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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不接就不走的态度,马氏也就只有收下。
拿人手短。
马氏本又是温和的人,便怎么也拉不下脸了,虽然话语少了一些,但也比最开始要好了许多。
这也是兰娘为什么总过来的原因。
李铁木回头冲着屋子里喊了一声,等了几秒,才见马氏撩了帘子出来。马氏见是兰娘和小石头两人,不过稍稍一愣,道:“进来吧。”
兰娘带了小石头进堂屋,李铁木没有跟过来,屋子里便只剩下了三人。
“大嫂,这是家里得闲了包的饺子,送过来给你们尝尝。”兰娘篮子放在了桌上。
马氏闻言,似乎晃了晃神,良久才回国未来,叹道:“以后就不要送这些东西来了。那件事情上,与你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我冷言冷语这么久,你也用不着赶着来陪笑……”
兰娘看了一眼马氏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却也知道她不该问,笑了笑道:“大嫂,那件事情,我作为儿媳,又作为弟妹,自然不该我说什么。就如你所说,那事与我没多大关系,那么我们不还是妯娌?再加上大哥这段时间帮了不少忙,我总不可能连一声谢谢都不说的。”
“你这…”马氏不知该回什么,咬咬牙,却是继续道:“虽然那事与你没多大关系,可你到底是她儿媳妇,我瞧着你有了石头,心里总有根刺卡在那里,你每来一次,就是把刺扎深一寸,我不可能不痛的。”
“大嫂…”兰娘总觉得今日的马氏表现的有些反常,“那我先带着小石头回去了。”
兰娘把篮子里装着饺子的盘子端出来放在桌上,不等马氏再说她话,已经牵着小石头的手,飞快的出了门。出来时,李铁木正在院子里蹲着抽旱烟,白烟袅袅间,他的眉头紧锁着。
兰娘也只是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去了,小石头匆忙间还回头冲着他笑了笑。
李铁木看着那道小小的背影消失在田野间,眼前似乎还晃过那道灿烂的笑容来。好一会儿,他才把烟杆往地上叩了叩,抖掉烟灰,站起身闩了远门回了堂屋。
马氏坐在那里目光直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那盘饺子。
个个似金元宝,白皮晶莹,肉馅饱满。看得出来,是极用心的。
马氏听见动静,抬头看了李铁木一眼,又把目光落到饺子上,似是自言自语道:“她的手艺,村里人个个都夸,却没有谁有我这么好的福气,什么都没做,她每次得了好吃的还上赶着送过来…这饺子只是瞧上去,也知道味道差不了。”
李铁木刚在马氏旁边坐下,马氏闻着他身上那股旱烟味,吸了吸鼻子,道:“又裹烟抽了?”
“只是心里烦,没抽多少。”李铁木说了一句,马氏却也没有回他,又是好一会儿,他才又道:“我们还年轻,要不我们还等等,以后真的没有了,再谈那事。”
马氏叹了一口气,道:“该有早就有了,又怎么会拖到现在?再说,那事也不是我说的,是二弟妹主动提起,我想了好几天了,左右是你亲侄子,还有些血缘关系…”
李铁木听见提起朱氏的名字,明显的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二弟妹的性子是怎样,我们还不清楚?她这次又怎么会这么好心?”
马氏慢慢地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李铁木,道:“说到底,还是看我们家过的不错,又没个孩子,如果事情真成了,这个家,以后不都是她的?”
李铁木听着愈发不高兴了,“那你怎么还答应?”
