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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与尔解道袍 网络版完结-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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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地形崎岖,风景瑰丽得古怪,外人不敢随意入谷,此处便莫名显得神秘,甚至到最后带上恐怖色彩,不知何时起便有了这些鬼魅传说。只是不想这些年来传言愈演愈烈,居然就连守桥人都出来了,连带着将鬼的模样都描述得似模似样。
  
  当年我和方迤行原本也是抱着除妖的目的才入谷的,哪想进了山谷入到村里,只见一派祥和安宁的小村生活,待我再冒昧地将外面传言说给村人听,险些将他们笑得直不起腰。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我算是领教了其中厉害。不过看在桃村村民不喜被外人打搅的份上,我和方迤行也就帮着保守了这个秘密,并未澄清山谷中是否有厉鬼盘踞。
  
  眼下,我师徒二人慢慢悠悠过了破烂吊桥,熟门熟路地摸着小径前行。
  明明已过桃花花季,这神奇的山谷里还是满山桃红一片,粉粉白白,花香呛人。
  
  方迤行大概看出我有些体力不支,道:“前面不远就该入村了,不必赶路,师父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见山涧流水柔美,我应了下来,蹲在溪边洗了把脸,顺便捧着水喝了几口。
  
  身旁递过来一只水囊:“这里有水,溪水怕是不净,师父莫喝。”
  
  方迤行如此体贴,我喜闻乐见,与他一道寻了块干燥大石坐下。
  大徒弟解开行囊,拿出镇上买来的饼,自己叼了一半,又掰了一块给我。
  我肚中确实饥饿,想着吃得饱饱的再赶路也好,甚至考虑到稍后喝酒不空腹,人便不会难受。
  
  吃饼间隙我抽空观察了下地形,见四周桃树茂密,迷雾撩人眼花,脚下小径泥泞曲折,乍看下确实有种妖异的诡谲,加上惑人心智的花香,也不怪外人将山谷里传的那般恐怖。
  
  “迤行,你怕鬼吗?”我故作古怪地问。
  
  方迤行嚼着饼,听我问抬头看来,嘴里包得鼓鼓的,含糊答:“与师父一道,迤行没什么好怕的。”
  
  听听,这话说得多好啊。
  
  我正大大方方欣赏着方美人鲁莽进食却也十分讨人喜欢的模样,却见他咀嚼的动作突然一僵,顷刻间面上神情跟着冷成了冰。
  
  我亦一惊,下意识顺着方迤行眼神正对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一处藏在树荫里的山壁缝隙,缝隙里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迤行?”
  
  方迤行抿着唇不说话,我心一下沉到肚子里。
  是什么事情值得一向爱装深沉的大徒弟如此讶异?
  
  在我的不解中,方迤行重新整理好背包背上,甚至拔出佩剑草草擦了一遍,语气极其严肃:“迤行方才见山壁间,有只白鬼童。”
  
  未行冠礼便惨死的孩童,死后没有受到超度无法转世,怨灵集解后产生的妖物,化童子模样,白肤白发,模样可惧,称作白鬼童。
  
  方才守桥人那般形容时,我原以为他只是将民间鬼怪志异改了改,顺口拿到嘴边说,是以并未往深了考虑。
  而此刻方迤行的紧张,明显说着事情没有我想象的简单。
  
  尽管如此,我仍不免抱有怀疑。
  吾等修道之人见多识广,明白真正的离奇古怪,还是少数,大多作恶作乱的案例里,多半都是“人吓人、吓死人”的刻意行为。
  
  我揩了嘴角残渣,问:“真看清了么?是人是鬼?”
  
  “出现消失都很快,迤行还未来得及分辨。”
  
  我“嗯”了一声,还想再问,却听见离我二人不远处传来呼声。
  
  “二位是哪里来的旅人?桃花村很久不见来客了?何不与我到村中一歇?”
  
  回头看,溪边站了个村妇打扮的年轻女子,布裙木簪,腰间抱了个木盆,看来是打算在溪边浆洗衣物的。
  
  那少妇走进了几步,看见我后起初一愣,视线在我和方迤行面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这才绽出一个笑:“你看看我,真是没有眼力见,这不是施姑娘么!”
  
