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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天甲道:“本公公对天山雪莲没有兴趣,只对姑娘有兴趣。”
朱阮儿道:“难道当公公的,对女人也有感觉?”
陶天甲笑道:“姑娘想知道公公对女人有没有感觉,可以和公公到床上试一下。”
两人一唱一和之间,外面隐约传来阵阵打斗之声,伴随着一些人的哎哟哎哟之声。
突然一个药王谷的仆人惊慌失措的冲进来,对着袁彩衣忙乱的喊道:“小姐不好了,不好了,东厂的人把药王谷给包围了。”
绝情刀一刀挥去,发出一道凌厉的刀气,那仆人立时毙命,被劈成了两段。
朱阮儿不禁赞美道:“果然是天下无双的好刀法,公公有如此高手辅佐,何愁不能纵横江湖。”
陶天甲道:“本公公对纵横江湖没什么兴趣,本公公深受皇恩,自当竭尽全力为皇上排忧解难,剪除一切心存不轨之徒。”
秦枫勉强站起来,怒声喝问道:“你所指的心存不轨之徒,究竟是谁?是药王谷的袁姑娘,还是我锦衣卫?”
陶天甲冷笑一声道:“锦衣卫虽然曾经风光无限,可是皇上现在宠幸的可是郑总管,锦衣卫在我们东厂眼里,一文不值,东厂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倒是这位朱姑娘,可是来头大的很,自然不能怠慢。”
朱阮儿一听此言,方才怡然自得的神情一扫而光,面色木然问道:“哦,小女子只是神女宫的少宫主而已,来头如何*?”
陶天甲道:“朱姑娘可真是够谦虚的,如果公公没有说错的话,你真正的身份,应该是建文帝的女儿吧。”
所有人几乎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们,一时望着陶天甲,一时望着朱阮儿,仿佛这是谁和他们开的一个大玩笑。
袁彩衣哭哭啼啼地骂道:“你们有什么恩怨,可以到外面去算,干吗来药王谷乱杀无辜。三叔,三叔,你不要死呀。”原来刚刚被绝义剑杀死的那个老者是她三叔,她此刻正伏在三叔尸体上都哭成了一个泪人。一干仆人面露悲戚,默然无语地站在尸体旁边。
陶天甲道:“这件事药王谷也逃不了干系,只不过你老子幸运,早死了几天,否则定叫他死在本公手上。药王谷勾结建文余党,其意志在谋逆,单是这条罪名,只怕你药王谷就要灭九族。”
袁彩衣骂道:“混账,我爹爹什么时候勾结过建文余党,你不要血口喷人。”
陶天甲的手下喝道:“丫头放肆,居然敢顶撞公公。”
陶天甲缓缓说道:“所谓药王剑,你们知道是什么来头?哼,药王剑就是当年建文帝用南洋上贡的铁树亲手铸造的一把木剑,传闻建文帝的余党在逃窜之余,将此剑赠送给了一个名医。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本公查明了,原来那个名医,就是你老子袁炼药。”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5 魔笛驱鼠兵
袁彩衣道:“就算是一把剑,也不能证明我爹爹谋反之意。”
外面的打斗之声越来越大,就连刚刚从药王池边逃窜出去的那些人也没能出谷,与东厂的人混战一起。
朱阮儿道:“陶公公果然老谋深算,先前不动声色和我们在这里扯东扯西,原来是在趁机拖延时间,调兵遣将。”
陶天甲得意洋洋地笑道:“本公来的迟了点,带的人马不够,生怕请不动朱姑娘的大驾,没办法只有多去搬一些虾兵蟹将,让姑娘见笑了。”
朱阮儿道:“既然是虾兵蟹将,那我更不能去了,公公忒没诚意。”
陶天甲道:“姑娘认为怎么才算表示我的诚意?”
