对手,只要寻着他话里错处,不难叫他哑口无言,掩面而逃。



  “你既然问了,那我不妨就教一教你,”太史擎朝前走了一步,举目四望,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摇头失笑,指了指周济川,朗朗道:



  “你连断句都不会,如何明白圣人说的什么道理,我来教教你,不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是‘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这般断句,大不相同!



  “这句话的意思是:百姓可以行使的事情,就任由他们,百姓不能行使的事情,就教导他们知理明理,而不是愚弄他们!孔子有弟子三千人,毕生教人学而不厌,诲人不倦。这样的圣人,又岂会因为教不会而不教,叫人学不会而不学?全是你们这等自以为是的书呆子曲解其意,我说你误人子弟,冤枉你了吗?”



  一语惊人,居然是闻所未闻。



  (PS:古文是没有标点符号,所以孔子到底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