马氏想了想,“成白也才三岁,还小,我们接过来养着,只要真心待他好,他以后长大会记得的。再说,怎么也是你亲侄子…”
沉默好久,李铁木道:“我先前便说了,就算没有孩子,我们的日子也照样能够过下去的。”
马氏眼角湿润,垂头抹了抹,李铁木见了,把她搂在怀里,在她耳畔轻声安慰着,“这又是怎么了?不还说的好好的嘛?哎,你要接成白过来,便接过来吧,一切听你的就是。”
马氏低声啜泣,“我知道你心里从来没有怨我没给你生下一儿半女。可是,我心里痛啊,你对我这么好,我连个儿女都没能给你生下来…真的很痛。”
李铁木身子震了震。
……
兰娘一路上沉默,等得回了家,连陈氏唤了两声都没反应过来。
小石头轻声与陈氏道:“娘刚才又被大伯母赶出来了呢。”
陈氏闻言沉默,兰娘回过神,轻轻地敲了敲小石头的脑袋,训道:“谁告诉你,我们是被大伯母赶出来的?”兰娘冲着陈氏笑了笑,“娘,我刚才只是瞧着大嫂的心情有些不好,便早点带了小石头回来了。你看,我带过去的饺子,她也收下了的。”
陈氏看了一眼空空的篮子,却也是信了几分。这几次兰娘过去送东西,她虽佯装没放在心上,可其实心中比谁都紧张。幸好,兰娘送过去的东西他们还愿意收下…虽不见得是看在她的份上,但她心中到底多多少少是有一些欣慰的。
“娘,您不是要去地里挖洋芋吗?”
兰娘怕陈氏一会儿再问话,忙转了话题。
“对啊!”陈氏本早就该出门,可这不是心里有事,便在家中这忙忙那忙忙才等到了现在,这下听了兰娘的话,心里总算是踏实了,忙扛着锄头提着竹篓下地去了。
小石头嚷嚷跟过去一起捡土豆。
见婆孙俩离开家,兰娘又提了菜篮子准备去地里择一些赶集要用的小葱。到了自家地里,兰娘见地里的小葱已扯得所剩无几,连勉强再用一次的机会都不够,便直接提了菜篮子去况娘子家,问了她家地里的那些小葱卖不卖。
况娘子家里小葱种的有些多,除了平日自家吃,也没打算扯去集市卖,这会儿听了兰娘来询问,见能卖钱,自是答应了下来,还帮着兰娘一起在田间扯了,又拿去池塘里淘洗。
趁着这空闲,两人倒是聊起了家常。
也不知是说起什么,况娘子改了一个话题,“兰娘,你知道吗,你大哥家准备过继一个孩子到家里养?”
“啊?”兰娘初听这话,手上的小葱都惊得掉在了池塘里。
况娘子压低声音道:“也难怪你不知道,这事还是我那天与你那二嫂朱氏聊天时听她说的。”
兰娘皱了皱眉,怎么什么事这朱氏都爱插上一脚啊!她略带疑惑的看向况娘子,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你可知道,你大哥家准备过继谁家的孩子养吗?”
兰娘摇摇头,她又哪里知道,不过她觉得马氏今日的不对劲儿或许就是因为这事。
况娘子道:“是你二哥家的幺儿,李成白!”
这声响雷却也是劈得不错。
兰娘道:“我那二嫂答应了?”李铁林那性子,在家里肯定做不了主,这事主要还是看朱氏是怎么想的。
况娘子道:“这事就是你那二嫂说出来的,你认为她没答应?”
兰娘只觉得皱紧了眉头,这朱氏有这么好心,那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她觉得,这事多半没那么简单。
------题外话------
亲们,是不是晚了啊
040 卖儿换钱
不过两日,李铁木夫妻要从自家兄弟李铁林那里过继孩子的消息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陈氏听闻了这事,一时更加沉默,那眉头皱着便没有舒展开。
兰娘见此,除了叹气,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打探消息。虽说在这事上,她不好直接说些什么,但却不代表这事就与她无关了。从那日的情形看,马氏那样做,明显是因为她与朱氏的关系,才会刻意的划清界限。
她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两家的关系,经朱氏这么插脚,以前的努力算是全白费了。
且不说,她是否要一定要缓和两家关系,但就朱氏现在的举动,和那性子来说,如果这事真成了,只怕接下来一段日子,朱氏不会那么消停!