朱阮儿铁琴一扬,一道强劲的音波功力打出,纵身跃起,才笑道:“除非公公把头割下来。”
众人只觉耳朵一阵耳鸣,有痛不欲生之感,纷纷用手遮住耳朵,但尖锐的声音还是源源不断的钻进耳朵,几乎无孔不入,像黄昏时分水面的蚊虫一扬密密麻麻。
陶天甲一掌排出,分解了一部分音波功,纵声叫道:“各自运动抵御她的音波功,不得擅动。妖女,受死吧。”他又是飞身而起,在空中向朱阮儿轻轻拍出几掌,掌势看上去极缓极缓,赫然是武当派的绵掌招式。明朝建国之后,武当派大受恩宠,尤其自明成祖朱棣登基之后,推崇武当道教,调集民工三十万人,用了十三年时间,在武当山修建了三十三处建筑群,号称宫、二观、三十六庵堂、七十二岩庙、十二祠、十二亭、三十九桥等,绵延一百四十华里,建筑格局均依经书上的真武修仙故事,由工部设计而成。武当道教的黄金时代从这时开始,武当的武术门派,也是在这个黄金时代中产生的。 天下武人,无不以修习武当武功为荣,由此武当武功名传天下,开始与少林派并驾齐驱,分庭抗礼。陶天甲所用的那一招,就是绵掌中的仙人照掌。武当派武功的要义是以静制动,以柔克刚,以短胜长,以慢击快、以意运气,以气运身,偏于阴柔,主呼吸,用短手,不主进攻,然而亦不可轻易侵犯,犯则立仆。笼统来讲,则是这么说:“风吹荷花,左右摇摆,飞云流水, 穿连不断,踩步悬肘,运气养性, 慢劲快打,环套八法。 ”
是以陶天甲使出武当派的工夫,并没有什么奇怪.尤其是这套绵掌正合乎以慢打快的宗旨,所以修习者甚多,虽然太极功更博大精深,却概不外传,江湖上懂得的人并不多.
朱阮儿忙不迭的抚琴,琴声激荡清越,如狂涛怒吼,有如金铁皆鸣,铮铮之声不绝于耳.
袁彩衣在人群中由于受不了这种强悍霸道的音波功,早已捂住耳朵,叫苦不迭.但这琴声似乎无孔不入,怎么都遮不住,陆陆续续从手指之间的夹缝,从皮肤的小个小孔涌入耳朵,仿佛进了一层水银,说不出有多难受.
不少内功稍逊的早已哎哟哎哟的乱叫一气。
楚天书看了良久,本来决定不管今天这档子事情,一来由于事情牵涉面太广,二来没兴趣理会朝廷的恩怨.可一看到袁彩衣那痛苦不堪的表情,不禁心生恻隐之情.于是掏出短笛,靠近嘴唇,轻轻吹奏.短笛之声甚为悠扬,犹如泉水溅溅,涓涓滴滴,虽然声势教缓,毫不起眼,却使饱受琴声折磨的人倍感愉悦,心内窒息之感顿缓.
朱阮儿颇为不悦的望着笛声发出的地方,幽幽说道:"楚公子为何襄助东厂?"
楚天书停止了吹笛,回答道:"这里可是药王故,姑娘的琴声会破坏谷中的优美与和谐."
朱阮儿道:"公子可真有味道,你在旁边偷听了这么久,居然还说是我破坏了谷中的和谐,分明是这太监准备血洗药王谷,如果你想救药王谷,应该去对付这个老太监,何必与我为敌。”
楚天书道:“楚某无意与任何人为敌,只想要你们就此罢手,楚某感激不尽。”
袁彩衣突然激动的快要落泪,试探性的问道:“是大哥哥来了吗?大哥哥你快出来呀,这些坏人杀了三叔,还欺负我。”
楚天书叹息一声才道:“陶公公,袁谷主尸骨未寒,阁下就来这里大开杀戒,欺负老弱妇孺,传了出去,公公的英名会荡然无存。”
陶天甲颇为礼貌的回答道:“阁下可是彩衣魔笛楚大侠?”
楚天书笑道:“虽是楚某,却非大侠,公公赞誉了。小妹妹,你别担心,今天谁敢再动你一下,他的下场绝对不会比三叔好。”
楚天书才刚说完,只见两道银光闪闪的影子有如流星向他急驰而去。他稍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冷笑一声,轻轻飘飘的后退一丈左右,边推边吹奏笛子。
那仿佛索命梵音般的声音再一次在谷中缓缓响起,旁人听了并没有异样感觉,反而极为舒畅。但冲上去的那二人却似乎堕入了冰窖之中,奇寒彻骨,呼吸之间,全是蒸汽迷漫。两人去势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他深前半丈左右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瞪着他,赫然便是刀剑双绝。
绝情刀手中宝刀一横,慷慨陈词道:“久闻楚兄武功卓绝,冠绝寰宇,我二人仰慕久已,今日一见,在下兄弟二人不才,想向楚兄讨教高招,还请不吝赐教。”
袁彩衣这才看清了他的庐山真面目,大喜过望,匆匆跑过去,全然忘记男女之别,仍然向五年前一样,投入他的怀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大哥哥,为什么你今天才来,我爹爹已经过世了,再也见不到他了。” 眼看这风华绝代的佳人哭成个泪人,众人都不由得砰然,恨不得代她悲伤。
五年前他在谷中养伤的时候,经常带着她处处游玩,不过那时她只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今日出落的亭亭玉立,明艳动人,却让他顿感手足无措。自古佳人在怀,神佛都不禁要心动。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没事了,有大哥哥在这里,没人敢动你。”
袁彩衣道:“他们还想抢爹爹最喜欢的药王剑。”
楚天书道:“他们抢不走的,只要大哥哥还活着。”
绝情刀冷眼望着他道:“楚兄似乎不把我们兄弟放在眼中,难道楚兄连和我们兄弟二人过几招也不愿意?”
