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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就借过-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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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靠在背后陈旧、满是七彩涂鸦的墙壁上,微笑,那笑容是纠缠着无尽狐媚与肉欲的引诱。他将她圈在自己的俩臂之间,可以闻见她急促渴求的呼吸。他吻她微启湿润的唇,他们在狭小的空间里紧紧纠缠。他的手肆意地解开她胸前的扣子,探进那一方酥胸——   
    乐听见孔颖在戒的肆无忌惮之中愉快的呻吟。那呻吟竟将乐完全燃烧。乐感到莫名其妙的愤怒。这是第一次,她第一次清楚地对戒感到愤怒。   
    “孔颖,车借我下。”   
    乐只是象征性地打了声招呼,一个转身,大步离开。她并不想看到孔颖和戒在停止莋爱时的表情。她想起小妮的话——听说民的童男身,是孔颖给破的。那女的玩一夜情的——乐直觉的整个脑门因为气愤而在充血。   
    孔颖!操她祖宗十八代!   
    一路飞车,藏在头盔后的乐的双眸之中,显然已经可以喷火——他吻她微启湿润的唇,他们在狭小的空间里紧紧纠缠。他的手肆意地解开她胸前的扣子,探进那一方酥胸——这连贯而让人窒息的画面,一幕一幕,一次又一次,停留在乐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散不开来。还有孔颖纠缠着无尽狐媚与肉欲的笑容——   
    严语乐!你是怎么了?!   
    乐惊讶地站在东的家门外,抬头看这栋三层楼,在黑暗里孤独伫立的房子,问自己。问自己、是怎么了?!   
    美姨似乎很高兴终于看到了乐的到来,指了指楼上,整栋房子竟然毫无半点声响。乐疑惑地看着美姨,美姨只是无奈地小声说道:   
    “你去看看他吧,他在卧房。”   
    卧房一片狼籍,东正颓丧地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面对着门。衬衫的扣子全散了开来。他一脸的憔悴。乐就这样站在东的面前,看着这个差不多快要毁掉她大学生涯跟前途的男人,竟然没有丝毫的同情跟怜悯。   
    第一次,她学会了恨。   
    东抬眸望了眼乐,突然用英语大声地骂了一句,随即起身,一把将乐压倒。乐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当东的身躯强行压在她的身体时,她的怨恨跟恼怒居然在同一时间崩塌,将她整个人燃爆。乐拼命地挣扎、狠狠地将东一脚踹开。东没有想到乐的反抗会如此坚决,回头看着直喘粗气而愁视着他的乐。   
    “我就算是你包下的,但也是人。我不是你的工具,更不是你的奴隶!我跟你的交易,完全已经超过了好几个月。现在我要结束,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张脸!”   
    乐的恨,是囤积于心太久太久的病。而今夜,她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将她狠狠燃烧。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积压,因为东的宣泄而爆发。她不想再踏进这栋除了空虚没有其他物什的房子。再也不要!   
    “你以为你每次都会那么幸运,碰上一个仁慈的买家么?你离开了我,你又要去跟谁?难道你妈从此都不需要再洗肾了么?”   
    东平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的双眼空洞绝望。乐的脚步停在了卧房的门口——她的幸运,是因为她一开始就遇上了东。而她惟命是从地跟着东四个多月,她把自己用身体换来的钱,统统投在了母亲的医疗费用里面。可是,离开了东,她的妈妈在接下去的治疗里面,要怎么办?   