何况李铁木这个大哥虽寡言少语,但帮忙做事却从不含糊。马氏那人也是极善的一人。如果真让朱氏牵着他们鼻子走,她也看不下去。
但,她也只能默默地观察着这件事情的进展。
秋日,天黑的有些早,早早的吃了夜饭,洗漱时,兰娘忍了好久,开口问道:“娘,大哥他们过继孩子这事,你怎么看的?”
在外面,只要关于这件事情,她从来不说一言半语,忍了这么些天,也算是难为了。
 ; ; ~无~错~小说 m。QulEdU。cOm 陈氏明显没有料到兰娘会问这个,一时没有反应,愣了好半响,叹气说:“你大哥大嫂也不过是怕老了,膝下无人,过继孩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好歹也是自个儿的亲侄子,总比外人强。只是…”
“只是什么?”见陈氏犹豫不决,兰娘又问。
“只是老二家,素来都是朱氏说了做主,而朱氏那性子,只怕没有那么好心!”
精辟啊!
陈氏虽没说什么,但也算是一语中的。
朱氏没那么好心!
这是她们共同的想法。
兰娘还待开口说说这事,陈氏却已明显不想再聊下去,拿了擦脚布擦了脚上的水,趿了拖鞋回屋去了。兰娘听着那脚步声,也是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
小石头在这个点上还清醒着,问:“娘,二伯家的弟弟真要去大伯家了吗?”
早起,寒风嗖嗖,冬天是愈发的近了。
兰娘从缸里打水洗手,冰的浑身都打了一个冷颤,彻底清醒。
这天,跟冬天又能差到哪里去?
早上用了饭,兰娘就带了小石头出门。昨儿她就听说了,李铁木和马氏今天便会去李铁林家抱了李成白回去养。她带着小石头过来,当然不会傻里吧唧凑到跟前去看,而是寻了阿森家的说闲话。
辰时一刻,兰娘透过阿森家的窗户看出去,就看见了李铁木和马氏两人。
两人今儿似特地换了新衣裳,连那平日素面朝天的马氏头上都插了两只银簪,挽了一朵头花,整个人瞧上去,比平日里不知道是精神了多少。
阿森家的见了,都忍不住的赞了两句,“你那大哥是能干的,马氏嫁过来这么些年,也没见着她做过重活。虽然比我们稍长几岁,但这么一打扮,顿时比我们瞧上去都年轻了。”
兰娘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马氏年长几岁,可到底不过三十出头,要不是因为常年忧心孩子的事,只怕还会显得年轻一些吧。
她一双眼睛注意着对面的情况。
阿森家的也知道兰娘今日过来主要是因为何事,再加上她对这事也有些好奇,便也没有出声,仔细地看着对面。
只是两人前脚才进门,没多会儿,就有人跟着进了屋子去。
兰娘还有些怔愣,阿森家的已皱着眉头道:“这朱氏的娘家娘怎么过来了?”
兰娘一听,登时就站了起来。她才从阿森家的家里出来,那边屋子里已经传来了震耳的吵闹声。站在外面,兰娘还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屋里的人却已经出来了。
李铁木站在院子里,火气直往上升,周遭一派生人勿近的气势。
兰娘看得一愣一愣的,果不愧是打猎的汉子,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就不一样。
李铁木也看见了兰娘,目光只不过稍作停留,便霍然转身又进了屋子去。
可能是多了一个人的原因,里面的争吵声愈发大了,嘈杂的声音中,似乎还能听见马氏的抽噎声和小孩的啼哭声。
又不知过了多大一会儿,李铁木带着马氏气冲冲的站到了院子里,连一向寡言少语的李铁木都忍不住的争吵了起来,冲着撩了帘子站在门口的几人愤怒道:“这事我看还是就此罢休算了。我李铁木平时打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