楚天书道:“不是不愿意,是不屑。江湖都道刀剑双绝虽然绝情绝义,却不愧是敢做敢为顶天立地的好汉。谁知今日居然做了东厂的走狗,实在是令武林中人不齿。和这种人卑鄙无耻的人过招,没得玷污了双手。”
刀剑双绝木然不动,呆呆地望着他,最后绝义剑才缓缓对着绝情刀说道:“他说的对,我们不该投靠东厂,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岂能做他人的走狗。”
陶天甲忽然纵声说道:“二位此言差矣,你们并非投靠我,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并没有宾主之分,切勿受他人挑拨离间。”
绝情刀道:“你不用说了,这种不对等的合作,怎么看都象我们投靠了东厂。刀剑双绝虽然微不足道,却还想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陶天甲道:“二位当真心意已定?”
刀剑双绝对望了一眼,心意相通,默默地朝着外面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楚天书道:“楚兄,我们今日跟东厂断绝关系,一个月后,西湖边上,刀剑双绝恭候大驾。”
楚天书抱拳道:“请,一月之后,只要楚某还活着,他日定然赴约。”
陶天甲向前跨出一步,喝道:“慢着,二位可当真考虑清楚脱离东厂?”
绝义剑冷冷的望着他,森然说道:“你想怎样?”
陶天甲道:“二位还真健忘,本公先前才说了,今日没人能活着走出药王谷。”
绝情刀冷冷说道:“陶公公当真自负,就凭东厂这些饭桶,难道还想一举歼灭药王谷与神女宫?你可别忘记了,如果楚大侠和我兄弟二人联手,要对付你绰绰有余。”
陶天甲道:“刀剑双绝,哼,在本公眼中算个屁。送你们上西天。”此人一闹翻,顿时恼羞成怒,全身运起元气功,排山倒海之势击向二人。二人毕竟不是泛泛之辈,轻轻跃开,避开他的攻击后,回身就是刷刷刷刀剑合并,一连刺出了十几剑。三人拳来脚往,刀光剑影交织在一块,直杀的昏天黑地,风云变色。
楚天书不忍看这二人毙命于陶天甲掌下,想出手相助。袁彩衣在一旁拉住他,悄声道:“这恶人杀死了三叔,让他们狗咬狗,大哥哥你别帮他们。”
楚天书摇摇头,跨出一步,抬起手,笛子就发出一阵奇特怪异的声音,这声音,如虎哮,如猿啼,如狮吼,如狼嚎。众人闻声错愕,不解其意。片刻之间,只见药王池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出现了许多小动物,仔细一看,竟然全是老鼠。那些老鼠像疯子一样的冲向陶天甲,冲向东厂太监。一时之间,老鼠吱吱之声大作,呈现星火燎原之势,黑压压的满地都是。
袁彩衣哎呀叫了一声,立即跳到一块大石头上,芳魂未定的望着地上的老鼠,脸色全是惊慌之色。
朱阮儿也不由吓得花容失色,瞬间跃到另一块巨石上。莫百川等人喊道:“圣女休要惊慌,这些老鼠靠近不得圣女。”
那些老鼠仿佛几千万年没吃东西了,看见什么咬什么,没头苍蝇般满地疯跑,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东厂太监就吃够了苦头,奔跑不迭,十八般武器全部用上了,剑刺刀劈斧斫流星镖疯魔杖,打的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药王谷与锦衣卫的人直看的心惊胆战,这种场面简直闻所未闻。
陶天甲与刀剑双绝都了几十个回合,虽然屡占上风,但碍于周围两大高手环伺在侧,不敢贸然强攻,进退之间,颇为犹豫,何况周遭变化早已让他心神不灵。只得需应了几招后,引身退出了战圈,落在一块巨