    “别走!求你,别走……”   
    东紧紧闭上了双眼,蜷缩起了整个身子,几近在哀求在呻吟。乐的心被狠狠揪起,有一抹痛掠过心头。东……   
    她过去,在床边坐下,东过来,竟然依偎在乐的怀里。此刻的温顺跟无助,东悲哀地像个孩子。乐只是吃惊地将东搂住,却发现,那是一具一直在黑暗中颤抖而孤独的身躯,他活着,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从小就因为家族地位的特殊,而失去人身自由的东,一直被无数的教条束缚着身心。无论去到哪里,都必须服从父母下的命令。没有任何个人隐私,就连他出门走了几步路,都会有人可以汇报得出。他一直压抑着忍受着,因为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无功的。父亲死后,情况稍微好转一些,可是他又无形地成了母亲唯一的精神支柱。他以为他逃离了母亲的身边,只身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以后,会得到自己渴望已久的自由,却没有料到,到处都是他母亲派来的眼线。而他的言行依然受牵制于万万里之外的那个女人。   
    他从来没有朋友,只是夜夜流连欢场,用钱去交换那些欢场女人能够给予的片刻温存。但可笑的自尊与骄傲,又让他根本从来看不起那些女人。但讽刺的是,他离不开哪怕那只是虚情假意的缠绵。   
    直到乐的出现,东竟然无法说服自己再更换性伴。乐的身上,总有一种他没有却一直渴望有的,在深深吸引着他。但他恨,恨乐为什么是皇宫的小姐,而不是他母亲为他挑选的众千金当中的一个。   
    这一夜,东意外地睡得很香、很沉、很甜。仿佛没有了任何他会在黑暗中惊醒,却永远无依无靠的理由。仿佛乐的存在,是让他心安理得的温暖…… 
正文 第十七章 变故 
    天按时亮了,仍然是个艳阳天。   
    东睁开眼睛,身边是空的,整个房间依然空空如也。只是莫名得,心底里竟然有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充实。他起身,隐约听见窗外爽朗的笑声。   
    楼外是修剪工整的几何式花园,到处都洒满了阳光的温暖。东不常关怀这些自然赐予的景致,这是他第一次发现了这充满色彩的美丽。乐正帮着园丁一起,为绿色修枝剪叶。爽朗的笑容下,是她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东不自禁地为这千金难求的真实而开怀,他微笑,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见到严语乐的笑颜。   
    匆匆冲过澡,东急急下楼去。迫切地想要拥乐在怀,看她笑看她对她快乐地去笑——爱上了又怎么样?你能够作主么——美姨多少次的叮嘱和絮叨,终于又一次回响在耳畔,轻盈的脚步突然变地沉重。东在楼梯的转角停下,双手默默地叉进了裤袋。   
    这个世界很现实,现实到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够怎么样的。尤其是像他这样的人。   
    “傅伯,不早了,送乐回去吧。”   
    东交给傅伯一张金卡,摆了摆手,径直转身进了餐厅。乐凝望着这一刻冷漠得距人于千里之外的东,自嘲地撇了撇嘴,拿过傅伯手里的金卡,淡道:   
    “不用了傅伯,我有骑车。”   
    完后转身,动作的坚决,是延续了乐一贯的潇洒。她紧紧拽着手里的卡,为了这卡里的数字,她将自己背弃。可她依然无法舍弃掉这数字的诱惑……   
    时间总是仓促,让人无奈。   
    辩论赛决赛的当天上午,小妮来到乐家,重新将彩色的水晶手链戴回乐的腕间。   
    “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你要记得,再不要脱下来。”   
    乐的鼻头有一阵酸,揉了揉小妮的头发,笑、却无言。   
    “吃完饭去学校还是怎么样?”   
    小妮跟着乐里外忙着,乐指了指盆里洗完的菜,说:   
    “吃完了去,很久没吃我做的饭了不?今天为你加个菜,我新学来的。”   
    “好啊。”   
    “哼,谗虫。”   
    乐斜一眼小妮,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很快,丰盛的午餐做完上了桌。乐和小妮在桌边坐下,才吃了一会儿,佩兰就走了过来,步子挺慢,看上去很虚弱。乐忙起身,扶她上桌,皱眉道:   
    “你醒了?回床上去不?我端过来给你。给你留了。”   
    “不用了,放假那么久,小妮来了那么多次,都没一起吃个饭,今天难得。没关系。”   
    “还没关系呢,瞧你,最近气色总不好。”   
    乐给佩兰端来了饭菜,都是另外装了盆的,不加油盐。佩兰笑笑,道:   
    “你放心好了,遗嘱我早写好了,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靠!现在还兴写遗嘱呢?你干脆用嘴说,还爽气点儿。”   
    乐在桌边坐下,忿忿得。最听不得她妈讲这样的话儿,她捱得那么辛苦,付出那么多,怎么允许妈妈就这样倒下去?!小妮吐了吐舌头,瞧乐那丫,又来火了,真是本性难移。   
    “恩,这什么,真爽口,特好吃。”   
    小妮伺机掉转话题。乐看了眼盘里的食物,随口道:   
    “凉拌金菇,好吃吧?!特地为你做的。”   
    小妮是吃得眉开眼笑。那味儿,几分酸几分甜,金菇、黄瓜、香菜……脆脆的,凉凉的,口感清爽不油腻,特别适合这酷暑炎炎的夏日——只是,为何似曾相识?!   