  看对方美若桃花的笑,我即刻也认了出来:“云姑!是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部分妹纸做出响应后浮出水面,丸子很感动!请妹纸们再接再厉啊!XXDD

话说,我说真的到主线情节,难道么有一个人稍微感受到了严肃的气氛咩……

插个花,我要预告一下,下一章有激动人心的师徒间的X戏………………………………………………哈哈哈哈哈叉腰笑。




23

23、白鬼童(二) 。。。 
 
 
  章②③
  
  云姑是桃花村的村花。
  
  千万别觉得这称号俗气,五年前我和方迤行去到桃花村的时候,就是云姑一家大方接待了我师徒二人,而这句话,正是出自云姑爱妻如宝的丈夫之口。
  
  和睦的三口之家,男人是热心的实诚人,男娃娃刚满五岁,名唤福宝,彼时夫妻二人正热络计划着乘云姑年轻再给福宝添个小妹妹。
  
  短短几日相处下来,我发现云姑从来不下厨,反倒是她家男人,一头埋进庖室就很难出来了。
  云姑不打自招,白嫩脸颊飞上两片红云,结结巴巴硬将男人的体贴说成别的:“我家那口子就好做饭,平日里做多了也吃不完,总说没有大展拳脚的地方,可巧你们来了,他别提多高兴!”
  
  老实汉子不好意思地附和:“云姑可是我们村村花,能娶了她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当然要好吃好喝,当女菩萨供着了!”
  
  云姑继而娇嗔,打在男人身上的拳又惹得他哈哈大笑。
  
  对着夫妻俩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我很无奈,少年方迤行则是难得别扭,总以带福宝玩为理由借机开溜。
  
  如今的云姑年近三十,水嫩脸蛋跟五年前并无变化,近看时眼角连一条皱纹也寻不到,让人不禁感叹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住在桃村这等人间仙境,永葆年轻似乎也不是难事。
  
  算起来,福宝今年也该有十岁了。云姑男人呢?那个一热便满脑门汗的老实汉子,如今还会为娇妻顿顿下厨么?
  
  入村的当口,对云姑的家人我只字未提,千思百想后寻了个机会悄悄拉过她,低声问:“云姑,我向你打听个事儿,你听后千万别往心里去,知道便知道,若不知道……就当我没问过。”
  
  云姑看我表情严肃,也不推脱,我便直接问了出来。
  这一问,不但没有吓到云姑,反倒像是问到她心坎儿上了似的。
  我心下一沉,继而想到村里见过这只白鬼童的人,大概并不在少数。
  
  云姑肯定了我和方迤行的猜测,一脸哀伤摇头感叹:“那孩子生前其实是个好娃娃,哪想一场大火后便……哎——”云姑欲言又止,在重新审视我二人的道服装扮后突然一怔,捂嘴惊恐道,“你们不会是来、来收他的吧?阿弥陀佛,那孩子即便成了冤魂,也从未害过村人……”
  
  枉死时怨气太重,死后便无法超生。
  一时未作恶并不代表永远不会作恶,怨灵这种东西,如不超度只会恶化。
  
  当然,我并未忘记来桃花村的目的不过是讨口酒喝,想我和方迤行之后还要赶路去蜀地,并没有时间做停留。
  我再三保证说只要它不当着我的面作恶,我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云姑这才拍了拍心口,低念了句阿弥陀佛。
  
  想着自己往日的决绝,我下意识瞄了眼方迤行,只觉得跟他在一起的这些年,我变得愈发心软了。
  
  跟着云姑回村的时候正逢迟暮,天际厚重的火烧云连成一片,映衬漫山桃花仿若浴火盛放,村汉们大大咧咧地扛着锄头,结束了一天的耕作后寻着饭菜香各回各家,房前空地上有幼童在哼唱歌谣跳石子,嬉笑声不绝于耳。
  
  看着这些,我像是一下回到五年前,恍惚得不知今夕何夕。
  
  手上突然一暖,却是被身旁人紧紧握了起来,我不由心跳加速,寻回了神智。
  
  霞光照射之下,方迤行的侧脸像是被镀上了层金粉,俊眉秀目,睫毛根根分明,翘得恰到好处。
  染了流光的唇瓣动了动,我便听他严肃地低声宣告:“师父放心,万事都有我。”
  
  我失笑,想我这一根筋的傻徒儿只怕还在为之前的白鬼童感到焦心,便干脆任他拉着,故作轻松回应:“迤行多虑了,一切为师自有安排。”
  