    佩兰也尝了一口,尽管没有盐,尽管其实她近来毫无胃口,吃什么都不过是装出来给乐看,尽管其实她自知状态一天不如一天,但女儿的用心跟手艺,永远都是她的骄傲。   
    “不错嘛,跟谁学的?”   
    “就你那冒牌儿子贝。”   
    乐不以为然。戒教了她好些东西呢。那丫的确下得厨房。小妮愣了愣,金菇像是哽在了喉头,竟然不上不下。乐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小妮,没吭声。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佩兰无奈地瞪了眼乐,续道:   
    “我是你妈,既然喝了戒上的茶,他就是你哥。什么冒牌不冒牌?!”   
    “他凭什么做我哥?”   
    乐几万个不情愿。   
    “就凭他大你三岁。”   
    “抽个空找他干一架,谁赢谁老大。”   
    小妮差点儿把饭给喷出来,佩兰更是又气又好笑,斜着眼瞪乐。乐却若无其事地含笑吃她的饭。   
    “谁家女儿有你这样儿……”   
    “行了行了,快吃,吃完了回床上躺着去。我们下午还得去学校呢。”   
    “你们今年决赛辩论啥?”   
    佩兰没扒几口饭,实在是吃不进。小妮和乐都愣了愣,乐眼珠子一转,道:   
    “没钱不救人,行不行。”   
    ……   
    不是《没钱不救人,行不行》,是《卖身救母,脏不脏》。   
    辩论赛决赛的现场,果然热火朝天。驾势丝毫不亚于一场德比的火爆。而决赛的正反对抗,更是高潮迭起。法律系对新闻系、正方对反方,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争峰相对,如火如荼。比赛终了的总结陈词,更是将整个辩论拉到了高潮顶峰。   
    乐并没有等到裁判给出最后的胜负就离开了现场。这一场因她引发的口舌之战,是蓝为了帮到她而留给她的最后的礼物,可是她显然在校长和教务主任的脸上,看到一抹隐约的反感。一个人在校园里流浪,突然间,有一种茫茫然无所依从的无助感。眼皮没来由地跳得厉害,她想起大年夜那一天的跳眼皮,突然心慌不已——妈妈!   
    屋子里依然很安静,就和乐平时回家时候的模样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看见平摆在房间门口地下的搓衣板,还有一旁几上的棒子。乐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沉沉往下垂去——事情果然闹得太大了?大到连妈也知道了?!   
    乐总感觉有一种天塌的畏惧,颤微微,叫出一声:   
    “妈——”   
    “你别叫我妈,给我跪下!跪下!”   
    佩兰已是气得七窍升烟,心痛得像是被撕裂开来一样。俩钟头前,她在弄堂里坐会儿,却听到了邻居的谈话,追问之下,竟然得知了自己的女儿卖身做鸡的事实。身为母亲,身为一个良家妇女,她对女儿从小传统而严谨的教育,竟然让这样彻底侮辱门风的事情悄无声息的发生。她怎能不气恼?怎能不心疼?她的女儿,怎么能让人这么糟蹋这么侮辱,恨女儿为什么会这样作贱自己到这般田地。   
    更恨,为何自己会染上这样的吃人之病!   
    佩兰的情绪太过激动,冲到乐的身边,一棍子下去,乐闪避不及,棍子无情地落在了她的颈脖上,立刻现出一条血印。   
    “跪下,你给我跪下——”   
    佩兰发了疯地叫起来。乐不敢怠慢,慌忙在搓衣板凹凸的齿痕上跪下去,焦急地想去安抚母亲。   
    “妈,你听我说,妈——”   
    “你别叫我妈,我没教过你去卖。与其让人糟蹋,还不如让我打死你,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解决——”   
    佩兰忍不住老泪纵横,狠狠地打着乐,一棍一棍,打在乐的皮肉之上,却如同刀割在自己的心头。她的女儿,她十月怀胎,含辛茹苦,自己生下拉扯大的女儿。她宁可自己打死她,也不能让人去糟蹋去蹂躏啊!她怎么忍心?怎么能够横得下心,想起那一个个爬在她女儿身上的男人的肮脏——就算女儿自己不在乎,无所谓,她是她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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