  这次,方迤行将我握得更紧,没有再发话。
  
  去到云姑家中后并未见到云姑男人和福宝。
  云姑从庖室端来几个还热腾的小菜,笑着说男人带福宝去镇上赶集去了,只怕明天才会回,我听听也就过了,并未放在心上。
  
  因为先前吃了好多饼,喝了一肚子水后更加涨得难受,我不好明说,便让云姑将饭菜留在了房里,说是晚些时候饿了再吃。
  出乎我意料,平日胃口一向好得惊人的方迤行对着喷香的晚饭也未动筷。
  
  我想他大概是太紧张了。
  
  若说白鬼童的事是真,那么这还是他自昏迷醒来后碰见的第一个妖物,这么想来,他如这般上心倒也不为过。
  
  云姑酿得一手好酒,经她手出来的桃花酿叫人饮过后念念不忘,见我们未动晚饭,云姑干脆又亲自搬来一大坛酒:“不吃饭便吃吃酒罢。不醉人,喝些睡得安稳。”
  
  云姑家客屋不大,靠墙并排摆着两张小榻,听说要与我同屋而居,这次方迤行破天荒没有反对。
  
  我暗自压下激动,替面色有恙的大徒弟倒了一碗酒:“喝点吧,放轻松,没什么的。”
  
  方迤行沉默地接过,与我对视的眼里清楚写着“不可思议”和些许崇拜,我想他大概是完全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说的放轻松可不是指对白鬼童……
  
  在他发愣的间隙我已经昂头干了一整碗,甘冽液体滑落喉管,酒香不去,我大呼了声“爽!”,才摇头晃脑道:“一切自有为师安排,迤行不必紧张。”
  
  方迤行这才学我一气吞了大半,放下酒碗后抿了抿水亮的唇瓣,“迤行是担心,只怕入了夜会更糟。”
  
  “无碍,喝了这些就睡吧,见机行动。”
  
  桃花酿虽不醉人,却也不是粗茶水。
  酒过三巡,身旁的方美人已经喝得面若桃花,酒劲上来后眸间湿润、眼角嫣红,当真惑人心智,就算说他是桃花精变得……我都信。
  
  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我生怕彻夜对酌下去要出事,便赶紧找了个理由埋头睡了。
  
  吹灯后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想叹气都不敢,就怕方迤行看出我怪异的焦灼。
  
  不知究竟假寐了多久,装着装着,不想困意真的来了,我刚要浑噩地晕睡过去,却在敏感地闻到一股熟悉香气后,听到床上传来一阵悉索响动。
  
  除非我愿意,否则没人能爬上我的床。
  
  闻着这熟悉味道,即便是在睡梦中,我当下也惊得困意全无,正慌张挣扎欲起,却被一双手牢牢按住了肩膀,紧接着有人压了上来。
  
  黑暗里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羞意唤了一句:“师父……”嗓音沙哑暗沉,酥了我半边身子,我紧张得直咽口水。
  
  “师父别怕,这不过是一场梦。”我曾肖想过无数次的唇,此刻正软软地贴在我耳根呢喃,吐露轻语仿若温柔安抚,“只是梦而已,师父不必较真……”
  
  我心如鼓捣,敲得胸膛砰砰响,听了这话后不禁更糊涂了。
  是梦,不是梦,我怎么才辨得清?
  这不像是方迤行能做出的事,可若说这是梦,一切也未免太过真实。
  
  思忖间男人温热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带着试探,我触电般将头扭向另一边,便听他像是失望地在我耳畔低语:“师父你看……你将我当做陌生男人,害怕我的触碰,可与我而言,师父又未尝不是陌生女子?师父可知这一路上,我忍得有多辛苦?那一次,师父假装醉酒强吻了迤行,事后装作不记得也就罢了,却还偏偏亲口试探于迤行。师父忒坏心了……”
  
  话音刚落,我便感到左侧耳垂被一处火热湿润的柔软之处全全包裹,头皮跟着一麻,我本能惊呼出声,理智在瞬间炸得灰飞烟灭。
  
  这就好比饿了三天三夜后嘴里被强行塞入一只油鸡腿,吃或者不吃,这还能是问题吗?
  
  我心下慌乱,反手抱住男人宽阔的后背,紧紧攀在他身上,他兴奋地倒吸了口气,不情不愿放过我的耳垂后低低连喘了好几声,仿若压抑般低叹:“师父,这次,不可以再耍赖了……”
  
  说着,火热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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